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 第161章四十天的月子终于坐完了
  第161章四十天的月子终于坐完了
  又过了几天,娇娇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实在难受,头发油腻得能炒菜,身上也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她自己嫌弃自己,连萧衍靠近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夫君,你别靠太近,娇娇好臭。”
  萧衍不听,该靠还是靠,该抱还是抱。
  娇娇推他,“你闻不到吗?”
  萧衍说,“闻不到。”
  娇娇不信,“你鼻子坏了。”
  萧衍没有再说话。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样。
  姐姐萧瑶白白胖胖的,哭声嘹亮,每次哭起来整个坤宁宫都能听到。
  弟弟萧瑾安安静静的,不爱哭不爱闹,饿了就哼哼两声,吃饱了就睡。
  乳母说,“公主真有威严。”
  娇娇看着窝在乳母怀里吃奶的萧瑶,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涨得通红,吃奶都像在打仗。
  “这是像谁?”娇娇问。
  乳母想了想,“像皇后娘娘。”
  娇娇愣了一下,“娇娇小时候也这样?”
  乳母点头,“皇后娘娘小时候吃奶也是这样,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奶娘说您吃奶像在跟人打架。”
  娇娇好奇地看着襁褓里的萧瑶,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乖宝宝们快长大吧,母后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们长大的样子了。
  太后每天来看两个孩子,抱抱这个,亲亲那个。
  她看着萧瑶吃奶的样子,笑了,“这孩子,像你小时候。”
  娇娇说,“乳母也这么说。”
  太后又说萧瑾,“这孩子像他父皇,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让人心疼。”
  萧衍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九月中旬,满月宴快要到了。
  礼部拟了厚厚的流程折子,萧衍看了两眼,划掉了一大半。
  宴会要有,仪式要有,命妇朝贺要有,那些繁琐的礼仪能省则省。
  周大人捧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折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下了。
  他已经习惯了。
  太后亲自盯着满月宴的筹备,从菜肴到布置到宾客名单,每一个细节都要过目。
  翠屏跟在后面,记了满满好几页纸。
  满月宴的前一天晚上,坤宁宫的灯还亮着。
  两个孩子被乳母抱到偏殿去睡了,娇娇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龙凤缘》,翻到最后一回。
  她没有读,只是看着封面发呆。
  萧衍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放下笔,走到床边坐下。
  “怎么还不睡?”萧衍问。
  娇娇把话本子放在枕头旁边,看着他。
  “夫君,娇娇明天就出月子了。娇娇可以洗澡了。”
  萧衍点头,“嗯。”
  娇娇又说,“娇娇可以下床了。”
  萧衍点头,“嗯。”
  娇娇又说,“娇娇可以穿好看的衣裳了。”
  萧衍点头,“嗯。”
  娇娇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她的眼神在说——“夫君,娇娇好了。娇娇不怕了。夫君也不要再担心了。”
  萧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比怀孕前圆润了一些,但还是小小的,软软的。
  他握着她,没有说话。
  娇娇靠在他肩上,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灯下坐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夜深了。
  坤宁宫的灯灭了。
  萧衍躺在床上,听着娇娇均匀的呼吸声。
  她没有睡,他也没有睡。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心跳。
  她的心跳很慢,很稳,一下一下的。
  她还活着,她还很健康。
  他想起那天她说“娇娇好怕”,他说“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他不是在安慰她,他是说真的。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她死了,他会把朝政安排好,会把孩子养大,会把母后孝敬好,然后……他不敢想了。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恐惧。
  他受不了。
  他不能让她再受一次这种苦。
  他不想让她再躺在产床上,浑身是汗,脸色白得像纸,哭着喊“娇娇好怕”。
  他不想再冲进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汗津津的。
  他不想再听她说“娇娇怕死”。他不想再说“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他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在最近这一个多月每一个深夜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决定。
  萧衍轻轻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
  他低头看着娇娇的脸,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下床,穿鞋,披上外袍,走出了寝殿。
  魏公公在外间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
  “皇上,您去哪?”
  萧衍没有回答,大步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快,衣角带风。
  魏公公追在后面,“皇上,这么晚了,您——”
  萧衍没有停,走出坤宁宫,走出宫门,翻身上马。
  “皇上!”魏公公追上来,气喘吁吁,“您要去哪?老奴让人跟着——”
  “不必。”
  萧衍的声音很冷。
  他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马蹄声在宫道上响起,一下一下,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魏公公站在宫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愣了很久。
  他不知道皇上要去哪里,他只知道皇上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批折子的眼神,不是上朝的眼神,不是看皇后娘娘的眼神。
  那是——他在战场上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做了某种决定之后、不再犹豫的眼神。
  夜风很凉。
  萧衍骑着马穿过京城的长街,往安和堂的方向去。
  街上已经没有了人,只有打更的敲着梆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没有停。
  长街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昏黄的光。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马蹄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安和堂的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萧衍勒住马,翻身下马,站在安和堂门口。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夜风吹过,门板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