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单纯想做生意
阮榆正准备开口婉拒然后自己找地方解决晚饭,对面的人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如果你不介意,”祈渊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只是随口一提,“可以去云岩尝尝。”
阮榆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低调的建筑,又转回来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疑惑:“不是包场了吗?”
祈渊看着她脸上那个小小的疑惑表情,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他说,面不改色,“本来今晚是被包场的,但对方临时退订了。所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你愿意,就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不远处,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阿财的嘴角抽了抽。
老板?
云岩酒店的老板?
他记得很清楚,云岩酒店的老板明明是秦幕。秦幕那家伙几年前盘下这栋楼,砸了大价钱装修,愣是把自己从一个糙汉子逼成了半个美食家,天天在朋友圈晒新研发的菜品。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云岩是秦幕的心头好,谁要是敢说他餐厅一句不好,他能跟人急眼。
现在家主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云岩归到自己名下了?
阿财默默地替秦幕点了一根蜡。
秦幕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得牙痒痒。
不过转念一想,秦幕那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家主面前从来都是认怂最快的那一个。就算知道了,顶多也就是私下嘀咕两句“闷骚老怪连我餐厅都要抢”,当面是绝对不敢吭声的。
阿财收回视线,继续默默看戏。
路边。
阮榆听完祈渊的话,心里的警觉又冒了出来。
老板?
他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她下意识往酒店门口看了一眼。那几个保安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边扫。她刚才是亲眼看见他们怎么拦住她的,那架势,绝对不是普通餐厅能有的。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
他站在阴影里,脸被灯光切割成明暗两半。看不清全部的表情,但能看见那双眼睛正看着她,不闪不避,淡得像一潭深水。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正想着,酒店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快步走过来,走到祈渊面前,恭恭敬敬地微微躬身:“祈生,里面都准备好了。”
说完,他看了阮榆一眼,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询问。
祈渊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保安立刻会意,转向阮榆,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里面请。”
阮榆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保安,又看了看祈渊,又看了看保安。
所以……他真的是老板?
祈渊看着她脸上那个有点懵的小表情,眼底又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犹豫,在警惕。她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小姑娘。这很好。
但他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
“小姐不用担心什么。”他开口,语气依然平淡,“我是商人也是美食家所以小姐对于我们餐厅的喜爱我自然高兴。”
阮榆擡眼看他。
他
但还没等她开口问,祈渊又补充了一句:“云岩今晚确实空着,与其让它空着,不如让它接待一位想尝港城特色的客人。仅此而已。”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阮榆盯着他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
但他的表情滴水不漏,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也许他只是从她刚才的语气里猜出来她是外地人,又站在云岩门口,顺理成章地推测她姓什么?
阮榆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但没再继续追问。
而且他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单纯想做生意罢了。”
阮榆一想,也对。
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是来吃饭的,他是开餐厅的,一个给钱一个服务,银货两讫的事,能有什么问题?
大不了她多点几个菜,多给点小费,谁也不欠谁。
这么想着,阮榆心里的警惕稍微松了一点点。
她抿了抿唇,开口问:“那我包场?要多少”
祈渊看着她。
她问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点认真。像是在认真计算自己的钱包能不能承受得起这顿饭。
阮家千金,s市四大豪门之一,怎么可能付不起一顿饭的钱。
但她也确实不是那种会乱花钱买冤种的人
祈渊收回思绪,语气平静:“正常餐厅的价格,没有因为包场就涨价。”
阮榆点点头,又问:“那现在还有厨师吗?不是说被包场,应该准备了很多菜吧?会不会都浪费了?”
祈渊看着她。
她问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替那些可能被浪费的食物可惜。
他忽然有点想笑。一样的软心肠。
“不会浪费。”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厨师都在,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阮榆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那谢谢您”
祈渊“嗯”了一声,转身往酒店里走。
阮榆跟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从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她递过去,语气公事公办的,“如果等会儿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我不是那种吃霸王餐的人。”
祈渊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纸,上面印着简洁的字样:
云柚珠宝设计师工作室
阮榆首席设计师
下面是电话和邮箱。
他接过名片,动作很轻,像怕弄皱了似的。
“好。”他说,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阮榆没注意到他收名片的动作有多小心,已经跟着保安往里走了。
祈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名片,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硬纸的存在。
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联系到她的方式。
祈渊擡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