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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白送: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吗
  电视屏幕里折射出的冷色光晕打在江稚脸上,衬得眼底水汽多了几分易碎的错觉。
  余眠舟擡起手,捏了捏江稚的脸颊。
  温声道:“你想什么呢。”
  她话音压得很低,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失真。
  “我当然是真的想你了。”
  话音落下,她没给江稚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低头亲了过去。
  吻落在了江稚的侧脸,顺着面部轮廓一路滑向脖颈。
  江稚没有闭眼。
  她盯着斜前方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画面里正播放着主角在雨中争吵的戏份。
  大概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余眠舟如果真的知道了那些事,以她的脾气,绝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
  她太了解余眠舟了,一旦发现被欺骗,只会毫不犹豫地切断所有联系。
  江稚擡起手臂,反客为主地搂住了余眠舟的脖子,手指穿插进那头微凉的长发里。
  “宝宝,你刚才吓到我了。”
  她在余眠舟耳边小声抱怨。
  余眠舟没接话,只是更深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余眠舟刚到公司,凌月桃从会议室走出来,看见她立马道:“眠舟,去会议室倒几杯水,动作快点。”
  余眠舟停下脚步。
  她现在表面的身份虽然是实习生没错,但凌月桃不会支使她做这种杂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余眠舟意识到什么,点点头。
  推开一号会议室大门时,长条形的会议桌一侧,坐着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
  她交叠着双腿,后背靠在椅背上,手里正把玩着一只定制的玉珠手链。
  是蒲砚宁。
  虽然是混血,可她的面相大部分继承了h国血统,只有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泛着蓝蓝幽光、
  一进来,余眠舟就感受到,蒲砚宁的视线锁在她身上。
  她握着水壶的手指紧了紧,面部没有任何波动,走到桌边,依次往杯子里注入热水。
  凌月桃坐在另一侧,笑着介绍:“蒲总,这位是我们研发组的成员。”
  “眠舟,你先留下,待会儿如果要加水,就不用特意叫你了。”
  余眠舟点头,退到凌月桃身后站定。
  蒲砚宁掀起眼皮,视线在余眠舟身上转了一圈,眼底浮出几分趣味。
  研发成员吗?有意思。
  蒲砚宁没多说什么,示意身后的助理把一份合同推到桌子中央。
  “我对天玑的芯片项目非常感兴趣。这是初步合作意向书,你们可以先看看。”
  凌月桃打开文件,余眠舟站在斜后方,恰好能看清上面的条款。
  每一条,都优渥得过了头。
  蒲砚宁不仅提供全额的研发资金,甚至在专利分成上只拿了极小的一部分。
  更离谱的是最后一条:若项目在研发阶段出现不可控亏损,所有损失由蒲砚宁方承担。
  这根本不是商业合作,这是在做慈善。
  凌月桃看完后,并没露出喜色,反而把合同合上,“蒲总,这份合同的诚意大得让我有些不安。”
  她直视着蒲砚宁。
  “我们天玑目前并没有寻找芯片合作的打算。而且,贵公司的业务重心在y国,突然跨越半个地球来找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是不是太远了点?”
  蒲砚宁换了个坐姿,“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版图不会扩张到凇城呢?”
  她盯着凌月桃身后的余眠舟,语调慢条斯理。
  “我知道你们的芯片研发实力是顶尖的。但除了芯片,天玑还有不少可深挖的项目,未必不需要助力。”
  她伸手点了点合同的后半部分。
  “比如你们正在研发的通用ai交互系统。我们在y国有最成熟的医院和学校渠道,能帮你们在三个月内完成落地和数据回传。还有你们那个ai伦理监测模块,目前行业内可是稀缺货......”
  凌月桃陷入了沉默。
  这些确实是天玑目前需要的。
  “你可以再翻翻后面。”
  蒲砚宁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份合同里,我放弃了所有的决策权。也就是说,钱我出,资源我给,但公司怎么走,还是你们说了算。”
  凌月桃皱着眉,再次翻开合同。
  “蒲总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出了核心问题。
  商人不逐利,这不符合逻辑。
  蒲砚宁轻笑出声,“据我所知,最近元枢奖的名单就要公布了。我很看好你们天玑,大概率会入围,甚至拿奖也说不定。”
  “这笔合作,就当是我的提前投资。是诚意,也是赌注。我只希望,若是日后你们改变主意了,想要找合作伙伴,能优先考虑我。”
  说完,她让凌月桃好好和其余决策者考虑考虑。
  走之前,她视线再次扫过余眠舟,凝视了几秒之后,忽然笑着问:“余小姐是吧,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余眠舟敏锐察觉到蒲砚宁的眼神变了,带上了几分锐利的审视。
  她说:“蒲小姐想问什么。”
  蒲砚宁笑得愈发柔和了:“听说你高中和一个叫怀茵的女孩子关系很好,她之前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她回国之后,有来找过你吗?”
  余眠舟忽地想到了那天怀茵全副武装,所有的个人信息都注销,连让她帮忙做的临时身份证明都和她原本的模样大相径庭。
  似乎是在躲什么人。
  难不成就是在躲蒲砚宁?
  怀茵和蒲砚宁有仇?
  可刚刚听蒲砚宁提起怀茵的语气,又不太像。
  脑子里思绪纷飞,可在外人看来,她只是短暂思考了一秒。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怀茵学姐出国了吗,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蒲小姐和怀茵学姐居然认识吗,蒲小姐要是不想留着怀茵学姐的东西,可以交给我,等我之后如果联系上她了,帮你给她送过去。”
  话音落下,蒲砚宁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住了。
  “那倒也不用。”她咬着牙,“余小姐真客气。”
  不愧是姐妹,和江稚那个坏女人一样,就只知道从她这里拿东西。
  这俩人最好锁死!
  说罢,她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离开了。
  凌月桃按下内线,让人送客。
  办公室门关上。
  凌月桃叫来了法务部的负责人。
  对方逐字逐句地查验条款。
  “凌总,这份合同没有法律陷阱。所有的违约责任都倾向于投资方。甚至对方放弃了财务审计的部分权限。这在风投圈几乎是不可能的。”
  法务合上文件夹。
  “这简直是白送钱。”
  “眠舟,你怎么看?”凌月桃把椅子转过来。
  余眠舟盯着那份合同的封皮。
  几乎笃定,蒲砚宁是江稚叫来的。
  江稚想干什么?
  所以她果然早就知道公司是自己的了吧。
  她是想用这笔钱,买断天玑的未来,让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她划定的圈子里打转?
  可江稚又没有要走任何决策权。
  就好像,就好像她真的只是想给她送钱......
  余眠舟揉了揉太阳xue。
  她怎么又在试图去弄清楚江稚在想什么。
  既然对公司百利无一害,白捡这么大笔投资,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呼出一口气:“我没意见。”
  晚上,余眠舟回到公寓时,屋子里黑着灯。
  看了看手机,江稚下午就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出去了。
  洗澡的时候,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江稚赤着脚走进来。
  水汽氤氲中,余眠舟看着她一件件脱掉衣服,贴上来。
  湿润的皮肤贴合在一起。
  江稚绕到她背后,吻落在余眠舟的肩胛骨上,又顺着余眠舟的脊柱慢慢下滑。
  最后停留在两个小巧的腰窝上。
  吻到一半,她忽然拉起余眠舟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往回缩。
  余眠舟的手贴在了江稚的心口。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不规则滚烫的、微微凸起的皮肤。
  余眠舟低头。
  淋浴间昏黄的灯光下,江稚心口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红肿。
  那里纹着一行字——
  “mianzhou”
  字母很小,却刻得很深。
  周围的皮肤因为刚纹完不久,透着不正常的暗红。
  余眠舟僵住了。
  指尖传来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神经。
  “什么时候去的?”她的嗓音被水汽浸得发哑。
  “下午。”
  江稚把脸埋在余眠舟的颈窝。
  余眠舟的体温对她来说像是上好的情药,只要触碰,就能叫她整个人飘飘欲仙起来。
  她轻叹:“前几天我太忙了。没顾及到宝宝的感受。让你冷落我这么久,是我的错。”
  “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把宝宝的名字纹在胸口,就当是我的惩罚。”
  余眠舟想反驳。
  不是的。
  江稚的错从来不是这些。
  她想否认,可一张嘴,却是:“......疼吗?”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被水雾打湿的眼睫轻颤个不停。
  江稚也想起来了,她握住余眠舟的手。
  让余眠舟的整个掌心彻底覆盖住那个纹身。
  “不疼。”
  江稚擡起头,“都过去了。三年前就应该有的纹身,现在到我身上了。”
  “纹身好痛,还好当年你没去。”
  水声很大。
  江稚凑到她耳边,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要把人拖进深渊的力道。
  “余眠舟,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余眠舟看着她。
  在这个瞬间,她甚至分不清江稚是不是真的疯了。
  余眠舟低头吻住了江稚。
  那些虚假的剖白被堵在喉间,化作含糊的呜咽。
  时隔多日,她再次触碰这张满是谎言的嘴。
  温热,柔软。
  余眠舟大脑皮层紧绷,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警醒,不能再被骗过去。
  可体温还是诡异地升高了。
  心跳频率在狭窄的淋浴间里不断加快。
  血液流速冲击着耳膜,嗡鸣声盖过了水流落地。
  是想做了吗?
  余眠舟自嘲地闭上眼。
  她无法确定江稚的吻里掺了多少算计,但那一刻灵魂深处的战栗真实存在。
  花洒被关掉。
  余眠舟擦掉身上的水汽,把人抱回卧室,扔进柔软的被褥里。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影。
  顾及到江稚心口那个还没结痂的纹身,余眠舟的动作很克制。
  她刻意避开了那块红肿的皮肤。
  指腹在边缘游走,却始终不肯真正压上去。
  江稚似乎觉得不尽兴。
  她仰着脖子,小腿缠着余眠舟的腰,不让人走。
  余眠舟一番好心,却反过来被江稚质问是不是上班上虚了。
  “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吗?”
  余眠舟原本压抑的情绪被这句话彻底点着了。
  她到底在替这个女人考虑什么?
  江稚这种人,根本不在乎身体上的疼痛。
  既然她想要,她也没必要忍着。
  余眠舟指尖用力,再次拨开那处泥泞。
  随即俯身,狠狠咬上了江稚还没痊愈的腺体。
  齿尖刺破皮肤,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江稚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身体剧烈颤抖,却抱得更紧了。
  荔枝香气和薄荷味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折腾到半夜,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鸣声在夜里异常刺耳。
  余眠舟撑起身体,想去拿手机。
  却被牵制住。
  她低头拍了拍江稚的tun肉,嗓音沙哑。
  “别夹这么紧。”
  “不是乔伊斯。”
  江稚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余眠舟起身,随手扯过一件睡衣披上。
  她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凌月桃激动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埃洛温!你看到了吗!”
  “今天早上那个蒲总还在说元枢奖的事情,就在刚刚!官网发布了今年的入围名单!”
  “你入围了!正式的邀请函已经发到公司邮箱了,你快去看!”
  余眠舟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元枢奖。
  在计算机领域,这个奖项被誉为业内的诺贝尔,是全球人工智能与计算机科学的最高荣誉。
  入围即代表个人的研究成果获得了国际学界的顶级认可。
  如果能拿奖,那将是行业内至高无上的身份象征。
  这对公司的声誉、技术的估值,甚至余眠舟未来在行业内的话语权,都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这是无数从业者一生追求的终极肯定。
  余眠舟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提交了材料,没想到真的入围了。
  这大概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了。
  她刚要弯唇,又想到什么:“颁奖礼在哪举办?”
  凌月桃在那头大笑。
  “说来也巧,今年的元枢奖颁奖礼还正好就在凇城!”
  “时间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
  余眠舟的心沉了下去。
  那不正是她准备离开凇城的日子。
  而且,她当时提交材料的时候还在y国。
  这意味着,如果她要去参加颁奖礼,要用埃洛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