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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戒指:你被余眠舟骗了!
  从登记处出来,临近中午。
  外头的日头愈发明亮,刺得人眼睛发酸。
  余眠舟擡头看着有些晃眼的天空。
  这算不算是完成了从前的心愿?
  虽然迟到了整整三年,但她到底还是和当初那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领了证。
  掌心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江稚握过来,她的手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凉的。
  余眠舟收回视线,转头看过去。
  江稚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只是眼尾还泛着点红。好在早上那位化妆师手法不错,底妆很顽强,一点没花。
  她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结婚证我填了国内的地址,过几天我们才能拿到。”
  y国这边不是当场发证,要向注册处申请,七天后才会寄出。
  余眠舟点点头,“那回去吧。”
  她刚迈出两步,手臂突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道。
  停下脚步,回头。
  江稚根本没动,站在原地,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怎么了?”余眠舟问。
  江稚抿了抿唇,声音有点闷:“连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也没给你办一场婚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带着你来领证了。”
  她手指收紧了些,“宝宝会介意吗?”
  余眠舟眨了下眼,眼底透出几分迷茫。
  “这很重要吗?”
  当年余殊和江映秋结婚的时候,求婚也算是十分隆重,婚礼更是办得盛大无比,风光无限。
  可最后呢。
  离婚的时候闹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连仇人都不如。
  那些浮于表面的形式,在感情破裂时什么都算不上。
  江稚也清楚以余眠舟的性子,是真的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可她心里就是觉得不是滋味。
  江稚低下头,手指一点点捏着余眠舟的指骨。
  “余眠舟。”她叫她的名字,语气很轻,“你可以向我索取更多的。”
  不能总是她在疯狂索取,余眠舟全盘接受。
  她多希望余眠舟也能主动向她要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这样至少能让她感觉到,自己也是真真实实被需要着的,是真的可以站在余眠舟身边的。
  短短一句话,余眠舟却透过江稚那双眼睛,看懂了底下藏着的那些不安和渴望。
  她反握住江稚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包裹进掌心。
  “好。”余眠舟点头,“我记住了。”
  得到这个回答,江稚眉宇间那点郁气才散开,嘴角重新翘了起来。
  两人原路返回。
  到了停车的地方,保镖早就等在旁边。
  江稚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我来开。”
  余眠舟没说什么,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余眠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她察觉到外面的街景不太对劲。
  这根本不是回乔伊斯家的路。
  迈巴赫在市区兜转了半圈,最终稳稳停在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五星级酒店门前。
  门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余眠舟没下车,转头看向驾驶座,“来这儿干什么?”
  江稚解开安全带,“今天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想和你好好过。”
  余眠舟:“回乔伊斯家里不行?”
  听到这个名字,江稚微微嘟起嘴。
  极度不开心。
  虽然她早就查清楚了,余眠舟和乔伊斯只是做戏,两人也早就离了婚。
  可再怎么说,乔伊斯名义上也是余眠舟的前妻。
  让她在前妻的家里,和余眠舟过新婚夜?
  她江稚这辈子都做不出这种事。
  至于疗养院......那里不吉利。
  几乎是刚问完,余眠舟就反应过来这人在介意什么。
  大小姐那点占有欲又在作祟了。
  余眠舟没再多问,推开车门下了车,沉默地跟在江稚身后走进了酒店大堂。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门被推开时,余眠舟脚下一顿。
  满屋柔光扑面而来。
  入眼便是铺满全屋的粉白玫瑰花瓣。
  地毯上铺满了厄瓜尔多粉白玫瑰,花瓣从玄关一路延伸至客厅、卧室,甚至落地窗前的浴缸旁。
  白色幔帐挂在屋顶,香薰蜡烛静静燃烧。
  氛围刚好,不至于太过喜庆,足够惊喜,过于让人震憾。
  看着满地的花瓣,余眠舟忽的想到了自己刚回国时,远远看到了江稚和顾汍澜的订婚礼。
  那时也是漫天飞舞的花瓣。
  很像童话故事的结尾。
  当时江稚在想什么呢......
  江稚见她盯着花瓣出神,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打电话给前台订了餐。
  没过多久,酒店的服务团队推着餐车进来,有条不紊地将菜品摆上餐桌。
  很正宗的西式午餐。
  餐具摆放考究,白色的桌布压得平整,中间摆着一束新鲜的玫瑰,烛火在银质烛台上轻轻晃动。
  牛排的香气混合着红酒的味道,在静谧的空气里散开。
  余眠舟切开盘里的食物。
  这里能俯瞰整座城市的轮廓,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车流汇成细小的线。窗外是澄澈的蓝天,对面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流云。
  这种安稳的惬意让她有些失神。
  饭后,服务生进来撤走了餐具。
  套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余眠舟在沙发左侧坐下。江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明明已经领了证,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伴侣,可现在的气氛莫名变得局促起来。
  余眠舟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她突然开始回忆,以前自己和江稚是怎么相处的?
  平时总有说不完的话,或者干脆直接动手,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倒杯水。
  身侧的沙发垫陷了下去。
  一具柔软的身体直接挤开她的手臂,跨坐上来,趴进她怀里。
  带着荔枝香气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开口,但身体的记忆却足够熟悉。
  余眠舟的手臂已经先一步擡起,稳稳扣住了江稚纤细的腰肢。
  唇舌相交。
  神奇的是,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局促感,在这个吻里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交换着呼吸。
  一开始的亲吻还算缱绻,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没过多久,味道就变了。
  江稚的舌尖开始不安分地往里探,试图占据主导。
  余眠舟自然不肯退让。
  两人在方寸之间较起了劲,非要争个高下。
  口腔里满是浓郁的荔枝气息。
  余眠舟手臂收紧,直接将怀里的人抱了起来。
  江稚双腿顺势缠上她的腰。
  余眠舟抱着人往卧室走。
  脚尖往后一勾。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玫瑰花瓣被压得陷进床单里,散发出更浓的香气。
  余眠舟翻身将江稚压在身下。
  唇顺着江稚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准确无误地落在那些熟悉的敏感点上。
  所过之处,都染上了几分薄荷的冰凉。
  江稚很快就败下阵来,彻底没了力气,被迫放弃了主权的争夺。
  她软趴趴地陷在枕头里,眼尾泛红,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好过分......”
  黑色的长发散乱开来,从雪白的肩头滑落。
  余眠舟低下头,齿尖在那圆润的肩头上轻轻咬了一口。
  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还有更过分的。”她声音低哑。
  说完,唇舌继续往下。
  不断汲取着所有的水分,不留余地。
  外面的太阳开始西斜。
  光线从落地窗透进来,将床上的影子拉得斜长。
  交缠间,汗水黏在皮肤上。
  江稚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她皱了皱眉,擡起手,想要去推余眠舟的肩膀。
  手腕刚擡到半空,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截住。
  指节被轻轻捏住。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环状物件顺着她的无名指,一点点套了进去。
  尺寸严丝合缝。
  江稚愣住了。
  她长睫垂下,借着窗外橘红色的夕阳余晖,看清了手指上的东西。
  款式简洁,做工算不上顶尖,甚至内圈还有些手工打磨的痕迹——
  是一枚银质的戒指。
  ......
  江稚觉得今天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
  在登记处当着外人的面哭个不停就算了,怎么现在在床上也想哭?
  她攥紧拳头,银圈冰凉的触感硌在掌心。
  江稚紧紧闭上眼。
  泪水还是没能压抑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怕被余眠舟发现,她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直接盖过两人的头顶。
  视线陷入彻底的黑暗。
  江稚循着气息凑过去,重重吻住余眠舟的唇。
  余眠舟的动作顿了顿。
  很快,她反客为主,扣住江稚的后脑,吻了回去。
  狭小逼仄的被窝里,炽热的爱意疯狂燃烧。
  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两人在酒店待了两天,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新婚夜。
  这两天,两人几乎时刻黏在一起,连房门都没有出过。
  到了第三天。
  余眠舟说:“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她还得回去收拾东西,明天的飞机回国。今晚她还要去一趟实验室,和温斯特教授做好最后的交接确认。
  江稚从余眠舟怀里仰起脸,忽地笑了起来:“好呀。”
  她手指卷着余眠舟的一缕长发把玩,“我买了和你一趟的机票,我们一起回去。”
  余眠舟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问江稚是怎么知道自己航班信息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两人收拾妥当,驱车返回乔伊斯家。
  车子刚开到院子门口,一阵尖锐的警笛声传了过来。
  余眠舟踩下刹车,推门下车。
  隔壁柏莎的院子门大敞着。
  两名女警正押着柏莎从里面走出来。
  柏莎双手交叠在身前,手腕上戴着手铐,神情颓丧。
  走到警车旁,她擡起头,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余眠舟和江稚。
  柏莎的情绪瞬间变得极其激动。
  双眼猩红,充满了怨恨。
  她剧烈挣扎起来,恨不得直接冲上来和余眠舟拼命。
  旁边的两名女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按住。
  “安分点!”女警厉声呵斥。
  柏莎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咒骂出声。
  “余眠舟!你这个骗子!叛徒!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连自己亲妈都不管不顾,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骂完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柏莎满腔恨意汹涌,视线一转,对准了江稚。
  “江稚,你被余眠舟骗了!你这么爱她,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偷了你的印信?!”
  江稚关车门的动作停住。
  “她不仅偷了印信,还拿去和你母亲要了你手里的股份!”柏莎越喊越大声,到最后破防大笑起来,“你为了她对我下手,为她做了这么多,你当她是真的爱你吗?她不过是想要你手里的钱罢了!”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就等着被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