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兰花
港城的夜从落地窗涌进来,海面上的船灯一明一暗地闪着,像碎了的星星被人重新拼起来,铺在黑色的绒布上。
玻璃窗很大,从floor到ceiling,窗外的维港夜景尽收眼底。阮榆被祈渊抵在窗边,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像被夹在冬天和夏天之间。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泪,睫毛颤着,嘴唇红红的,被亲得微微肿起,呼吸又急又碎,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唔……阿渊,不——”话没说完就被他吞了进去。祈渊低下头吻住她,把她的拒绝堵了回去,舌尖撬开她的唇,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故意丁##页了一下,阮榆的喉咙里逸出一声轻软的“嗯”,不是抗拒,是那种被人突然袭击之后来不及防备的本能反应。她的手攥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祈渊退开一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可以检查宝宝的粤语学得怎么样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道,湿热的,痒痒的。
阮榆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气息,但身后是玻璃窗,她无处可躲。她的手指从祈渊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你……作弊。”她的声音带着轻颤,软得像要被捏碎的棉花糖。不正经的粤语检查,和她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他会说几句话让她翻译,或者用粤语问几个问题让她回答——不是这种“检查”。
祈渊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和被亲得水润润的嘴唇,嘴角弯起来,低下头,又说了一句粤语。
很短,只有几个音节,语速很慢,但阮榆还是没听懂。她的脸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下去,她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祈渊没有催她,安静地等。他太有耐心了,耐心到阮榆觉得他故意的。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指腹沿着脊柱的凹陷慢慢往上。
阮榆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那声“唔”从喉咙里漏出来。祈渊的嘴唇又贴上了她的耳廓。
“宝宝听不懂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很轻很轻,“可以用行动回答。”阮榆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欺负狠了之后的委屈和嗔怪。“你混蛋——”
祈渊笑了,那声笑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沉沉的,在安静的卧室里荡开。他的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一点,阮榆的脚几乎离了地,只有脚尖还能勉强够到地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甲陷进布料里。祈渊低下头吻住她,从温柔到霸道,反复更叠。
卧室里一片旖旎。玻璃窗外,海面上的船灯还在闪,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霓虹灯的光影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窗帘没有拉,但没有人会看到,这栋楼的对面是海,没有更高的建筑。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交缠的影子上,细细的亮亮的。
窗边的地板上堆着两件衣服,是他进门时随手脱下扔在那里的。床头柜上放着那只深蓝色的锦盒,盖子还开着。
里面空空荡荡——簪子已经取出来了,下午刚买的那支兰花银簪,此刻插在阮榆散开的头发间,簪头的兰花随着她的晃动轻轻摇摆,花瓣薄得透光,珍珠在灯下一闪一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别上去的,她完全没有察觉。
阮榆被折腾到后半夜。她已经记不清被抱进浴室洗了几次了,浑身软绵绵的,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他用浴巾把她裹住抱出来,床单换过了,是干净的、凉丝丝的。
她的头沾到枕头,整个人就陷了进去。祈渊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那一小团,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他弯下腰,把那缕还湿着的碎发从她额前拨开,指腹从她皮肤上滑过去。
睡梦中的阮榆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下去了。
祈渊在床边站了片刻,转身去拉窗帘。窗帘缓缓合拢,把港城的夜色隔绝在外面。他躺到她旁边,把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阮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那边拱了拱,脸贴着他的胸口。
祈渊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那只银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走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兰花的花瓣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珍珠小小的,圆圆的,像一滴凝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