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称呼:发现规律，利用规律
“学姐，我太想进步了！请你和我约会吧！”
y国大学剧院外的花坛前，金发碧眼的女孩拔高了音量。
她叫凯特琳娜，是今年新入学的这批新生。从入学第一天，她就看上了作为优秀代表上台发言的余眠舟。
她学过中文，为表示自己对余眠舟的诚意，还特地用中文表的白。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埃洛温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少人都认识，停下脚步看热闹。
余眠舟有些不解，说：“你应该听说了，我已经结婚了。”
凯特琳娜仰起脸，一副不肯相信的倔强模样：“我是听说过。可是这一年来，从没有人见过学姐的妻子长什么样。”
她盯着余眠舟清冷的眉眼，笃定道：“埃洛温学姐，你是不是为了断了别人的心思，故意编造出这么一个人来？”
现在是余眠舟入学第二年，这一年江稚在全球到处飞着办巡演，两人相聚的时间基本都在校外或者江稚演出的城市，江稚确实很少来学校。
余眠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擡起手，指了指旁边立着的一个巨幅易拉宝。
“这就是我的omega伴侣。”
凯特琳娜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清海报上的人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过两天学校剧院要举办一场小型演出。现在已经进入了宣传期，剧院外面挂满了海报横幅和易拉宝。
海报上的黑发女人穿着黑色礼服裙，抱着大提琴，眉眼明艳，气质清冷夺目。
凯特琳娜当然知道这个人。
江稚。
这一年来，江稚在全球举办了数十场音乐会，多次登上国际型舞台，揽获各大青年演出奖项，是目前古典乐界最炙手可热的大提琴家。
即便是凯特琳娜这种对音乐不太关心的人，也清楚江稚受邀要来学校演出的消息。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江稚为什么在那么多顶级学府里，偏偏挑中了她们学校。不可否认，整个学校确实都因为她的到来沸腾了。
凯特琳娜承认，江稚的确很漂亮，是很灵动惊艳的美人。
和余眠舟嘛，确实十分相配。
可是......
“埃洛温学姐，就算你想拒绝我，想搬出你的伴侣来当挡箭牌，也不能随手在路边指一个吧？”
凯特琳娜有些不甘心，“你这骗人也太随意了。”
余眠舟似乎没想到凯特琳娜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骗人？
她吗？
“我没有骗你。”余眠舟不但不生气，甚至觉得有些新奇，“江稚真的是我——”
“学姐！”凯特琳娜似乎不能接受这种行为，突然拔高音量打断了后面的话，“虽然你拒绝了我，还是用这么敷衍的理由，可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那张海报，义正言辞地补充：“还有，下次你就算要拒绝人，也不要随便乱指了。据说这位江小姐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在背后编排一个已婚的女人，实在不好！”
凯特琳娜说完转头就走，背影挺得笔直，透着股倔强劲儿。
留余眠舟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个学妹脑回路与众不同，正义感倒挺足。
余眠舟没再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擡眼看了看面前立着的易拉宝。
她今天原本只是放学想绕道来这边拍个照打个卡，留个纪念，完全没料到会被拦住。
往后退了两步，她微微弯腰，找了个光线不错的角度，把江稚的海报和背后的剧院大楼一起框进镜头里。
过两天演出正式开始，这里肯定围满了人，再想拍这么干净的照片就难了。
按下快门。
看着屏幕里的照片，余眠舟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
收起手机，她转身往校外走回住处。
这套位于北区的公寓是她去年刚入学时买下的。
学校虽然提供宿舍，但环境实在算不上多好。
考虑到江稚巡演期间经常会飞过来陪她住，余眠舟索性在学校附近看中了一套新公寓。价格不算贵，地段好，安保严密，算上税费一共才花了九百多万。
推开公寓大门，厨房方向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江稚正系着围裙，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筷子在不锈钢盆里搅和。旁边架着的平板上，正在和国内的秋秋视频。
秋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顺着一个方向搅，肉上劲了才好吃。对！大小姐真厉害，这么快就掌握了......”
余眠舟放轻脚步，怕打扰到她。
但江稚还是听见开门的动静，转头看见她，在秋秋说馅儿已经差不多了之后，马上挂掉了视频。
江稚放下筷子，小跑着从厨房出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余眠舟：“宝宝，今天上课累不累？你再等会儿，我已经把馅儿调好了，等我包完咱们就能吃饺子了。”
余眠舟把包挂在衣帽架上，脱下外套，顺手把袖子挽到手肘：“我来帮你。”
她去水槽洗了手，拿过一张饺子皮，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包饺子了？”
江稚拿着小勺子往面皮里填肉馅：“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今年巡演排得满，大概率是回不去过年了，我就提前练练手。等过年那天，我们一起包饺子吃。”
余眠舟塞肉馅的动作一滞：“现在才十月份。”
江稚理不直气也壮：“那也快了呀！也就剩几个月了。”
余眠舟没忍住笑了。
她点点头，顺着江稚的话说：“行，那我们一起练，到时候除夕夜一起包。”
江稚偏过头，盯着余眠舟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她眉峰细软，眸光流转：“宝宝，你有没有发现，你来y国这一年多，笑的次数变多了。”
余眠舟从前看余殊包裹饺子，有些印象，指尖沾了点清水，沿着饺子皮边缘抹了一圈。
她没控制好力道，两边一捏，中间的肉馅太多，直接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余眠舟愣了愣，赶紧拿过一个小勺子，把多余的肉馅刮掉，一边补救一边开口：“可能是因为在这里，我什么都不用想吧。”
以前，她为了不去想江稚，要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工作。回国后，要应付的事情就更多了。
可现在，灵犀的普及率越来越高，已经稳稳占据了国内大部分市场份额，国外使用率每年增加。
天玑的芯片性能也断层领先，出货量供不应求，财报上的数字每个季度都在翻倍。
公司运转得异常平稳，乔伊斯和凌月桃几人能力出众，把大大小小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生活上，江稚有空的时候，她们就黏在一起，没空，两人就每晚打视频。有时候余眠舟也觉得两人有点太腻歪了。
学业方面，温斯特教授把她当成亲传弟子在带，倾囊相授。
网上不少人会讨论二十多岁的生长痛，说每个人都会经历，会迷茫，会痛苦，要在一次次跌倒里认清世界的现实。
可余眠舟仔细想了想，她好像没什么好迷茫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担忧，大概是现在的生活实在太顺了。
但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又会很快清醒。
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是她踩着无数个熬夜写代码的凌晨，顶着无数次失败的压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她没有忘乎所以，更没有飘飘然。她始终对科技、对ai这个行业保持着最纯粹的敬畏和好奇。
想到这里，余眠舟也就彻底释然了。
没必要去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忧。
她现在拥有很多，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
她把手里那个勉强补救回来的、长得勉强标准的饺子放在案板上，转头看向江稚。
“我这个包得怎么样？”
江稚把自己那个破了三个洞的饺子藏起来，煞有介事地点评：“很有艺术气息，不愧是我的宝宝，做什么都厉害！”
水烧开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江稚满怀期待地把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下进锅里。
几分钟后。
锅里的水翻滚着，肉馅和面皮彻底分了家，全漂在水面上。
两人实在都缺了点做饭的天赋。
江稚拿着漏勺，看着这锅惨不忍睹的糊糊，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全破了。”她转过头，语气沮丧。
余眠舟走过来，顺手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搅了两下。
“没事。”余眠舟安慰她，“今晚就吃面片汤吧。”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江稚看着她把面皮和肉馅盛进碗里，不肯放弃：“以后我们多包，总有一天能包出漂亮饺子的。”
吃完饭，余眠舟起身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
江稚窝在沙发上，拿起手机随便划拉。
看着看着，她面容倏然间变幻莫测了起来。
厨房的水声停了。
余眠舟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刚把盘子放到茶几上。
江稚擡起眼，幽幽的视线落过去。
余眠舟对她眼神的变化向来敏锐：“怎么了？”
江稚一言不发，接过草莓放下，轻轻一推。
余眠舟顺势跌坐在沙发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稚已经欺身而上，直接跨坐到了她的腿上。
距离瞬间拉近。
江稚双手勾住余眠舟的脖颈，眼尾微微往上挑。
“学姐，我也好想进步呀，你今晚帮帮我，好不好？”
嗓音放得极软，像是裹满了蜜的软糖。
这一看就是知道下午有人和她表白的事情了，余眠舟知道江稚混进了她们学校的论坛。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哄哄就好了。
可偏偏这一声“学姐”，叫得余眠舟心口猛地一跳。
体温不受控制地往上升，几乎是瞬间脊背就绷紧了。
她眸光骤然暗了下来。
擡起手，探入江稚的衣服下摆，按在了腰窝上。
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余眠舟低头，唇瓣贴上江稚的嘴角，接着流连到修长的脖颈。
“要怎么帮？”
江稚整个人都贴在余眠舟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余眠舟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往常清冷寡言的人，此刻呼吸沉重，身上的薄荷味越来越浓郁，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如同厚重的纱。
江稚被腰上那只手的温度烫得瑟缩了一下。
意识到什么，她眨了眨眼。
难不成......
江稚故意往下压了压，两人贴得更紧。
娇声道：“当然是学姐平常怎么帮自己的学妹，就怎么帮我呀。”
果然，话音刚落。
扣在腰窝上的手猛地收紧。
指腹用力陷进柔软的皮肉里。
微微的痛感让江稚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可比起身体的反应，她更惊讶于余眠舟居然还有这么个小癖好。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江稚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那红透的耳廓上。
“好不好呀，学姐。”
余眠舟闭了闭眼，喉咙发紧。
她确实被撩拨得有些意动，理智都在边缘摇摇欲坠。
可她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今晚还有几篇文献没看完，要用的报告也只写了一半。
余眠舟强行压下翻涌的念头。
她擡起手，在江稚的tun肉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等我忙完再说。”
说完，她托着江稚的腰，直接把人从腿上抱下来，稳稳放到旁边的沙发垫上。
随后站起身，快步走进了书房。
门“咔哒”一声关上。
江稚被丢在沙发上，后腰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余眠舟掌心的温度。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情极好地靠在沙发背上，伸手从茶几的盘子里捏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
兴致昂扬地眯起了眼睛。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余眠舟的deadline明明是后天。
既然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规律，就要好好利用规律。
鲜红的汁水溢出来，将她的唇瓣染得分外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