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接吻
阮榆以为自己听错了。温岚说“小渊今晚就住这里吧,明天早上再走”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阮榆愣了一下,转头看祈渊。祈渊正端着茶杯,听到温岚的话,放下茶杯,微微颔首。“叨扰伯母了。”温岚笑了笑,站起来。
祈渊放下茶杯,看着她。阮榆的耳朵红了,她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抱枕的流苏,绕了一圈又一圈。
卧室的门关上,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面。阮榆刚转过身,祈渊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抵在门板上,吻了下来。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他的嘴唇带着茶水的温度和一点点薄荷的凉意,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从唇珠到唇角,从唇角到唇珠,一遍又一遍。阮榆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一吻结束,祈渊退开了一点。他的指腹轻轻复上她的嘴唇,从唇珠滑到唇角,从唇角滑回唇珠。她的嘴唇被他亲得红红的,微微肿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宝宝没良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往下沉,带着一种被冷落了很久的委屈,“几个小时都没和我发消息。我可是很想木木呢。”
阮榆的心虚从脚底一直涌到头顶。今天下午她确实没怎么回消息,从阮家出来以后一直在跟温岚说话。后来阮萧回来了,她跟他斗嘴斗了好一会儿。再后来祈渊来了,她光顾着生气,忘了回消息这回事。她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很淡很淡的、像是被冷落了的大型犬才会有的委屈,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阿渊~”
祈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不说”的眼睛,低下头。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比刚才更重。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探进来,带着一种惩罚意味的霸道。阮榆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手指从他衬衫领口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硬,扎着她的指腹。她迷迷糊糊地想,他下午是不是也洗过澡了,发丝间有很淡的洗发水味道,和他平时用的不一样,大概是温岚放在客房的那瓶。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祈渊正吻着她的锁骨。阮榆整个人一激灵,像被人从后面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猛地缩进祈渊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攥得指节咯吱咯吱地响。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贴在祈渊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她的慢多了。祈渊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了按,像在说“没事”。
门外传来阮萧的声音,不咸不淡的,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那语气一听就是他。“妈让我给你送换洗衣物。都是新的。”
阮榆从祈渊怀里擡起头,瞪了他一眼。但杀伤力还是约等于零。她红着脸从他怀里溜出来,赤着脚跑到床边,一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一小截红透了的耳朵尖。
祈渊看着床上那团蚕蛹,嘴角弯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被她攥出了好几道褶子,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上还留着她指甲划过的一道浅浅红痕。他伸手整了整衣领,扣好扣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阮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穿着家居的t恤,头发还有点湿,看样子刚洗完澡。他的目光从祈渊的脸上扫到他的衬衫领口,从衬衫领口扫到身后的卧室,从卧室扫到床上那团可疑的蚕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袋子递过来。
祈渊接过袋子,“谢谢哥。”语气很平,很稳,像在董事会上说“会议结束”。阮萧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隔壁卧室的门关上了。
祈渊关上门,上了锁。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床上那团蚕蛹动了一下,阮榆从被子边缘探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梁。她的眼睛水润润的,瞪着他,但那个瞪没有任何威慑力。“锁门干嘛?”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祈渊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往下陷了一点,阮榆的身体随着陷下去的方向微微往他那边滑了一点,她赶紧抓住被子边缘把自己固定住。
祈渊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鼻子和嘴巴。“不闷?”他问。
阮榆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注意到他的眼尾有一点红,那是刚才接吻时留下的,还没有完全退去。她忽然不那么紧张了,把被子又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下巴。
“你刚才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很小,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
“嗯,我的错。”祈渊的语气很诚恳,手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凉着,他的手是热的。他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阮榆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