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辛苦:可还是你更过分一点
一听是这个,余眠舟把枕头随手扔在床尾,“我没有。”
江稚根本不信,眼底的委屈被怒意取代:“你还骗我,你刚刚在看机票我都知道了!”
余眠舟看着她:“我从没说过要在y国定居。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改造芯片。现在芯片升级测试成功,我当然要回国了。而且——”
她没说的是,其实自己当初决定来y国,除了工作,也是想让江稚知道,伤害别人是会吃到苦果的。
她从来没打算这辈子都不回凇城。
江稚恍然。
所以,余眠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y国长待?
就算她不用这样绞尽脑汁来y国,余眠舟到了时间,也会自己回去......
那她这段时间费尽心机地折腾,患得患失,甚至主动送上门把自己铐在床上......算什么?
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江稚的手指死死抓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阴凉的视线扫过余眠舟,突然扯了扯嘴角:“看来宝宝很得意呢。”
余眠舟坦然承认:“是有点。”
江稚突然“哈”了一声。
她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属链条,哗啦作响,“我想去洗手间,宝宝过来帮我解开。”
余眠舟直觉不对。
基于她对江稚的了解,这人情绪转变得太快,绝对有问题。
可看着江稚委委屈屈的模样,她又动摇起来。
万一是真的呢。
最终,余眠舟还是走上前,弯下腰拿出钥匙,手刚碰到床头的金属扣。
腰间忽然一轻。
江稚动作极快,另一只手精准地抽走了余眠舟口袋里的手机。
余眠舟所有的密码,包括手机和家门密码锁,全是一个。江稚早就烂熟于心。
屏幕瞬间解锁,江稚手指飞快滑动,熟练地切进隐藏信箱。
余眠舟反应过来,伸手去抢。
可已经晚了一步。
江稚往后一躲,举着手机在余眠舟眼前晃了晃。
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江稚发的所有照片,以及文字。
排列整齐的照片堆积在一起,春光一片,女人从上往下,从左往右,各个诱人角度展露无遗。
“宝宝不是说,我发过去的短信和照片都删了吗?”江稚嘴角翘起,故作无辜,“那这是什么呀?”
余眠舟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时无言。
江稚直勾勾地盯着余眠舟,“宝宝自己说的,撒谎是不对的。你让我坦诚一点,结果自己才是最不坦诚的那个。”
那只没被铐住的手顺势往前,直接探进余眠舟宽松的居家服下摆。
微凉的指尖贴上温热的皮肤。
余眠舟常年保持健身习惯,腰身劲瘦,肌肉线条清晰紧实。
江稚的指腹顺着马甲线的轮廓来回抚摸,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蹭着紧绷的肌肉,动作轻佻又带着十足的撩拨。
她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声音又轻又软,一字一句地念出上面的内容。
“你今天真好看,要是只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想和你做,想被你咬,想给你带上小狗牌......”
她指尖在余眠舟紧实的腰侧用力按了按,擡起眼,目光黏腻地缠着余眠舟的视线。
“生起气来都这么可爱,真想......真想狠狠玩宝宝。”
自从清楚那些露骨短信全是江稚发的,余眠舟就设置了删除的短信自动进入隐藏信息箱。
不能否认,很多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她确实会翻出那些文字,反反复复看。
所以她笃定,江稚刚刚最后那句话,短信里没有。
完全是江稚当着她的面现编的。
大小姐没理都要闹三分,更别提她现在有理了。
余眠舟单膝跪上床沿,俯身逼近。
想到昨晚江稚拉开床头柜拿手铐时,她瞥见里面还有别的小玩意。
她越过江稚,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小鸟形状的物件。
余眠舟将东西拿起,江稚手被束缚,她几乎是没有任何阻力地就拨开了荔枝壳。
机械微小的嗡鸣声响起。鸟嘴衔着荔枝果肉,汁水顺着边缘溢出。
江稚眼角瞬间就变得嫣红。
余眠舟手腕微转,装作不经意般,蹭过某个点。
江稚身体猛地弹动,原本靠在床头的身子软了下去,喉咙里溢出难受的闷哼。
不上不下的折磨最熬人。
始终差了点感觉,江稚忍不住烦闷,被铐住的那只手无力擡起,握住余眠舟垂落的长发。
“宝宝......”她哑声,“不要这样......”
余眠舟垂眼看着她,明知故问:“什么不要这样?”
手指再次变换角度。
江稚眼神涣散,靠在余眠舟手臂上喘息。
“看清楚了吗。”余眠舟声音平直,“现在是谁在玩谁?”
被这样对待,江稚浑身的激动因子都醒了过来。
“没、没看清楚......”即便这样,江稚也不会轻易认输,“宝宝再让我好好看清楚,好不好?”
余眠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忽地笑了一声。
她极少笑。
江稚被这个笑晃了神,整个人呆愣住。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余眠舟指尖猝然用力,鸟嘴直接咬住了荔枝核。
怀里的身体抽动两下。
潮水逐渐上涌。
江稚仰起脖颈,呼吸短促。眼看着就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海浪突然停了下来。
就差那么一下。
江稚空虚又愕然,睁大眼。
余眠舟关掉手里的物件,放回抽屉。
“我要下楼了,你在这儿待着。”
江稚眼眶瞬间充血,红得近乎猩红。
“宝宝......”她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扯动锁链。
最终又恨恨喊:“余眠舟!”
余眠舟充耳不闻。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偏头看了一眼。
门缝里,江稚跌坐在床上,眼神幽怨,空空落落,像荒山中摇曳的白雾。
“啪嗒”一声。
门彻底合上。
余眠舟走到楼下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问了问乔伊斯关于琳娜的情况。
母女两人昨天就到了,一切顺利。
国内正是五点,下班时间。乔伊斯应该是不忙,发来不少消息。
乔伊斯说那个叫秋秋的女孩安排得很周到,已经让穆氏医院最好的私人医生已经给琳娜看过了,接管了小姑娘后续的休养。
又说今天秋秋还安排了人带琳娜去逛街,琳娜开心坏了。
得知琳娜到了凇城没有不适应,余眠舟松了口气。
问完,乔伊斯又忍不住八卦:【你和之之的感情进展到底怎么样了?给我透露一下呗。】
余眠舟:【不能。】
乔伊斯发了个夸张的失望表情:【太不够意思了。】
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余眠舟算了算时间,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快了。】
得到这个回答,乔伊斯忽地说起:【顾汍澜最近也老是找我,总打听你们什么时候回国。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找你们?】
一想到顾汍澜,余眠舟就想到颁奖那天,顾汍澜看向自己的眼神。
只怕等她回去,也很难安宁下来。
余眠舟对乔伊斯说不用管她,也不用回答她任何事情。
结束聊天,余眠舟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了本书翻看。
来y国后,她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骤然放松下来,所有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书页上的字迹渐渐模糊,余眠舟合上眼,在沙发上小憩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余眠舟被冻醒。
怀里像是硬生生被塞进了一大块冰,不断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要将她所有的体温都吸走。
刚一睁眼,一个带着浓郁果香的吻就重重落了下来。
江稚的唇瓣微凉,贴上来的瞬间一口咬住她的唇珠。
力道大得像是要吸破那层薄薄的皮肤,直接咬断底下的血管。舌尖相缠,要将余眠舟所有的空气都勾卷走。
余眠舟皱起眉,下意识擡手去推身上的人。
却不小心触碰到江稚的手腕,摸了个空。
她用力偏过头,喘了口气,视线落在江稚空荡荡的手腕上。
“手铐呢?”她问。
江稚被打断了亲吻,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的血丝。
她跨坐在余眠舟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眼神幽暗,“当然是被我解开了。”
“宝宝不会以为,我就准备了那一把钥匙吧?”
江稚俯下身,眉眼秾艳,却压着沉沉的阴郁。
眼尾下坠,眼底永远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水汽,像一个真正的女鬼那般。
她手指抚上余眠舟的脸颊,指尖冰凉,“宝宝怎么这么坏啊,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宝宝清楚我刚刚有多难受吗?”
她刚刚感觉自己都要疯了,灵魂从未如此空荡过。
夹了半小时的枕头都没有缓解。
她的宝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坏?
江稚的手指打着卷握住余眠舟的头发,像是这辈子都不愿再分开。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她声音发着颤,“因为宝宝根本没有心。”
余眠舟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刚张了张嘴,江稚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阴沉,浸过寒雾的湿冷。
“不久前,我让人去查了宝宝现在的婚姻状况,就在刚刚,保镖说已经查到了......要不要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余眠舟呼吸顿了顿,
她没料到,江稚最终还是去查了。
既然能这么问,肯定是已经清楚了结果。
果然,江稚看着她的反应,突然凉凉地笑了一声。
“原来我的好宝宝,早就离婚了啊。”
江稚语气幽怨,眼尾下坠,肤色白得像常年泡在冷水里泡出来的病态色泽。
“明明是单身,却还用已经结婚了的事情来骗我。”
“看着我为了你,自甘下贱当小三,像个疯子一样发疯吃醋,宝宝心里一定觉得很爽吧?”
随着话音落下,余眠舟发现江稚的手指已经挑开了她领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
微凉的指尖擦过锁骨,带起一阵涟漪。
“原本我还觉得欺骗了宝宝,心里有些愧疚。”江稚咬牙切齿,“可现在看来,宝宝也不遑多让。”
江稚猛地倾身,将余眠舟死死压在沙发背上。
“可还是宝宝更过分一点。”江稚声音发狠,“因为我没伤害你,而你却一次又一次,把刀往我心上扎。”
“所以,作为赔偿......”
江稚熟练扣住余眠舟的手腕,带着她顺势掐住自己的脖子,露出脆弱优美的颈线。
她眼神迷离,眼底满是翻滚的欲\望,直勾勾地盯着余眠舟。
“宝宝今天下午的时间,被我征用了。”
“宝宝辛苦一下。”
“干到水流不出来,好不好。”
虽是询问,可她的动作和神情,完全没有半分征求同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