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支撑:下次肯定有进步的
卧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水床晃荡的细微声响。
江稚看着余眠舟那张写满复杂的脸，心里嘀咕。
这公寓总共就两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原本满肚子关于玫瑰的话题，此刻全被这张水床搅和得一干二净。
她走过去，抱住余眠舟的腰，下巴搁在对方肩窝上蹭了蹭，拖长了音调撒娇。
“宝宝，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怎么发现的？”
余眠舟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黑色遥控器。
江稚看过去，顿时哑然。
她光顾着把原本覆盖在水床上的升降床板合上，忘了把遥控器收走。
余眠舟显然是看到了这个多出来的遥控器，随手按了一下，床板向两边收起，水床就这么露了出来。
不仅如此。
江稚想起这个遥控器似乎还有另一个功能……
她擡起头，往天花板上看去。
原本平整的吊顶中央，此刻已经翻转过来，露出一大块光洁明亮的镜子。
镜面清晰地倒映着下方波光粼粼的水床，以及站在床边的两人。
余眠舟察觉到她的动作，也顺着视线往上看。
看清头顶那块巨大的镜子后，她眉心止不住地狂跳。
“……你都从哪里找来的这些？”
江稚笑眯眯的，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乔伊斯推荐的啊。”她理直气壮，“她说这个特别好用，特地从y国调过来的，说是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听到乔伊斯的名字，余眠舟又莫名了然。
如果是乔伊斯送的，那确实一点都不奇怪。
江稚视线落在余眠舟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她压低声音，柔软的唇珠有意无意地擦过余眠舟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在凸起的锁骨上轻轻碰了碰。
江稚擡起指尖，指了指头顶那面镜子。
“很刺激，不是吗？”
余眠舟被她蹭得呼吸微滞，偏头躲开那作乱的嘴唇。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吗？”
“把这个换掉，影响我睡觉了。”
“不要。”江稚一口拒绝。
她双手搂紧余眠舟的腰：“我这是在行使我的权利，伴侣之间做这些很正常。再说了，这个床平时不用的时候收起来就行了，又不占地方。”
余眠舟不为所动，掰开她环在腰间的手。
“不换不换我就不换！”江稚开始耍无赖，“我就要这个！你要是执意要换，以后就不要和我一起睡觉！”
狠话说完，卧室里安静下来。
江稚看着余眠舟那张依然平静的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威胁似乎毫无杀伤力。
她气鼓鼓地转动脑筋，试图想出点更有威慑力的说辞。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余眠舟身上流连。
鸦黑色的丝绒长裙紧贴着身体曲线，腰肢纤细，裙摆处的鎏金暗纹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奢华的光泽。
这件礼服太衬余眠舟了，将她身上那种沉静清冷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
江稚看着看着，脑子里的念头就跑偏了。
余眠舟今晚就是穿成这样去参加拍卖会的。
那么多人。
那么多双眼睛，全都看到了余眠舟这副模样。
心底那点微妙的不悦迅速发酵，酸涩感咕噜咕噜地往上冒。
江稚没再想什么水床不水床的事，她上前一步，勾住余眠舟的指尖，拉着人就往浴室走。
浴室门被反手关上。
江稚把余眠舟抵在洗手台边缘。
长裙侧边有几处精巧的镂空设计，江稚的指尖顺着镂空处探进去，微凉的指腹毫无阻碍地划过余眠舟温热的侧腰。
余眠舟身体微微一颤。
江稚摸索到背后的隐形拉链，毫不犹豫地往下拉。
“下次不准穿这么好看了。”她喃喃着。
丝绒长裙失去支撑，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光洁白皙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
温软的嘴唇落在余眠舟的脊背上。
荔枝味的甜香在狭窄的浴室里弥漫开来，顺着呼吸钻进鼻腔。
吻一路向上，在形状漂亮的蝴蝶骨上辗转流连。
余眠舟眼睫颤动起来。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纤长的指尖捏住了江稚的裙摆。
余眠舟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嗯”。
花洒被拧开，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
回国的这段时间，两人虽然几乎天天待在一起，可江稚实在太忙了，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在一起。
交缠的吻炽热绵长。
水汽蒸腾，衣服很快湿透，干脆全扔进角落的衣篓里。
两人一起躺进浴缸，翻涌的水波掀起水纹，越过浴缸边缘哗啦啦洒落地面。
一次又一次。
天气冷，洗完余眠舟开了全屋的地暖，给江稚裹严实浴巾，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水床还没收起来。
江稚刚坐上去，整个人就晃晃悠悠的。
她东倒西歪，本能地想撑着手借力，手腕按下去却发现根本没法借力。
又跌落在床上。
裹在身上的浴巾微微散开。
白玉般的皮肤在浅蓝色水光映衬下，愈发细腻如白瓷。
余眠舟站在床边，盯着她心口的纹身看了两眼。
她屈膝跪到床上，里面的水立马因为她的动作翻涌愈发剧烈。
江稚感觉像是坐到了船上，随时要掉下去，小腿腾空，无力扑棱了两下。
她惊呼一声，反手抓紧床头边缘，指节泛白，声音软绵绵：“不能这样，宝宝，快抱我下去！”
余眠舟伸手握住那截白皙的小腿，把玩般抚摸了两下。
学着江稚方才的语气：“不要不要不要。”
江稚一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正要说什么，余眠舟手上一个用力，已经抓着她的小腿，把人拖了过来。
随即咬住了江稚的红唇。
原本裹在身上的浴巾卷成了卷，正好卷在了后腰处，将人托了起来。
水床毫无支撑点，无法借力让亲吻带来的力度愈发重了。
明明在浴室还好好的，可一到了这张床上，情况完全脱离了控制。
第一轮还没结束，甚至没到一半，江稚就因为全身感官带来的过载感受，炸得头皮发麻。
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
她睁开眼，视线触及头顶那面巨大的镜子。
看到头顶镜子里自己无力挣扎的模样，江稚彻底撑不住了，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不停哀求着余眠舟停下。
余眠舟只好停下动作，扯过一旁的毯子把人裹住，抱着人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江稚缩在余眠舟怀里，眼眶还红着。
余眠舟看着江稚因为委屈咬住的下唇，她是想忍住的，可最终还是没忍得住。
弯了弯唇：“刚刚有个人可是信誓旦旦，和我说绝对不换的。”
结果连五分钟都没撑住。
江稚本来就有些恼，听到这话，耳根都发热。
她把脸埋进余眠舟的脖颈，挡住自己的表情，闷声说：“你别想激将我，我就不换！这次不行，就下次！我下次肯定有进步的。”
余眠舟听着她这话，突然觉得江稚有点像鹌鹑。
让大小姐承认自己不行的确有些困难。
她胸腔微微震动，低低笑了一声。
“好，下次肯定有进步。”
折腾了小半晚，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都起晚了。
好在两人就算迟到了也没人敢管。
“宝宝，我不想上班。”江稚站在门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不情愿。
余眠舟手指穿插在江稚散落的长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
指腹顺着江稚的脸颊滑到眉骨，轻轻按揉了两下。
“那就不上班了。”余眠舟语气平缓，“在家里休息。我现在养得起你。你可以彻底放松下来，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她知道的，江稚喜欢大提琴，喜欢巡演。
江氏集团这个担子对她来说太枯燥。
现在余眠舟手里的芯片技术足以支撑起庞大的资金链，够两人一辈子不用努力了。
不料这话一出，反到让江稚打起了精神。
“不行不行！宝宝都这么努力赚钱养我了，我怎么能给你拖后腿！”
她起身去拿包，又折返回来，在余眠舟唇角重重亲了一下。
“我去上班啦！”
送走江稚后，余眠舟换了身运动服出门。
她约了泰拳私教。
拳馆里充斥着沉闷的击打声。
余眠舟戴着拳套，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垫子上。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下来，肌肉酸痛，却让她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明。
一直练到下午，余眠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离开拳馆。
秋秋之前给了一沓婚礼场地的备选方案，余眠舟最终挑中了一座离凇城海岸线不远的小岛。
游艇破开海浪，引擎声在耳边轰鸣。
余眠舟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不到二十分钟，游艇稳稳靠岸。
这座小岛是著名的仪式圣地，还保留着最原始的自然风貌。
大片大片修剪整齐的绿茵草地从海滩一直延伸到岛屿腹地，几棵百年树龄的榕树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投下大片阴凉。
乔伊斯正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工人搭建主舞台。
看到余眠舟走过来，乔伊斯挥了挥手。
“眠舟！怎么样？”乔伊斯四下看了看没人，凑过来笑着邀功，“昨晚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余眠舟点点头：“很好。”
乔伊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还你。”
盒子里装的正是她昨晚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枚蓝宝石胸针。
实际上付款走的是余眠舟的私人账户。
余眠舟没接，擡手把盒子推了回去。
“送你了。”余眠舟说，“就当是让琳娜给我们的婚礼当花童的报酬。”
乔伊斯清楚公司目前的盈利状况，知道余眠舟确实不缺这千八百万。她自己也确实挺喜欢这枚胸针的设计。
“行。”乔伊斯也不客气，直接把盒子揣回兜里，“那我就收下了。到时候婚礼，我把琳娜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你们送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余眠舟每天都会抽空来岛上，有保镖跟着，安全性大幅上涨。
毕竟是她的婚礼，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余眠舟的想法为主。
眼看着离婚礼越来越近，现场一点点被装饰起来。
恒温透明水晶棚已经搭好，确保冬天举办婚礼也不会被寒风侵袭。
纯白色的花柱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轻纱在海风中翻飞。
整个现场奢华又不失浪漫。
余眠舟站在主通道的尽头，看着一点点成型的场地。
三天后，她就要在这里和江稚结婚了。
只要想到这个事实，她就会不受控制弯唇，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
和江稚结婚，这对三年多前的余眠舟来说，是只有在梦里才敢偷偷想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一无所有。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成真了。
余眠舟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里生出些许期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柯锦发来了一条消息。
余眠舟视线在屏幕上凝滞了两秒。
算算时间，她让柯锦去查的事情应该有结果了。
点开对话框。
最上面赫然是一张清晰的骨骼ct片。
紧接着是柯锦发来的一长段文字。
【我雇了几个人在医院门口蹲守，费了老大劲，终于逮到机会让她重新去拍了片子。你要的东西就在这了。】
余眠舟点开那张ct片，双指放大图片。
视线在某处位置停留了许久，似乎并不意外。
“眠舟！”恰好乔伊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眠舟熄灭手机屏幕，转过身。
乔伊斯指了指不远处刚卸下来的一大批空运纸箱。
“拍卖行空运了一批玫瑰过来，数量太多了，你打算放哪儿？”
余眠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纸箱已经被拆开了一部分，大片大片娇艳的渐变色玫瑰暴露在空气中。
在阳光下很是惹眼。
余眠舟盯着那些玫瑰看了半晌，忽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可惜了。”
乔伊斯一头雾水，走近两步问：“哪里可惜了？这花开得挺好的啊。”
余眠舟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把这些玫瑰铺满主通道吧。之之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