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钓系Omega总想占有我 > 第98章姐妹(3):江稚讨厌这种教训小孩的语气
  第98章姐妹(3):江稚讨厌这种教训小孩的语气
  江稚连灵魂都在发颤。
  太轻易了。
  无数个夜里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的场景,就这样成了真。
  高烧让大脑变得迟钝不堪,她很想直接转过身,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余眠舟的怀里。最好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连双唇也紧紧相贴,再也不分开。
  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从后面……抱着就好。”江稚嗫嚅着出声。
  身后的人动了动。
  余眠舟听话地贴了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从后面将人虚虚地拢进怀里。
  “这样暖和一点了吗?”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余眠舟的体温和她这个人一样,带着点凉意,并不滚烫。
  贴在一起,江稚浑身的冰冷并没有好转。
  但她根本不想分开。
  被子底下,两人以一种极度亲昵的姿态相拥。任谁也看不出,就在几个小时前的白天,她们还是水火不容、没有任何关系的所谓姐妹。
  余眠舟温热的呼吸拍打在江稚后颈的腺体上。只要余眠舟一低头,就可以直接咬到。
  “你身上很烫。”余眠舟突然开口,“要不要我松开一点——”
  “不要。”江稚急声打断,手背上还扎着针,她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抓余眠舟的手腕,“不要松开……”
  身后安静了片刻。
  余眠舟闻言,默默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薄荷气息彻底将江稚包裹。
  落在外面的皮肤突然有些缺氧,她疯狂汲取着空气中的薄荷气息。
  这是饮鸩止渴。她心里清楚。
  可她不想和余眠舟有一瞬间的分开。
  她甚至想,要是天不会亮就好了。
  这个夜晚无限拉长,让她们就这样一直抱在一起,直到永远。
  在这样的期待下,江稚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江稚踩着楼梯下楼。
  身上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餐厅里,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江映秋、余殊,还有余眠舟都在座位上坐着。
  视线触及余眠舟的侧影,江稚下楼的步伐快了许多。
  听见动静,江映秋转过头,朝她招手。
  “来谢谢你眠舟姐姐。”江映秋淡声开口,“昨晚眠舟不但送你去了医院,照顾了你一晚上,还把你送了回来。你快过来和你眠舟姐姐说声谢谢。”
  江稚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在江映秋这一声声的“姐姐”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目光扫过余眠舟的眉眼。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
  可那人却端着杯子,神色如常,对“姐姐”这个身份没有任何排斥。
  一声冷笑忽地从江稚唇边溢出。
  “什么姐姐?”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发冷,“我哪里来的姐姐?母亲你糊涂了吧。”
  哪有姐姐会用那样的姿势抱着妹妹?
  江映秋脸色一寒,当即就要发作怒斥。
  余眠舟却在这时站起身,语气温和地对江映秋开口:“江阿姨别生气。之之说的也没错,我并不是她亲姐姐。”
  她微微垂眼,视线在江稚脸上停了停,“照顾之之是我应该做的,不求回报。我上午还有课,先去学校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江稚盯着她的背影,心头烦闷。
  昨晚乔伊斯要找她,被自己拖住了,余眠舟没去成。
  今天一大早这么急着出门,肯定又是去见那个女人。
  江稚手指死死抠着椅子边缘。她想冲上去,拦住余眠舟,让她不准去见乔伊斯。
  可她拿什么身份去拦?
  昨晚她发着烧,还能借着生病耍赖撒娇。
  今天烧退了,人清醒了。就在刚刚,她还亲口否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没有任何理由去干涉余眠舟的去向。
  江稚只能坐在原处,眼睁睁看着余眠舟出了门。
  吃过早饭,江稚去了学校。
  她是学大提琴的,早就拿到了保送名额,保送到了全国顶尖的s大,也就是余眠舟现在就读的学校。
  按理说她现在完全不用来学校,但待在家里实在烦闷,不如来学校打发时间。
  下课铃响。
  几个千金小姐走过来,围在江稚桌边聊天。
  这个班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大半都已经保送了国内各地的名校,剩下的也都安排好了出国。大家都没什么升学压力,全在抱怨考完试太无聊。
  “下午去哪逛逛?”
  “去逛街?还是去打网球?”
  江稚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随意乱画,没搭腔。
  其实她原本的计划也是出国。
  江映秋的秘书早在半年前就帮她联系好了国外的音乐学院,连住处和生活助理都安排妥当了。
  但自从余眠舟住进江家后,江稚改主意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她把改好的国内志愿表递给秘书时,对方脸上的错愕。
  秘书不敢多问,只能照办。
  江映秋虽然对她突然改变主意有些不满,但听说她保送了国内最好的s大,也就没再多管。
  只有江稚自己清楚,她为什么要留在凇城,为什么要考s大。
  旁边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
  江稚偏头。是一个叫蓝蓝的女孩。
  蓝蓝被她这么一看,顿时紧张起来,神色局促。
  “那个……”蓝蓝小声开口,眼神闪躲,“家里最近给我找了个联姻对象,就是s大的。我们下午打算去s大逛逛,顺便看看她怎么样。”
  说到这,她揪紧了校服衣角,小心翼翼地问:“之之,你不是也保送去s大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蓝蓝说完那句话,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其实她原本就没指望江稚能同意。
  在她们这个班级里,江稚向来是众星捧月的中心,大家不管干什么,都习惯性地围着她打转。
  哪怕江稚以前从来不参与这些无聊的闲逛,她们也得过来问一声。
  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们和江稚是在一个圈子里的。
  过去每次大家提议去干什么,江稚很少答应。
  见江稚只盯着桌上的草稿纸不说话,蓝蓝识趣地温柔笑起来,声音放得很软:“之之要是没空就算啦,我们自己去也可以的。”
  “什么时候去?”江稚擡起眼。
  周围的几个女孩全愣住了。
  蓝蓝嘴巴微张,一时没反应过来。江稚这是要一起去吗?
  “就等下!”蓝蓝喜出望外,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吃完午饭我们就去!”
  江稚点点头,没再说话。
  或许是因为下午要一起出发的缘故,江稚破天荒地在班里多待了几个小时。
  下午两点,几辆车子在s大正门外停稳。
  阳光有些刺眼。
  江稚擡手挡了挡光,视线掠过s大气派的校门,随口问:“你的未婚妻呢?”
  蓝蓝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两眼,目光在校门口进出的人群里搜寻了一圈。
  “找到了!在那。”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树荫底下站着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化着浓妆,穿着件宽大的夹克,正把另一个短发女生堵在树干前。那人嬉皮笑脸地凑得很近,手里举着手机,摆明了是在要联系方式。
  蓝蓝有些不敢信,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照片,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她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车晓?”
  浓妆女人动作一顿,转过头。
  看清来人后,她立马反应过来,火速把手机揣进兜里:“蓝蓝?”
  趁着这个空档,被堵在树下的短发女生赶紧从旁边溜了出去,跑得飞快,连头都没敢回,生怕被后面的人追上。
  蓝蓝盯着那女生的背影,脸色不太好看:“那个女人是谁?”
  “哦,她啊。”车晓挠了挠头发,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笑着说,“一个学妹,找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
  是吗?
  蓝蓝心里冷笑。骗鬼呢。
  刚刚那架势,明明是她把人堵在那里要联系方式,人家根本不想搭理她。
  母亲千挑万选给她找的联姻对象,居然是这副德行。
  蓝蓝有些恼怒。但她转念一想,江稚还在旁边。
  江稚今天难得愿意跟她们出来,肯定是想提前来看看s大的环境。
  绝不能因为这点破事毁了江稚的心情。
  蓝蓝把那股火气硬生生忍了下来,换上笑脸:“这样啊。”
  她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江稚和其他几个朋友,温声说:“我的朋友们陪我一起来看看你。其实主要还是想参观一下s大,你可以带我们到处逛逛吗?”
  车晓顺着蓝蓝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越过蓝蓝,落在了她身后那群穿着私立高中校服的女孩身上。
  视线扫过一圈,最后死死钉在了江稚脸上。
  江稚今天没怎么打扮,简单的白衬衣,百褶裙下两条腿笔直修长。
  车晓眼睛瞬间亮了。
  车家是这两年刚靠着拆迁和暴发户生意起来的,平时混迹的圈子跟这群真正的豪门千金根本搭不上边。
  她只觉得江稚眼熟,在哪个宴会上远远瞥见过,但豪门千金那么多,她也没往深处想。
  “好啊好啊。”车晓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得格外殷勤,直接略过了蓝蓝,对着江稚她们说,“带各位妹妹们逛逛是我们s大学生的荣幸,走,带你们好好感受下我们s大的氛围。”
  蓝蓝的朋友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蓝蓝这联姻对象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但对她们来说,体面是必修课,谁也没把嫌弃写在脸上,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一路上,车晓走在最前面,嘴里滔滔不绝地介绍着s大的各个建筑和历史。但她的身体却总是诚实地往江稚那边偏,视线更是时不时地往江稚身上瞟。
  刚才蓝蓝提了一嘴,说江稚下半年就要保送进s大了。
  车晓一听,热情度直接翻倍。
  “学妹,你以后进了s大,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车晓凑近了些,笑得一脸灿烂,“学校里我熟得很,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江稚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要不是顾及这里是学校,而且这人好歹是蓝蓝的联姻对象,这人早该进湖里了。
  一行人走到教学楼前的公告栏附近。
  “哇。”一个女生停下脚步,指着公告栏上的照片惊呼,“这是真的假的,为什么这个女生旁边这么长一串奖项?车姐姐,这人是谁啊?”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底的荣誉榜。
  照片里的女生穿着白衬衫,黑发及肩,眉眼清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旁边人的名字下面,都只有一两个奖项,唯独她的名字下,长长一大串,像是在玩连连看。
  车晓原本还挂着笑的脸,在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瞬间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烦躁:“哦,她啊。一个破学集成电路的,有什么好看的。走吧,我带你们去图书馆那边逛逛。”
  说着她就要招呼人往前走。
  “等等。”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江稚突然开口。
  车晓脚步一顿,转过头。
  江稚走上前,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照片的边缘有些翘起,底下还隐约能看见胶水干涸的痕迹,明显是后来补贴上去的。
  她盯着照片里余眠舟的眼睛,“为什么这个照片是后面贴上去的?”
  而且看这痕迹,贴了不止一次。
  蓝蓝也凑了过来,看了看照片下面的班级信息,转头看向车晓:“车晓,你自己不就是学集成电路的吗?看这班级,这个叫余眠舟的女生应该和你同班才对。你说人家是破学集成电路的,那不也是在说你自己吗?”
  车晓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暗自咬牙。
  刚才走了一路,江稚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连正眼都没看她几下。怎么现在对着这么一张破照片这么好奇了?
  这人还偏偏是她最讨厌的余眠舟。
  可车晓要是不解释,小心思又太明显了。
  她干咳了两声,强行扯出一个笑:“这人叫余眠舟,是我同学,挺优秀的,学校里有些喜欢她的人经常来这里把她的照片割下来拿走,学校没办法,只好派人一次次来补上。”
  割下来拿走。
  江稚眼皮跳了一下。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收藏余眠舟的照片。
  这种隐秘的认知让江稚心里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她盯着照片里余眠舟那张冷淡的脸,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车晓见江稚盯着照片不说话,心里更不痛快了。
  她急匆匆地打断这阵沉默,转移话题:“其实学校里也就这些东西,逛得也差不多了。这都五点多了,要不我们去学校旁边的酒吧逛逛?是个清吧,环境挺好的。我在那组了支乐队,今天正好有演出,邀请大家去听歌放松一下,怎么样?”
  一行人正愁没事儿打发时间,闻言立马同意了。
  清吧里光线昏暗,驻唱歌手正在台上调音。
  或许是时间还早,酒吧里没什么人,显得有些空荡。
  车晓把一行人安排在了视野最好的卡座,叫来服务生点单,随后便带着自己的乐队上了台。
  她是吉它手。
  虽然白天在校门口搭讪的样子让人反感,但此刻站在台上,灯光昏暗下来,强烈的鼓点敲击着耳膜。台上欢唱,台下欢呼,氛围感和多巴胺拉得足足的。
  几首歌下来,卡座里的几人对车晓的印象有了些改观。
  蓝蓝更是红了脸,其实这样看,车晓还是挺有魅力的……
  话音未落。
  车晓演奏完,带着乐队成员下了台。刚走出去没多远,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怒斥声。
  “谁给你的胆子?撞了我不道歉就算了,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卡座上的众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循声看去。
  只见车晓正被旁边的贝斯手扶起来,指着对面的人大骂。
  蓝蓝旁边的女生眯起眼睛看了看,有些惊讶:“哎,那个人……是不是白天公告栏里那个女生?”
  听到这句话,原本正百无聊赖咬着吸管喝气泡水的江稚倏然擡头。
  视线越过昏暗闪烁的灯光,直直地投向那边。
  不远处,余眠舟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面对车晓的怒火,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终于侧过头,目光极淡地在车晓身上扫过。
  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车晓?”
  车晓恨透了余眠舟这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大家都是同学,都是一个起点,凭什么才大三,余眠舟就进入了国内顶级的实验室学习?
  不少名导提前抛来橄榄枝!
  不仅如此,她模样出众,还是几万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的s级alpha!
  似乎不论什么东西,只要余眠舟想,就一定唾手可得。
  就连下午,她看中的江稚都对余眠舟那么好奇。
  凭什么呢?
  车晓刚刚下台看见余眠舟,本以为自己刚刚的舞台那么精彩,余眠舟肯定会艳羡地看着自己。
  结果对方根本没注意到她!
  车晓一想到下午江稚的眼神,莫名生出一股怒火。她不甘心地想,自己这么有钱,哪里就比余眠舟差了?
  江稚也在,那群漂亮妹妹都在。
  是不是只要自己在她们面前证明了余眠舟什么都不是,她们就会知道自己比余眠舟强多了。
  说不定连江稚的目光也会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只要自己乐意,那个蓝蓝算什么,她立马踹掉,然后和江稚在一起!
  想到这里,车晓更加干劲十足。
  她一把甩开旁边人的手,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大得整个酒吧都能听见。
  “余眠舟,我忍你很久了!你别狡辩,就是你故意撞的我,还故意撞我弹吉它的右手,你就是嫉妒我,想让我再也弹不了吉它!”
  这时,一旁跟着余眠舟过来的乔伊斯听不下去了。
  她本就脾气不好,直接用一口语调诡异的中文开骂:“嘿,睁大你的狗眼,你耳朵聋吗?听不出来眠舟刚刚才想起来你是谁吗?她连认都不认识你,还嫉妒你,你失心疯了吧?”
  见刚来的交换生也帮余眠舟说话,车晓嗤笑一声:“乔伊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她,所以才帮她说话。可你倒贴也贴错人了,余眠舟这人眼里只有数据,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乔伊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啊?这人在说什么鬼话!
  谁说她喜欢眠舟了?她们分明只是一起合作一个实验项目,今天来这里和整个组一起聚会而已!
  乔伊斯气不过,正要上前继续骂,余眠舟握住乔伊斯的手臂,把人拦了下来。
  她朝对面看过去。
  车晓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你想干什么?你推了我还不够,还想动手?我可不怕你!”
  余眠舟眼里透出一丝嘲讽,擡手随意地指了指车晓侧后方的墙角。
  “那里有摄像头。”她语气平淡,“你要是非要把你自己碰瓷说成是我推的你,我们可以去看看监控。”
  车晓猛地回头。
  墙角上方,一个黑色的半球形监控探头正对着这个方向,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还真有。
  该死,她被余眠舟戏弄了!
  车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乔伊斯双手抱胸,冷笑着出声嘲讽:“有些人蠢,有些人坏,还有些人啊,又蠢又坏!”
  余眠舟收回视线,连多余的精力都不想放在车晓身上,转头对乔伊斯说:“走吧,她们还在等我们。”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去包厢。
  车晓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何时被如此羞辱过,还是在江稚和蓝蓝这群人面前!
  面子掉在地上被人踩得粉碎,理智彻底烧断了弦。
  她猛地抄起地上的吉它,大步冲上前,朝着余眠舟的后背狠狠砸去!
  吉它带着风声砸下——
  余眠舟突然回头,精准地握住了车晓的手臂。
  手腕翻转,稍微用力往下扭去。
  “啊——!!”车晓疼得面目扭曲,惨叫出声。
  手里的吉它脱力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余眠舟半张脸隐在光影里,声音冷得结冰:“故意伤害,我可以报警。”
  车晓疼得直抽气,却根本没当回事。
  她咬牙切齿地挑衅:“你报啊!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是把你打残在这里,我在里面也能好好地出来!”
  乔伊斯气得不行,掏出手机就按号码:“这里这么多证人,还有监控,我就不信你家厉害到这个地步!”
  她刚要拨出号码,清吧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女保镖。
  几个保镖动作极快,三两步冲到车晓面前,一把反剪住她的双臂,将人直接架了起来。
  车晓双脚腾空,剧烈挣扎起来,“谁啊,你们谁啊,放我下来,敢动我,信不信我——”
  领头的保镖干脆利落地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不顾她的踢打,直接往门外拖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清吧里的客人都没反应过来,车晓就已经被拖得没影了。
  酒吧老板匆匆从后台跑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她先是驱散了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顾客,这才走到余眠舟和乔伊斯面前,连连鞠躬道歉。
  “实在对不住两位,今天这事是车晓的错。两位受惊了,我一定处理好,给你们一个交代。”老板赔着笑脸,语气诚恳,“今晚你们包厢的酒水全免,以后两位再来,永久免费!”
  乔伊斯火气还没消,忍不住吐槽:“老板,你从哪找来的这种乐手?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
  老板擦着汗,连声附和。
  余眠舟没怎么听她们的对话。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清吧门口的方向。
  刚刚冲进来的那几个保镖,穿着统一的黑西装。
  没记错的话,那几个保镖,似乎是之之的……
  *
  清吧旁边的后巷。
  “砰”的一声闷响。
  车晓被保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车晓满头满脸的灰,狼狈到了极点。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正要破口大骂,一擡头,对上了江稚的脸。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清吧后窗透出的一点微光。
  江稚站在阴影交界处,嘴角挂着笑。
  车晓看直了眼,所有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连身上的疼都忘了,急忙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试图站起来挽回一点形象。
  “学妹,你听我解释。”车晓露出自以为讨好的笑,“都是刚刚那个贱——”
  话音未落。
  江稚往前迈了一步,擡起腿,鞋底直接踩上了车晓的右手臂。
  下一秒,脚下猛地用力。
  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臂传遍全身。车晓冷汗直冒,凄厉的惨叫声脱口而出。
  站在一旁的保镖动作极其熟练,一把扯过一块抹布塞进车晓嘴里,同时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江稚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
  “你刚刚,就是用这只手砸她的吗?”她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在车晓逐渐放大、充满惊恐的眼神中,江稚膝盖微弯,将全身的重量压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逼仄的巷子里响起。
  车晓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双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送去警察局。”江稚语气冷淡,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的人。
  保镖领命,架起车晓往外走。
  江稚转身走出巷子。
  蓝蓝和另外几个千金小姐站在巷口不远处,脸色惨白。
  她们把巷子里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更是让她们头皮发麻。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稚平时脾气是不好,但从来没有亲自动手过。
  而且,江稚为什么要突然对车晓下手,难不成是为了帮刚刚那个女生报仇吗?
  可是江稚和那个叫余眠舟女生非亲非故的……
  旁人只知道江映秋带了个女人回江家,却不知道,余殊还有个女儿。江稚从没让人说出去过。
  她脸上的阴郁早就收敛得干干净净,冲蓝蓝笑了笑。
  “抱歉,踩断了你未婚妻的手臂。”江稚语气温和,“你放心,我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蓝蓝受宠若惊,吓得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和车晓就是相看阶段,根本没定下来。而且她这种人,我也不想和她结婚!”
  蓝蓝急切地解释。
  车家这两年靠着暴发户的生意起来了,她家却在走下坡路。母亲为了利益逼着她来相亲,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今天这一出更是让她彻底死了心。
  江稚听完,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我会让人把名单送去你家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等在一旁的保镖。
  “把她们安全送回去。”
  保镖护送那群千金离开后,巷口彻底安静下来。
  江稚没有回家。
  她转身往回走,重新推开了清吧的玻璃门。
  还问到了余眠舟所在的包厢号,在二楼。
  江稚踩着木质楼梯上楼。
  二楼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没。
  光线很暗,两侧全是一模一样的包厢门。
  她正顺着门牌号一间间找过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了出来,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旁边的包厢带去。
  江稚毫无防备,脚下踉跄,直接跌进门内。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稚本想一巴掌甩过去,可极淡的薄荷气息钻进鼻腔。
  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面前的人顺势压了下来。
  包厢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顺着门缝漏进来一小道。
  少女柔软的身躯贴上来。余眠舟低着头,视线落在江稚脸上。
  “果然是你。”
  距离太近了。
  江稚能清晰地感觉到余眠舟身上的温度。
  和昨晚两人缩在同一床被子里时一模一样,微凉,却又透着让人贪恋的热度。
  “之之。”余眠舟没松手,“你还没毕业,不能来这种地方。”
  江稚讨厌这种教训小孩的语气。
  她胸口起伏,用力挣了挣手腕。
  没挣脱。
  “我成年了。”江稚仰起头,毫不退让地回视,“我也保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在楼下,余眠舟和那个金发女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个乔伊斯就差整个人贴到余眠舟身上了。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
  “再说了,你自己都来酒吧和女人约会,凭什么管我?”
  余眠舟沉默了两秒。
  “就算我不是你姐姐,你也不能来这里。”
  她看着江稚倔强的眼睛。
  “要是被江阿姨知道你来酒吧,你又会被罚跪祠堂的。”
  余眠舟来江家几个月,却也知道江阿姨对江稚的管教严苛到近乎变态的地步。
  练琴弹错几个音要跪,宴会上少跟长辈打个招呼要跪,哪怕是顶嘴一句,也要跪。
  要是让江映秋知道江稚大半夜跑来酒吧,江稚今晚绝对要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跪一整夜。
  听到“祠堂”两个字,江稚脸色微变。
  但更占据她心神的的,是身体里悄然升起的异样。
  两人贴得太近了。
  余眠舟说话时的呼吸,尽数落在她的颈窝。
  那股清凉的薄荷味无孔不入。
  才这么短短几分钟,下面就……
  潮湿感在校服裙底蔓延,黏腻得让人发疯。
  要是再这么贴下去,余眠舟绝对会发现她的变化。
  江稚用力,一把推开余眠舟。
  “你没资格管我!”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去拉门把手。
  门锁弹开。
  余眠舟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看着江稚急匆匆的背影,眉头微拧。
  她跟上两步,手搭在门框上。
  她想问,刚刚江稚为什么要把车晓拖走。
  可一出门,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顺着走廊的通风口,直接涌了过来。
  这股香气霸道地笼罩住她,几乎是瞬间,余眠舟就感觉手脚酥麻。
  江稚也闻到这股香气,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
  有o在这里发\情了!
  而且浓度高得离谱。
  这种级别的发情信息素,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娱乐场所里爆发,绝对会引发混乱。
  但凡是个alpha,都会受到致命的诱导。
  她猛地回头。
  余眠舟靠在墙上,原本清明的眼底迅速漫上血丝,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江稚心脏猛地揪紧。
  她立马冲上前,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
  “进去!”
  江稚用尽全身力气,连推带拽地把眼眸已经开始失神的余眠舟重新塞回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