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港圈大佬,掐腰哄 > 第82章因为是木木
  第82章因为是木木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阮榆已经快睡着了。她靠在座椅上,头歪着,头发蹭着车窗玻璃,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一晃一晃的。她今天太累了,从早到晚连轴转,脚后跟磨破了,腿是酸的,腰是僵的,脑子像被人用勺子搅过的豆腐脑,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想不了。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从她眼皮上滑过去,明一下,暗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想,到家了就可以躺下了,不用穿高跟鞋,不用维持笑容,不用跟那些说话绕三圈的人打交道了。
  车子停下来,引擎熄了火。阮榆伸出手,在座椅上摸索着找手包,手指碰到安全带的卡扣,又碰到门把手,又碰到祈渊的手臂。他握住她的手,按了她的手背,松开,推开门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门,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阮榆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下巴的轮廓在路灯的光里镀着一层暖橘色的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阿渊?”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时才有的那种软绵绵的气音,像是还没完全醒过来。
  “嗯。到了。”祈渊抱着她走进大门。玄关的灯亮了,走廊的灯也亮了,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前面跑着点灯。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怕颠到她。阮榆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领,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
  等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人才醒了大半。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瓶白色的花,沙发扶手搭着一条薄毯。她环顾四周,愣了一下。“阿渊,”她转了转脑袋,“这是哪里?”。客厅很大,大得能放下她在s市那个家的客厅加餐厅加厨房。窗帘是深灰色的,垂到地面,落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祈渊蹲下来,把她的脚从鞋里轻轻拿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包裹。他低头看着她的脚后跟,那块磨破的皮周围已经肿了,粉红色的嫩肉露在外面,边缘有点发干,裂开几道细细的小口子。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家。”他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阮榆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家。祈渊在s市的家。不是港城半山的庄园,不是酒店,不是临时落脚的地方,是他的家。她坐在他的沙发上,脚搁在他的膝盖上,身边是他茶几上摆着的花,被他盖过的薄毯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她整个人都被他的东西包裹着。祈渊站起来,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箱,打开,里面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摆得整整齐齐,像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准备得很充分。他蹲下来,拿着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按在她的伤口上。
  阮榆疼得缩了一下脚。他擡眼看她,手上的动作更轻了,轻到棉签碰到皮肤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触感。
  “好累啊。”阮榆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刚睡醒又被疼醒的委屈。今天脚疼,腿疼,腰疼,心也累。她不是没吃过苦的人,创业以来什么难事没遇到过,被客户退单,被供应商放鸽子,被同行抄设计,每一件事都比今天难得多。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累。也许是那些人的目光太刺眼了,也许是那些客套话太磨人了,也许是脚后跟真的太疼了,也许只是因为他在这里,她可以觉得累了。
  祈渊把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好,贴上创可贴,把她的脚轻轻放下来。“今天不回去,嗯?”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尾音微微往上翘着,但那个“嗯”字里带着一种询问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意味。阮榆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可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他家。可是她还没准备好,可是今天太累了。祈渊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和躲闪的目光,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耳廓上,很轻,从耳垂到耳尖,像一片羽毛被风吹落在皮肤上。
  “木木,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举动。”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哄一个还没睡醒的小孩,又像在许一个很认真的承诺。
  阮榆没有说话,下巴微微点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他看到了。他亲了亲她的耳尖,站起来,上楼去放洗澡水。阮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耳朵还烫着,心跳还快着。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咚咚咚咚的跳动。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声,闷闷的,隔着门板,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她站起来,脚后跟碰到地板的时候疼了一下,她缩了缩脚,改用前脚掌着地,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扶着扶手,走得慢。卧室在二楼,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暖黄色的。祈渊站在浴室门口,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手上还沾着水珠。
  “水放好了,你洗吧。衣服在柜子里。”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白色的衣柜,拉开了柜门。
  阮榆走过去,站在衣柜前,愣住了。柜子里挂着“亿”件女装。仔细挑选过、熨烫得整整齐齐、连衣架都是统一款式的认真。一件奶白色的睡衣,叠得方方正正,旁边是一条浅粉色的睡裙,面料柔软,蕾丝花边。下面两层叠着几件家居服,浅灰色的,米白色的,奶油色的,都是她平时会穿的颜色和款式。阮榆站在衣柜前,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件奶白色睡衣的袖子,面料滑滑的,凉丝丝的,从她指尖滑过去。
  “阿渊,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她转过头,祈渊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他没有回答,走过来,手扶住她的腰,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唇上。
  “因为是木木。”他说。
  阮榆看着他,心跳得像有人在敲门。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最后只是红着脸,把那件奶白色的睡衣从衣柜里取下来,抱在怀里,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