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掌控:她已经足够虔诚了
公寓楼下,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雪佛兰里,江稚陷在后排座椅里,面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江稚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紧贴的两人,神情阴沉,可开口时,唇角弯起,吐露出的字句清甜柔软。
“宝宝,在干什么呀?和乔伊斯在吃晚饭吗?”
“让我猜猜,你们今晚吃的什么,是不是吃的馄饨?”
屏幕里,余眠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扭头,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我猜到的呀,”江稚柔声,“你这个反应,我猜对了对不对?有没有奖励?”
余眠舟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今晚不要和乔伊斯一起睡觉好不好,”江稚的声音甜得发腻,“这就是我的奖励。”
余眠舟瞥了眼身边正在擦拭衣服的乔伊斯,压低了声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这点事情?”
电话那头笑得更甜了。
“是我脑子里光想这些,还是你?”
“宝宝,你摸摸你的良心,前天把我做晕过去的,是谁?”
话音落下,余眠舟的肩膀顿时僵硬起来。
“我好想你,你来找我好不好——”
“不好。”余眠舟立刻打断了她,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危险危险危险,不能和江稚继续说下去。
“我还有事。”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乔伊斯也擦完了身上的油渍,擡头问:“谁找你?有事吗?”
余眠舟摇摇头,重新看向她,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刚刚想说什么?为什么让我不要生气?”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这么一打断,就再也说不出来了。乔伊斯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一个小问题,等我解决了再和你说吧。”
吃完馄饨,余眠舟去把次卧收拾出来给乔伊斯住。
次卧之前是用来当杂物间的,堆着不少东西。
两人一起把床铺好,换上新的床单被套。铺完床,她们就顺势在床边坐下来聊了会儿天。
从琳娜最近的学业,聊到之前在y国的生活,那些细碎的过往,像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就聊了很久。
这时,余眠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么频繁的电话,乔伊斯就算不知道是谁也猜到了。
她笑着说:“看来你的小女友很粘着你。”
余眠舟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皮跳了跳,接起电话。
一开口,就是江稚轻声的话语。
“你们俩都在房间待了十多分钟了,还不出来吗?”
虽然听起来很柔软,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透出一股子幽幽的寒意。
像裹着冰的糖。
余眠舟意识到什么,走到房间的阳台拉开窗帘往下看。
公寓楼下,一辆白色的雪佛兰停在路灯的阴影里,毫不起眼。
大小姐就算逃婚了,开的车也是豪车。
余眠舟嫌太张扬,这里只是一个普通公寓,平日里连几百万的车都少见,更别说几千万的布加迪。
江稚拗不过她,只好一次次降低车子的档次,从布加迪换成法拉利,再换成保时捷。
可余眠舟还是觉得扎眼。
最后,江稚干脆让秋秋去买了辆最普通不过的雪佛兰,她这才没再说什么了。
想到江稚就在那辆车里,从她带着乔伊斯回来开始,就一直待在下面。
十分钟,甚至不止十分钟。
余眠舟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长:“十分钟当然不够了。”
话那头的江稚,此刻正靠在座椅上,眸中寒意像是淬了毒。
这十分钟,她坐在车里,脑子里反复上演着余眠舟和乔伊斯在房间里可能做的事情。
每想一次,心底的怒火就加重一分,差点就要冲上楼去。
她怕两人一进去自己就打电话过去,让余眠舟怀疑,硬生生拖到现在,忍无可忍才拨通。
可余眠舟这一句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话,像一场温柔的春雨,瞬间浇灭了她的怒火。
江稚知道,余眠舟但凡动了情,都不是这个声音。
电话那头的火气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娇嗔:“可是你和乔伊斯待这么久,我会不高兴的。”
余眠舟看着楼下那辆雪佛兰,甚至能想象到江稚说这话时的模样——
一定是唇瓣色泽秾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瞪过来的时候,让人半边身子都跟着发软。
她声音低沉了两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那不高兴了要怎么办?”
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物被解开,布料摩擦皮肤的动静。
紧接着,是几声若有若无的水声。
江稚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似乎咬着唇:“宝宝,你平时怎么弄的……在电话里教教我,好不好?”
短短一句话,让余眠舟呼吸猛地一紧。
“你开始的时候喜欢咬锁骨,”江稚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细碎的喘息,“然后是心尖……我的顺序对吗,宝宝,你想让我继续吗?”
指尖轻抚过皮肤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钻进余眠舟的耳朵里。
一想到那柔软如云絮的触感,她的喉咙干涩起来,眸光暗沉。
江稚还在那边说着,嗓音低下来,混着气声:“你怎么不说话啊宝宝,是怕乔伊斯发现吗?”
“那你轻轻应一声,你只要轻轻应一声,我就继续往下……”
她的声音很黏糊,混着水汽,粘得能拉出丝来。
身后传来乔伊斯在次卧里铺床单的窸窣声响,余眠舟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栏杆。
夜风微凉,可她手心却在发烫,栏杆的冰冷也没能让她的体温降下半分。
“宝宝,”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催促,“快说你想不想我?”
余眠舟的神情依旧平静,可握着栏杆的指节却一寸寸收紧,慢慢发白,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嗯……”
一声极轻、极淡的回应从她喉腔中溢出。
轻到像是错觉。
可这一声似乎很大程度上激励了电话那头的人,衣物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稚的声音也更不稳了:“腰上还留着你上次留的掐痕……”
她顿了顿,话语里带上了一点惊奇的喘息,“流好多啊宝宝。”
下一秒,她又问:“宝宝,我可以放进去吗?”
直白又简洁的问题,像一枚针,精准地刺破了余眠舟紧绷的神经。
与此同时,乔伊斯在屋里问:“眠舟,还没打完吗?”
乔伊斯的声音似乎也通过话筒传了过去,下一瞬。
“告诉她,”江稚的声音近乎蛮横,“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细微的溪水声响了起来,慢慢变大。
似乎是疼到了,电话那边的女人轻轻“嘶”了口气,带着哭腔说:“疼……”
意识到江稚把手放到了哪里,余眠舟脊背绷直,双唇抿成了直线。
电流混杂着压抑的喘息,一起划过她的耳朵,烫得她耳尖都泛起红。
不等她反应,那边传来一声细小的、湿润的动静。
江稚小声惊呼,随即像是累极了,嗓音疲惫得发虚:“宝宝……猜猜我把什么放了进去。”
余眠舟的脑子轰然一声。
浑身的血液温度都在攀升,大脑近乎空白。
同时,神经也诡异地、不受控制地被点燃,克制了许久的理智像是要被彻底撕碎。
余眠舟哑声问:“什么?”
电话那头又传来江稚低低的笑声,像羽毛在心口上挠。
“我给你在房间枕头下留了礼物。”
“想知道,就下来找我。”
说完,江稚挂掉了电话。
额心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像是要爆炸。
余眠舟站在原地,黑色的长发在晚风里飘动。
她微微仰头,看见一颗流星划过夜幕,拖出长长的尾焰。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脑子放空。
可半晌,她发现这毫无用处。
她满脑子都是江稚最后那句话。
江稚是故意的,她知道。可她的眼睫还是因为隐忍而无法控制地发颤。
如此遏止,又被覆盖,循环了几次之后,余眠舟转身走回房间。
对乔伊斯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乔伊斯了然地点点头,眨眼:“你去吧,不回来都行,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关上乔伊斯的房门,余眠舟没有片刻停留,去房间拿起东西下楼。
公寓楼下的停车位里,那辆白色的雪佛兰停在灯光的阴影处,车内一片漆黑,像是蛰伏在夜色里的野兽。
余眠舟走过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窒息的荔枝香气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车内,江稚的衣衫凌乱地散落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昂贵的真皮座椅被水渍打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旖旎的水光。
就算是便宜车,大小姐也把内里改造成了顶级配置。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江稚动了动,白玉般的脚尖轻轻勾住了余眠舟的膝窝。
余眠舟没有用力,也没有想过要用力。
就这么轻轻一勾,她身体前倾,跌了进去,用手臂撑住身体,悬在江稚上方。
车门“咔哒”一声,应声落锁。
改造后的车厢隔音效果极好,外面世界的一切嘈杂都被隔绝在外。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余眠舟低头,吻住了那双等待已久的唇。
这是一个绵长又带着情欲的吻,舌尖纠缠,搅弄在一起,双方都像是要把对方卷进自己的身体里,吞吃入腹。
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最后还是江稚先受不住,微微偏过头,细细地喘着气,眼角泛着红。
她仰头看着余眠舟,声音又软又哑:“我给你的礼物,带来了吗?”
一听到这个,余眠舟眼睛都要被烧红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遥控器,紧紧攥在掌心,声音满是压抑的情绪:“江稚,你简直有病。”
江稚又笑了起来。
那种熟悉的,如同蛇一般自下而上将猎物紧紧缠绕的感觉再次涌现。
余眠舟回过神时,才发现江稚的手臂已经圈住了她的脖颈。
她擡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对余眠舟有瘾,也算病吗?
“你看,”江稚说,“我把控制我的权力,交给你了。”
说着,她反握住余眠舟的手,引导着她的拇指,按下了那个小小的按钮。
“嗡嗡——”
细微的震动声传来,江稚的身体瞬间蜷缩起来。
说不清是难受还是愉悦,她整个人在余眠舟的怀里细细地颤抖。
只有余眠舟,能如此轻易地掌控她的恨和愁,爱与欲。
她已经足够虔诚了,不是吗?将这份权力双手奉上,就像这个小小的遥控器。
她要的也不多。
只要这双眼,这个人,只能在她面前高\潮。
慢慢的,江稚似乎适应了这个节奏。
余眠舟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推,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往上加了一档。
几乎是瞬间,江稚浑身汗湿,又急切地去寻她的嘴唇,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好宝宝……停下,快亲亲我……”
车后座的空间实在狭小,余眠舟几乎整个人都和江稚贴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寸挣扎与紧绷。
江稚说得没错,她正在掌控她。
这种感觉太过美妙,控制着对方带来的愉悦,心远比信息素带来的要强烈得多。
她没想到,只是让乔伊斯在家住一晚,江稚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这算不算说明,江稚真的很怕她和乔伊斯睡在一起。
真的很……在乎她?
在乎。
一想到这个词,余眠舟混沌的脑子清明不少。
她猛地松开手,微微推开了怀里的人。
“不是你让我清心寡欲的吗?”
江稚浑身脱力,软绵绵地哼唧起来:“宝宝,不要寡了……你不亲亲我,我快要坏掉了……”
她整个人又攀了上来,像没有骨头的藤蔓,执拗地缠绕。
余眠舟垂下眼,伸手掐住了江稚的下颌,迫使她擡起头。
她仔细盯着那双眸子,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
可那双眼睛早已被欲色染透,水光潋滟,什么都看不分明。
不止江稚难受,她自己也呼吸滚烫。
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信息素又开始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她心想,何必在这种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
是江稚主动送上来的,她连负责都不需要,只需要顺从本能。
这个念头很快说服了她。
恩赐一般地低下头,终于咬住了那双喋喋不休的嘴唇。
这一场缠绵,又是半夜。
车里浓郁的荔枝香气渐渐淡去,江稚疲惫不堪,在后座沉沉睡了过去。
已是凌晨三点,余眠舟诡异地十分清醒。
她从前面的储物格里找到一包湿巾,沉默地、一点点将江稚擦拭干净,又从后备箱里翻出备用的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仔细擦干净了座椅上的水痕,然后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通风。
她将江稚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夜色。
凇城灯火通明,将夜空都映照得泛着一层橘色的光晕,其实看不到什么星星。
可余眠舟还是看得很认真。
小时候,她问过母亲,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不会掉下来。
母亲似乎被她天真的问题可爱到了,抱着她,开玩笑说,因为星星都被锁住了呀,以后我们眠舟要当大英雄,把星星都解救出来。
夜风拂过,有些冷,她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她不是什么大英雄,没有解救出星星,反倒被星星困住了。
江稚的确越来越会拿捏她了。
三年前,她被江稚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江稚反过来,将控制她的权力交到她手上,倒还真叫她再次犹豫起来。
江稚被驯服了吗。
她能被驯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