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就是吃醋
回家的路上,祈渊一直没有说话。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盏一盏地掠过,在他脸上交替明明灭灭的明暗。阮榆靠在副驾驶座上看他的侧脸,那副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淡淡的,冷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知道他在不高兴。
阮榆偏过头看着他,故意问了一句:“阿渊,你生气了?”
“没有。”又是那个调子。
阮榆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搭在挡把上的手背。他没有躲,也没有握住她,就那么放着,像没感觉到一样。阮榆又碰了一下,他还是没反应。她干脆把手复上去,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这次他动了,把她的手翻过来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阮榆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颗一颗地数着。她数到第十七颗的时候,车子拐进了庄园大门。车灯照亮了前面那排冬青树,树冠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车子停进车库,引擎熄了火,周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阮榆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车门,身后传来锁门声。她回头,祈渊按了车门锁,钥匙还插在孔里,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车库里昏暗的灯光从挡风玻璃外透进来。
阮榆看着他那副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靠回椅背。“阿渊,你吃醋了。”
祈渊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他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车里捞了出来。阮榆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他关上车门大步往屋里走,玄关的灯亮了走廊的灯也亮了,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前面跑着点灯。
他把她抵在门板上,吻了下来。
阮榆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胸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的嘴唇带着夜风的凉意,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她唇上交织。她的手指攥着他大衣的领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吻得很深,比平时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祈渊退开了一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阮榆的嘴唇被亲得红红的,水润润的,眼尾泛着红,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带着一种被吻狠了之后才会有的轻颤和沙哑。“阿渊,你吃醋了。我只当他是朋友,真的只喜欢你。”
话音刚落,祈渊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狠,像是要把她说的那几个字从她嘴里吃进去咽下去藏到心里最深的地方。阮榆被他亲得整个人都软了,如果不是他托着她的腰,她大概已经滑到地上去了。她想他今天是真的醋了,醋到连她说“只喜欢你”都不够,非要再亲一遍才能确认。
祈渊终于退开,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纸磨过粗粝的质感。
“我就是吃醋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不许对他笑。”
阮榆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弯起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因为他胸口被她弯起的嘴角蹭得有点痒。他的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还笑。”
阮榆从他胸口擡起头,仰着脸看着他。卧室里没有开灯,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很轻很柔的一个吻。“知道了。祈先生,以后只对你笑。”她以为他会满意了,会松开手让她去换衣服,会去书房处理文件,会做他平时会做的那些事。
但他没有。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这一次不急不慢,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阮榆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怎么跟她说的一样——“我就是吃醋了”。他不是在撒娇,不是在闹脾气,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吃醋了,很吃醋,非常吃醋,吃醋到需要在回家路上憋一整路,需要在车库里锁上门,需要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抵在门板上亲了一遍又一遍,连她说了“只喜欢你”都不够,还要再亲一遍才肯承认。阮榆忽然觉得,祈渊这个人真的很可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可爱,是那种明明吃醋吃到快疯了,还要面无表情地说“没有”的可爱。
他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两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走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安静地流淌着。祈渊闭着眼睛,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梳着。阮榆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慢到稳,终于变成了她熟悉的那个节奏。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更紧地贴进他怀里,脸蹭着他的胸口。
“阿渊,只喜欢你”
他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