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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入戏:宝宝想对我干什么都可以
  余眠舟看着躺在床上的江稚。
  江稚说得没错。
  现在确实不能松开。一旦解开那道金属扣,江稚绝对会变本加厉地缠上来。
  她转过头:“叫你的人离开。”
  江稚偏了偏脑袋,手腕上的链条跟着晃动。
  “不可以哦,宝宝。”江稚眉眼弯弯,“唯独这个我不能听你的。就算你用扣分来威胁我,这次也没用了。”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十分惬意地靠在床头。
  那条冰冷的金属锁链挂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并不显突兀,反而被她戴出了几分高级珠宝的质感。
  “我就躺在这里。”江稚望着余眠舟,“宝宝想对我干什么都可以,千万不用客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把我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出去,我只是把你关起来,都没有对你动手。已经脾气很好了哦。”
  换作别人,早就被大卸八块丢进泰晤士河喂鱼了。
  面对这番毫无逻辑的自我感动,余眠舟无话可说。
  事情陷入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放开江稚,接下来绝对没完没了。不放开,外面被保镖团团围住,她也出不去。
  不过转念一想,把人锁在床上,至少耳根子能清净几天。
  余眠舟不再多言,神情平静地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江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看来宝宝最终还是打算囚禁我了。”江稚语调轻快,透着股得逞的愉悦,“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
  余眠舟脚步没停。
  江稚拔高了音量,“不要试图叫警察,或者联系别人来帮你哦。我可以保证,叫任何人来都是没用的。”
  余眠舟原本只是口渴,想下楼喝杯水。
  江稚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她走下楼梯,倒了杯温水。端着水杯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视线越过窗户,环视了整栋房子一圈。
  前后两扇门都有人盯着。那些保镖没有直接站在门口,而是分散在周边的暗处,将所有死角堵得严严实实。
  连个缝隙都没留。
  余眠舟收回视线,喝完杯子里的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聊天软件,找到柯锦的头像。
  【芯片最后的测试怎么样了?】
  那边回得很快。
  柯锦:【测试得很好,远超预期,后续没问题的话,已经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看到这条消息,余眠舟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正要打字回复,柯锦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你不是已经和实验室请假了吗?怎么刚请完假,就又来问测试进度了。】
  余眠舟动作一顿,眉心微拧。
  江稚考虑得还真是周全,连实验室那边的假都替她请好了。
  既然如此,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休息几天好了。
  余眠舟指尖轻点屏幕,说是请假了,只是来问问情况。
  柯锦:【真是不敢相信你会请假。菩萨在上,我都不敢想象你请假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很好奇,埃洛温,你休息的时候都会干些什么。】
  认识这么多年,柯锦就没见余眠舟怎么休息过。她在工作上永远在连轴转,没有停歇的时候。
  余眠舟看着屏幕上的问题,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她慢条斯理地打字。
  【在囚禁女人。】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界面安静了很久。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柯锦才回复。
  【哈哈。】
  【这是什么新的冷笑话吗,好冷。】
  余眠舟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个女人逼着我囚禁她。】
  消息发出去,那边立刻回了一串哈哈哈哈。
  柯锦:【埃洛温,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讲冷笑话的天赋?】
  【不跟你扯了,你不在实验室,温斯特教授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你什么时候回国?记得到时候知会一声,我们一起走。】
  余眠舟回了个好,收起手机。
  她站起身,去一楼客卫简单洗漱完,换了身居家服,重新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江稚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床头。
  余眠舟走过去,拿出钥匙,解开一只手铐。
  金属碰撞哗啦作响。
  江稚顺着力道坐直身体,手腕上挂着一只手铐,另一端连着长长的链条。
  余眠舟牵起链条的另一头,往浴室方向走。
  “去洗澡。”
  浴室灯光明亮。
  江稚还处在对现在处境感到十分新奇的时候,似乎根本不会觉得累。
  她往前凑了凑,身体软绵绵地往余眠舟身上靠。
  “宝宝帮我洗......”江稚擡起那只被铐住的手,在余眠舟眼前晃了晃,“我一只手不方便。”
  余眠舟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触碰。
  “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被囚禁的人没资格提要求,自己洗。”
  江稚没靠着人,也不生气,反而笑弯了眼。
  “宝宝这个囚禁者的角色,真是越来越入戏了。”江稚盯着她,“要是态度再凶一点就好了......”
  余眠舟只当没听见。
  江稚见她无动于衷,慢吞吞地收回视线。
  她用那只自由的手,扯下外套,丢在洗手台上。接着是内衬。
  细白的手指搭上内衣的搭扣。
  动作进行到一半,江稚停了下来。她偏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视线直直落过来的余眠舟。
  眨了眨眼:“你怎么还不走?”
  余眠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刚刚不是还求着让我帮你洗吗。我拒绝之后,就连看都不能看了?”
  江稚嘴唇微微撅起,是一种不太同意,但是要是余眠舟强硬一点,她也不是不能同意的,微妙的拒绝。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余眠舟视线往下扫,“我不看,你还要发短信逼着我看。”
  她勾勾唇,“你不是还说要表演自*给我看。”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
  江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绽开一个更大的弧度。
  “原来我之前给宝宝发的那些短信,你都看了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余眠舟,“怎么样,是不是拍得很好看,你是不是都珍藏起来了?”
  “都删了。”余眠舟说。
  江稚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眼底的情绪沉得发黑。
  但仅仅是一会,她又恢复了那副甜腻的模样。
  “没关系。”江稚轻声说,“那我把发给宝宝的短信里没做的事情,当面都做一遍。”
  说完,江稚当着她的面,扯下最后那点布料,随手抛在架子上。
  她转过身,拧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在浴室里蒸腾起白色的水雾。
  水珠顺着江稚修长的脖颈往下滚,滑过平直的锁骨,汇聚在颈窝里,又顺着起伏的曲线继续往下。
  江稚在水流中转过身,直面余眠舟。
  她的手顺着水流的轨迹,慢慢滑过平坦的小腹。
  “这可是你说的。”江稚声音混在水声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感,“既然宝宝想看,我当然要满足宝宝了。”
  说着,那只手继续往下。
  指尖没入水流。
  浴室里的温度急剧攀升。水雾模糊了视线,却让某些画面变得更加极具冲击力。
  余眠舟呼吸停滞。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血液直往上涌,体温在极短的时间内飙升。
  她猛地别开脸,避开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过江稚手腕上的链条,将手铐的另一端咔哒一声,死死扣在旁边的金属水管上。
  做完这一切,余眠舟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走。
  “我在外面等你。”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身后响起两声低低的笑声。
  半小时后,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余眠舟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没锁,她推开一条缝,看到江稚已经换好了那件真丝睡衣。
  她没化妆,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整个人乖巧地站在墙角,手腕上的链条垂落在瓷砖上,碰撞出细碎的声音。
  听到动静,江稚擡起眼。
  余眠舟走近时,江稚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她伸出那只没被扣住的手,死死拽住余眠舟的衣角。
  “宝宝,你别这么对我。”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听起来可怜巴巴的,“你别一直关着我好不好?”
  余眠舟低头看了眼那截被攥皱的衣角,又看向江稚。
  这副样子要是让外人看见,大概真会觉得她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别闹了,回去睡觉。”余眠舟没接她的话茬,伸手拿钥匙解开了水管上的扣子。
  她牵着那条链条,像牵着某种名贵的宠物,带着江稚回到床边。
  江稚顺从地坐下,任由余眠舟把链条重新锁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
  锁扣合上的瞬间,江稚咬了咬唇,擡头盯着她,眼底的水汽还没散。
  “余眠舟,你这样困住我,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江稚声音很轻,透着股孤注一掷的冷意,“你真的满足吗?”
  余眠舟动作顿了顿,倒要看看她要演到什么时候。
  她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顺手关掉了床头灯。
  “睡觉。”
  房间陷入黑暗。
  余眠舟闭上眼,忙碌了一整天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江稚隔着被子贴过来,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你关我一时,还能关我一辈子吗?”江稚凑在她的耳边,语气里带着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我迟早会找到机会离开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余眠舟:“......”
  她被吵得没了睡意,睁开眼,转过身,正好对上江稚在那点微弱光线下亮晶晶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
  江稚就这么喜欢这个场景?喜欢到现在快十点了,大小姐连自己最珍视的睡眠都不要了。
  “你不困吗?”余眠舟问她。
  江稚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半晌才摇摇头。
  余眠舟叹了口气,撑着床坐起来。
  她没再看江稚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伸手利索地解开了江稚手腕上的一只扣子,算是给了她一点活动空间。
  接着,余眠舟抓起旁边的枕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去客房睡。”余眠舟站在床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松开江稚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还想让她按照江稚的剧本演下去,想得倒是美。
  余眠舟走出主卧,反手带上了门。
  客房的床单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她躺下去,耳边终于清净了,没多久便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晨,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余眠舟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主卧查看。
  江稚还在睡,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散乱的黑发,看起来睡得很沉。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下楼准备弄点早饭。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看见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保镖正站在一旁,见余眠舟下来,对方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头。
  “余小姐,早。这是刚送过来的早餐,请用。”
  余眠舟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把江稚的印信给出去,这些保镖起码会给她点脸色看,没想到对方依旧这么客气。
  她坐到餐桌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保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问。
  “我需要出去一趟。”余眠舟放下杯子。
  保镖脸上维持着那种标准且礼貌的微笑,拒绝得干脆利落:“余小姐,这个不行。小姐交代过,您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余眠舟没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吃早饭。
  她拿出手机,开始刷回国的机票。
  屏幕上的航班信息跳动着,她指尖在几个日期上滑过,并没有避讳旁边的视线。
  保镖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说话。
  没过多久,余眠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稚:【我醒了,你上来。】
  余眠舟咽下最后一口咖啡,瞥了保镖一眼。对方迅速移开视线,低头盯着地板。
  余眠舟转身上楼。
  刚推开主卧的门,一个白色的枕头就迎面砸了过来。
  余眠舟反应很快,擡手一把抓住。
  她看着坐在床上气呼呼的江稚,语气无奈:“又怎么了,大小姐?”
  江稚坐在床头,眼眶红红,睫毛湿漉漉的,满脸委屈又愠怒,死死盯着她。
  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难过:“余眠舟你根本没有心,说话不算话!”
  “你明明都答应我,不会再丢下我、不会再离开我了,现在居然又偷偷想抛下我,自己订机票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