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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戏码:这就是你对之之的爱吗?
  接下来的几天,江稚彻底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她把集团大大小小的事情让助理盯着,自己则全心全意地扑在了婚礼的准备上。
  和之前的婚礼截然不同。这一次,江稚准备得极其用心。
  下午,两人去了高定婚纱店。
  江稚换上了那套提前一个月就订好的婚纱。
  纯白色的重工蕾丝紧密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一字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锁骨平直漂亮。长长的拖尾在身后铺开,没有繁复累赘的装饰,却将她整个人衬得无比圣洁。
  江稚提着裙摆,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余眠舟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听到动静,她擡起头。
  视线落在江稚身上,余眠舟动作停住了。她盯着江稚发呆,半天没有出声。
  “怎么不说话?”江稚被她看得有些脸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不好看吗?”
  “很漂亮。”余眠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专注。
  江稚弯起唇角,眼底漾开笑意。
  她左右看了看,注意到余眠舟身上穿的还是平时的私服。
  “你怎么还不去换?”江稚催促道,“你的那套不是也送来了吗?”
  余眠舟帮她理了理头纱,想了想,说:“我已经试过了,也很漂亮。”
  “这么快就换下来了?”江稚觉得有些可惜,她还没看到呢。
  刚想说点什么,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余眠舟看着她,神色认真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晚上的婚礼,我没有按时出现——”
  话还没说完,江稚指尖瞳孔骤缩。
  她反手死死抓住了余眠舟的手臂,声音发紧,“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会不出现?你要抛下我和我们的婚礼吗?”
  余眠舟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余眠舟擡手捏了捏她的后颈,说明道,“我只是明天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有个会议必须我亲自去参加。”
  一听只是工作,江稚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却还是有点担心,“必须得明天去处理吗,不能改天吗?”
  “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天没去公司了,明天一定得去一趟。”余眠舟声音放得很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我一定会尽全力按时赶到的。”
  听起来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余眠舟只是有事而已,又不是不来了。
  可江稚心里就是有种不太好的直觉。
  这份不安一直延续到了下午的场地彩排,一直心不在焉。
  海风吹拂着主通道上的渐变色玫瑰,江稚走在红毯上,频频走神。
  余眠舟察觉到她的走神,趁着休息的间隙,把人拉到遮阳伞下。
  “别多想。”
  她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之前的事情是顾汍澜在背后推波助澜,万一和顾汍澜没关系,说出来只会让江稚和她一起忧心。
  余眠舟凑过去,在江稚嘴角亲了一下。
  又重复了一遍:“你放心,我真的不逃婚。”
  “我的公司还在凇城呢,我能逃到哪里去?”
  也是。
  江稚想了想,余眠舟飞不出她的掌心。
  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同意了。
  “明天你要是不能准时出现,我就绑了你过来。”江稚半开玩笑地哼了一声。
  余眠舟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笑了笑。
  “好。”
  彩排很快结束。
  按照凇城当地的规矩,新婚前一晚,两位新人是不能住在一起的。江稚要回江家,余眠舟则被安排去江氏旗下的酒店休息。
  两人在码头分别。
  江稚站在栈桥上,看着余眠舟踏上游艇。引擎声轰鸣起来。
  就在游艇即将驶离的瞬间,江稚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那种没来由的心慌让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宝宝!”
  脱口而出的呼唤被海风吹散。
  她想让余眠舟下来,想说规矩算什么,她们一起回江家。
  可脚步刚迈出去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江稚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任何讨彩头的规矩。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在慌什么。明明天一亮就能见面了。
  江稚试图压下那股没来由的焦躁。
  她站在风口,就这么盯着那艘游艇,直到它在海平线上彻底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
  第二天中午。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挤满了人都是来接余眠舟去小岛上的。
  造型师捧着那件重工婚纱走过来。
  “眠舟小姐,婚纱已经送过来了,我们可以启程去小岛了,过去还得给您化妆。”
  她招手叫来两个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婚纱装进防尘袋,两个人擡着先送下了楼,放进后面的车里。
  余眠舟拿上手机,乘坐专属电梯下楼。
  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驶出酒店地下车库。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秋日的凇城阳光明媚,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泛着金黄。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驶出了市区,开上了通往海岸线的沿海公路。
  就在距离码头还剩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岔路口。
  一辆灰色的越野车毫无预兆地从侧边的小路冲了出来,速度极快,笔直地撞上了前面那辆开路的轿车。
  “砰”的一声闷响。
  前车被撞得偏离了车道,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刹车声。
  余眠舟这辆车的司机猛打方向盘,踩死刹车,堪堪停在距离事故车辆不到两米的地方。
  余眠舟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又重重跌回椅背。
  她擡起眼。
  那辆越野车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大汉跳下车,气势汹汹地冲到前车驾驶室旁,用力拍打着车窗。
  隔着玻璃,大汉的骂骂咧咧声传了过来。
  前车的司机和化妆师们都下车劝对方冷静。
  可那大汉根本不听,甚至伸手去拽司机的衣领,大有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眠舟小姐。”余眠舟车上的司机解开安全带,回头请示,“前面情况不对,我下去看看。”
  余眠舟看着外面的闹剧,神色平静。
  “你去吧。”
  司机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朝前面走去。
  车厢里只剩下余眠舟一个人。
  她静静等着,拇指指腹贴着戒圈,轻轻摩挲着右手无名指戒指的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面的争吵声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驾驶座那边的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另一个黑衣保镖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
  紧接着,中控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四个车门被同时锁死。
  保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余眠舟一眼。
  “余小姐。”黑衣人声音压得很低,“我也是江大小姐派来的。前面的事故估计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婚礼时间紧,耽误不得。我先开车送您去现场。”
  余眠舟靠在椅背上,停止了摩挲戒指的动作。
  她擡起头,目光在后视镜里和保镖对上。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江稚身边的保镖,余眠舟大多都见过,即便叫不出名字,也绝对有印象。
  余眠舟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她没有质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有问为什么对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只是缓慢挑了挑眉。
  “好。”
  黑衣人见余眠舟没怀疑,当即挂挡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启动,直接绕过前面还在争执的人群,驶上了另一条岔路。
  车子一路开向陌生的方向,路边的景物越来越荒凉偏僻,完全是和海岸线背道而驰。
  余眠舟靠在车后座,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十几分钟后。
  车身晃动了一下,停在原地。
  前面的保镖走过来,一把拉开余眠舟身旁的车门。
  “余小姐,到地方了。”保镖开口。
  余眠舟睁开眼。
  车子停在一个废弃的厂区里。
  四处都是生锈的铁皮和干涸的水泥池,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怪味。
  她坐在车里没动。脑子里粗略估算了一下刚才的车程。
  从放到的岔口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分钟。
  结合车子开出的距离和市区周边的地形,余眠舟发现这车根本没开出多远,只是在市区旁边的工业废弃区绕来绕去。
  她原本还在想,要不要装得惊慌失措一些,配合一下对方的戏码。
  可转念一想,自己人都已经到了这儿,再装也没什么必要了。
  见她坐在车里迟迟不愿动弹,那保镖顿时变了脸色。
  脸上的恭敬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凶狠的面孔。
  “赶紧下来!”保镖恶声恶气地催促,“我家雇主已经在里面等你了,再不下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四周立刻冲出来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把这辆车团团围住。
  余眠舟瞥了他一眼。
  随即不紧不慢地走下车。
  看了一眼面前黑漆漆的厂房大门,擡起腿走了进去。
  这地方以前是个污水处理厂。
  厂房内部光线昏暗,到处都是清理污水的废弃设备。
  门口已经被那些保镖堵死了。
  余眠舟往里走。
  经过其中一个黑衣人时,她脚步停了下来。
  她微微拧眉,转过头,看向站在右手边的这个男人。
  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被她看得恼羞成怒,对方恶狠狠地跨上前来,伸手就去推余眠舟的肩膀。
  “你看什么看!”男人破口大骂,“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余眠舟的衣服。
  余眠舟往后退了半步,擡起手,精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男人愣住,随即用力往回抽手。
  没抽动。
  余眠舟的手指死死卡着他的骨节,力道极大。
  她常年泡在健身馆,这段时间又专门学了泰拳,核心力量和爆发力早就不一样了,对方全然不是她的对手。
  余眠舟视线落在男人的手臂上。
  确实对上了。
  那天在宴会前伤害江稚的人,就是他。
  原来这段时间,一直藏这里吗。
  余眠舟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那男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后脊发凉。他拼命挣扎,想要甩开。
  余眠舟手腕翻转,往前一推。
  对方重心不稳,整个人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板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模样十分狼狈。
  余眠舟没再理会地上的男人。
  她侧过头,目光投向左边那片浓重的黑暗。
  从她踏进这个厂房开始,这双眼睛就一直在看着她。
  “这就是你对之之的爱吗?”余眠舟看着那个方向,嗓音低沉下来,“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暗地里却派人去伤害她。”
  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几秒钟后。
  一道纤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顾汍澜脸色苍白。
  听到余眠舟的质问,眼底的怨恨愈发深了。
  她目光如刀一般,落在余眠舟身上,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