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流动:不准出声
余眠舟坐在书桌前,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一股浓郁的荔枝甜香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她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保存文档,回过头看去。
江稚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白衬衣和灰色百褶裙,小巧精致的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平常总是明艳张扬的人,此刻戴着眼镜,镜框衬得她本就小巧玲珑的脸庞愈发白皙秀气,还有些可爱。
江稚露出几分懵懂好奇,嗓音放得很软,“学姐,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一下,可以占用一下你的时间吗?”
她明显很清楚这身衣服的优点在哪儿。
微微往前一俯身,本就修身的衬衣扣子有些不堪重负般抖了抖,布料被撑出一道缝隙,隐约能窥见里头那大片雪白。
百褶裙也极短,堪堪盖过腿根,不像正经裙子,倒像是......
余眠舟收回视线,擡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按了按眉心。
等再次睁开眼时,她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书房的暖色顶灯打下来,将余眠舟的五官勾勒得更为立体深邃。
她知道,家里绝对没有这套衣服。应该是江稚叫助理加急送过来的。
瞥见江稚眸光熠熠的眼神,余眠舟逗她,“不可以。”
江稚见她拒绝,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推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学姐怎么这么狠心。”
江稚一步步走近,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清脆,“明明是刚刚学姐说要来写报告,忙完了就教我,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学姐刚刚不是在邀请我?”
说着,她走到书桌旁没停,面对着余眠舟,直接跨坐到了她的腿上。
浓郁的荔枝气息蔓延开来,如同藤蔓,将余眠舟严严实实地缠绕在了原地。
江稚不安分地扭了扭,总是蹭她的手臂。
体温不受控制地攀升,薄荷味的信息素溢了出来,和荔枝香气纠缠在一起。
余眠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你要问什么?”
江稚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眼睛透着无辜:“今天老师上课教了生理课。老师说,omega的腺体十分脆弱,不能一上来就直接标记,而应该具备一定的缓冲过程。”
她身子往前倾,贴得更紧:“这个缓冲过程是什么呀?学姐可以展开说说吗?”
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余眠舟回家后就脱了外套,里面的衣服很薄。
江稚这么贴上来,布料相抵,余眠舟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一阵明显的潮意。
跑来勾引她,结果自己没忍住先失了?
余眠舟唇角弯起,又很快收回,没让人察觉。
问:“真想弄明白?”
江稚靠在她身上,吐出的温热呼吸尽数拍打在余眠舟的锁骨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当然。”江稚轻声呢喃,“学姐这么聪明,应该什么都懂吧——”
话音落下,天旋地转。
余眠舟直接揽住她的腰,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书房里没有床,旁边只有一个可收缩的沙发。余眠舟单手拽住沙发的拉环,猛地一扯。沙发垫展开,变成一张宽敞的软榻。
她将人放了上去,黑框眼镜被摘下随手扔在地毯上。
余眠舟倾身覆了上去,低头吻住了那双红唇。
两人吻得很急,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余眠舟的动作带着平时少见的急切,唇齿间的掠夺感极强。
江稚被亲得头晕目眩,双手只能攀着余眠舟的肩膀,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学姐......”
这声称呼不仅没让余眠舟停下,反而让她手上的动作更重了。
吻一路往下。
冰凉的触感贴在余眠舟的脸上,让她想起了丝丝缕缕的棉花糖,云朵般细密。
江稚瑟缩了一下。
余眠舟没给她躲避的机会,张嘴狠狠咬下。
“呜......”江稚仰起头,呜咽一声。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红。
余眠舟擡起手,将两朵拢进掌心。
她的指节修长,指腹上因为常年敲击键盘和握笔,带着些许薄茧。
粗糙的触感划过,稍微一按,棉花糖就像是要化了一般。
江稚呼吸更乱了。
余眠舟的唇尖顺着她的肋骨一路往下,滑过侧腰,最终停留在某个地方。
她五官立体,高挺的鼻尖轻轻往旁边一拨。
浓郁的荔枝气息流动。
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甜腻的香味愈发浓烈。
江稚的呜咽变得破碎,手指揪住身下的床单。
就在这时,所有的动作突然停了。
余眠舟直起身,单手扣住江稚的下颌。
“不准出声。发出声音,我是会生气的。”
这种充满绝对掌控欲的语气,让江稚尾椎骨猛地窜起一阵酥麻。
她看着余眠舟。
那张平时清冷淡然的脸上,此刻鼻尖沾着明显的水光。
江稚胸膛因为呼吸剧烈起伏着,咬紧下唇,点了点头,硬生生把所有的动静全憋了回去。
余眠舟这才松开手,重新低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亲吻叠加着不能出声的压抑,江稚明显被逼到了极限。
没过多久,荔枝果汁溢出。
余眠舟下颌一片冰凉,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汁水。她擡头,看了眼垫子上已经眸光涣散的江稚。
“好甜。”
她凑过去,再次咬住了江稚的红唇。
江稚眼角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余眠舟凑过去,修长的手指按了按江稚后颈因为意动而微微肿起的腺体。
“明白了吗?”
江稚点点头,又摇摇头。
余眠舟挑起一边眉毛:“真乖。现在可以说话了。”
话音刚落,江稚立马气急,去推余眠舟的肩膀。
刚刚实在是......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可她偏不肯认输:“可是学姐,你这是作弊,不算......”
还在嘴硬。
余眠舟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客厅的门口有一扇落地镜。
余眠舟在沙发上坐下,让江稚背靠着坐在自己怀里,正对着那面巨大的镜子。
“那换个不作弊的法子。”余眠舟贴近江稚的耳边,气息温热,“让你看着。”
镜子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余眠舟的指尖停留在哪儿,每一个细节都一览无余。
江稚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地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视觉感官成倍放大。
更要命的是,余眠舟的齿尖正一下一下地碾磨着她后颈的腺体。
就是不肯咬破。
上下都被余眠舟牢牢拿捏着,来回磋磨。
江稚一开始还咬着牙不肯求饶,身子往前挣扎着想逃离。可余眠舟的手臂紧紧禁锢在她的腰间,根本退无可退。
她的小腿无力地在半空中踢蹬了两下,脚趾蜷缩。
不知道是第几次,余眠舟的齿尖再次重重划过那块脆弱的腺体。
江稚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彻底掏空了,再也撑不下去。
“错了......”她柔声哀求,“宝宝,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
“我不想明白什么过程了,你快点标记我好不好......”
余眠舟看着镜子里哭得一塌糊涂的人,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她多看了两眼,终于对准那块红透的腺体,重重咬了下去。
荔枝与薄荷的气息彻底交融,填满了整个房间。
昨晚折腾得太晚。
直到天蒙蒙亮,房间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江稚累坏了,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剩下,睡得极沉。
余眠舟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走到浴室洗漱完毕,镜子里的人眉眼清明,半点看不出熬了通宵的疲态。
她走回床边,低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人。江稚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露出的一小截后颈上,还留着昨晚咬出的红印。
余眠舟拉了拉被角,把那点痕迹盖好,转身出门去学校。
中午下课铃响。阶梯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余眠舟正在收拾桌上的电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江稚发来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气呼呼的小猫表情包。屏幕上的白猫竖着毛,两只爪子不停地挠着屏幕。
余眠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江稚此刻气鼓鼓的模样。
她点开表情包收藏夹。里面下载了各种各样的可爱系列表情包。
之前江稚觉得她聊天太冷淡,每次回消息不是“嗯”就是“好”,看着冷冰冰的。
于是江稚拿过她的手机,下载了很多,并且让她有事没事点几个。
余眠舟一开始觉得很新奇。
有一次乔伊斯找她,她顺手点了个粉色小兔子转圈的图发过去。
那边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乔伊斯直接打了个越洋电话过来,语气惊恐,问她是不是手机被盗了,还是被人绑架了。
那么多粉嫩可爱的图片从她那个万年不变的性冷淡头像里发出来,确实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那次之后,余眠舟就把这些表情包变成了江稚的专属。
她从里面挑了一个猫猫亲亲的图,点下发送。
外界总传江稚脾气大,不好惹。但在余眠舟眼里,江稚明明好哄得很。
果然,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回了一个猫猫贴贴的动图。原本那点气显然已经被顺平了。
余眠舟盯着屏幕,唇角往上扬起。
“埃洛温。”旁边的贝蒂凑了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余眠舟锁上手机屏幕,转头看过去。
贝蒂压低声音:“昨天凯特琳娜跟你表白的事,现在整个学部都传遍了。”
凯特琳娜是这届研究生新生里出了名的高调,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她放话要追余眠舟,并且一定要追到。
她提议,“你要不要抽个空,把你妻子带到学校来给大家看看?正好明天学校剧院有江稚的演出,大家都会去。”
其实不止凯特琳娜,学校里很多人都不信余眠舟结婚了。只当她是借口。
但贝蒂信。她是余眠舟实验组的搭档,两人平时接触多。
平时在实验室里,每到晚上,余眠舟都会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过去。
而且只有和这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余眠舟拿起电脑,看着贝蒂,语气很平静:“明天,明天你们就能看到她了。”
声音不大,但阶梯教室本来就空旷,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耳朵里。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消息传播的速度远比预想中快。
不到一个下午,学校的论坛里就已经盖起了高楼。
大半个学校的人都在讨论,数理生命科学学部的那个天才大佬埃洛温,明天要带着她那位神秘的妻子来看江稚的演出!
一般厉害的人,她们不关注。可厉害成埃洛温这样的,她们是在是好奇!
不少人暗戳戳地期待着,想弄明白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个人,要是真有,能和埃洛温在一起的人,会是什么样?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照在红砖墙上,泛着暖黄的光。
学校剧院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来往的学生拿着入场券,排着长队往里走。
巨幅的海报挂在剧院正门口,海报上的江稚抱着大提琴,侧颜静谧如天使。
剧院大门敞开,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