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港圈大佬,掐腰哄 > 第74章最最最喜欢你
  第74章最最最喜欢你
  阮榆的手指还揉着他的眉心,一下一下的,动作很轻,像在抚平一张被揉皱的纸。祈渊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颜色。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是怎么想的。她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嘴唇轻轻落在他的眉心。很轻,很快,像一片花瓣被风吹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祈渊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半湿地散着,外套皱巴巴的,脸红得像发了烧。他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往下沉了沉。那口气叹得很长很轻,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慢慢释放了出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对不起,刚刚有点失控。”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带着一种刚经历过风暴之后的疲惫和歉意,“木木吓到了吗?”
  阮榆看着他,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呼吸还有些急促,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她撇了撇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所谓,下巴微微擡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才没有,”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倔强,像一只被摸了一下就炸了毛、但死活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了的猫。顿了顿,她又问了一句,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到底怎么了?”
  祈渊没有说话。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车子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着,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闷闷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木木今天和谁吃饭了?”他问。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阮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觉得他的手在她腰上紧了一点。
  阮榆没有多想,张口就答:“霍霜和她哥啊,霍霜你见过的,上次在港城医院——”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看着祈渊的脸。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是那副淡淡的、冷冷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的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不易察觉的暗光在翻涌,像水面下藏着一尾鱼,翻了个身,露出银白色的肚皮,然后又沉下去了。
  她是故意的。刚才那句“霍霜和她哥”是故意连着说的,说完霍霜,停顿了零点几秒,然后加上了“和她哥”,像是补充说明,又像是刻意强调。她想看他什么反应。
  “阿渊。”她的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秘密的、得逞的、狡猾的笑意,“你吃醋了。”
  祈渊看着她。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心虚,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老高。他低下头,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没说话。呼吸拂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阮榆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黑很硬,发丝穿过她的指缝,粗粝的,扎手的,像他这个人。她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从发顶顺到发尾,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阿渊,”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带着一种哄小孩时才有的温柔,“我们就是单纯吃饭。而且主要还是因为霍霜,你知道的,她就是想来s市找我玩。至于她哥——”她顿了顿,“我跟他不熟。”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种不好意思又一定要说出来的倔强。她的脸红了,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我只喜欢你。”
  三个字,软绵绵的,像棉花糖被太阳晒化了,黏黏糊糊的,滴在他的心上,烫出一个洞。祈渊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腰。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说话。他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嘴唇从她的颈窝移上来,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那个吻是急的、重的、带着确认和占有的,像暴风雨,来势汹汹,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这个吻是慢的、轻的,在等待,在确认她还在。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贴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刚才她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胸口,听到了他失速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快而不稳,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崩塌了,又重建了。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耳根,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耳垂。
  祈渊的手在她腰间慢慢摩擦着,掌心贴着她腰侧,隔着睡衣薄薄的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像要把她的皮肤灼出一个印记。
  他退开了一点,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种刚接吻之后的慵懒和餍足:“对不起木木。只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阮榆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歉意,有温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差点被人抢走了之后终于拿回来的安心。她忽然觉得他很可爱。祈渊,祈家家主,祈氏集团的总裁,港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要回去了。”她说。
  祈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收回来,帮她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扣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又把她的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理顺,垂在肩膀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整理一件珍贵的藏品。阮榆被他弄得很不好意思,推了推他的胸口,从他腿上滑下来,坐回副驾驶座。她的腿有点软,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车门才站稳。
  她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两个人交缠了很久的气息。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祈渊靠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渗进来,落在他的肩上,勾出一道暖橘色的轮廓。
  “晚安,阿渊。”她说。
  “晚安。宝宝”他的声音低低的。
  阮榆关上车门,转身朝家门口走去。她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像在赶路,又像在逃跑。推开铁门,穿过院子,踩着台阶,拉开门,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呼吸了。
  她的手指擡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着,还残留着他亲过之后的温度和触感,湿湿的,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她的耳朵红得不像话。她把脸埋进手心里,在黑暗的玄关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脱了鞋,踮着脚尖穿过客厅,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