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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059下次换我主
  曾可芩攥紧手机坐在椅子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心底那丝无力感正被一点点放大。
  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
  她擡起头。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走廊另一端缓缓走过来,像一束冲破阴霾的光,温暖的照耀在身上。
  “你怎么还没回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的下?”
  江时屿在她旁边坐下,将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先喝点,暖暖胃。”
  曾可芩捧着纸杯,暖暖的热意透过掌心一直蔓延进心房,她低头喝了一口,甜甜的奶香冲淡了鼻尖的酸意,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心底的无力感和仿徨也渐渐被踏实填满。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容瑾书躺在上面,嘴唇泛白,闭着眼睛。
  “手术顺利。”
  医生摘下口罩,交代注意事项:“病人需要静养,麻药退了就会醒,这几天注意伤口不能沾水,饮食清淡,不要随意走动。”
  曾可芩,“谢谢医生。”
  江时屿轻声道:“你先陪着她,我回去煮粥送过来。”
  “好。”
  曾可芩搬了个椅子坐在病床旁,目光落在容瑾书脸上,才短短几天脸颊竟凹了进去。
  她的五官大气舒展,非常有辨识度,冷艳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却被生活拖住了脚步。
  心底猛地一抽。
  曾可芩有些迷茫,难道再相爱的两人步入婚姻,都会被柴米油盐给绊住吗?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容瑾书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
  曾可芩站起身,“容姐,你醒啦!”
  容瑾书眼神有了聚焦,嘴唇蠕动:“小芩,我想喝水。”
  “好。”
  曾可芩一边倒热水一边叮嘱:“医生说手术很成功。麻药退了可能会有点疼,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按床头的铃。”
  容瑾书点了点头,目光却透过她望向门口。
  曾可芩递过水杯:“沈律师刚下飞机,等会就到了。”
  容瑾书垂眼喝了几口,然后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有点累了,想再睡一会。”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曾可芩知道她没有真的睡着,柔声道:“那就睡会吧。”
  她帮容瑾书掖了掖被子,又把床头灯调暗了些。
  没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曾可芩擡起头,江时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沈敬白站在后面,头发凌乱,额上全是细汗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看起来特别憔悴,眼底布满血丝,黑眼圈也越来越浓重,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曾可芩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带上门。
  江时屿压低声音:“刚刚我和沈律师在医院门口碰见,便一起来了。”
  曾可芩很想质问沈敬白为什么来这么晚,可是她没有资格,语调平平说了句:“容姐刚睡着,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沈敬白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谢谢你,小曾。我就看看瑾书,不说话。”
  他走进病房,轻手轻脚地把外套脱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容瑾书苍白削瘦的脸颊,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挺直的背脊也垮了下来,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曾可芩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心疼谁,该怪谁,只觉得心底堵得慌。
  “没事了。”
  江时屿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
  曾可芩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询问,“你说,他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江时屿看着那扇门,沉默片刻,“回不去了。一旦感情出现了裂痕就再也无法愈合。”
  曾可芩从肩上擡起头,抽回了手,“那你呢?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也出现裂缝,你会怎么做?”
  江时屿想也没想:“我不会让它发生。”
  他将她拥入怀中,嗓音温柔坚定,“就算真有裂痕了,我也会拼尽全力去修补,如果实在补不好,那我就用余生一点一点将它填满。”
  曾可芩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那我可记住了哦。”
  病房里,容瑾书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当看见沈敬白坐在床边,自己的手还被握住,毫不犹豫地抽了回来。
  沈敬白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不疼?”
  容瑾书偏过头,“我现在不想见你。”
  沈敬白蹙紧眉头,语气急切:“瑾书,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回来,是因为……”
  容瑾书冷声打断:“我不想听这些,请你出去。”
  沈敬白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喊我。”
  病房的门被打开,沈敬白垂着头走了出来,失魂落魄。
  这与他在法庭上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曾可芩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沈律师……”
  “瑾书醒了,你去看看吧。”
  曾可芩点了点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容瑾书靠在床头,盯着窗外,表情平静无波。
  “容姐,你饿不饿?时屿熬了白粥,我给你盛点?”
  “我不饿。”
  “可是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喝点吧。”
  曾可芩倒了一碗白粥,用勺子搅了搅递过去。
  容瑾书看着她关切的眼眸,没再拒绝,低头喝了一口。
  “容姐,临市那边出了个大新闻,你知道吗?”
  “什么新闻?”
  “一个城中村拆迁,开发商雇了人在夜里强拆,有几个村民被压在房子下面,一死两伤。出事后村民围了工地,市里压不下来,又怕再闹出人命就安排了律师调解。”
  曾可芩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沈律师连忙赶了过去谁也没来得及通知,一处理完就跑了回来,两天两夜没合眼。”
  容瑾书睫毛轻颤,手指攥紧床单又慢慢松开:“我喝饱了。”
  曾可芩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耳边传来容瑾书的声音。
  “小芩,我想要的从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好丈夫。”
  曾可芩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明白了。”
  容瑾书的目光突然落在病房门口,“你会比我幸福。”
  曾可芩疑惑地皱起眉:“什么意思?”
  “经过我这两天的观察,江时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只要认定就会将所有的偏爱都给对方。”
  容瑾书扭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这比任何的承诺都要珍贵。”
  “是吗?”
  “若不是爱屋及乌?你觉得按照他的性格会帮一个不相干的人煮粥吗?”
  曾可芩沉默了。
  她想起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连一杯水都不愿意请她喝。
  “遇到一个肯把你放在首位的人,是一件非常幸运与不容易的事情。”容瑾书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祝你们幸福。”
  曾可芩走病房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
  “没事,回家吧。”
  两人告别沈敬白,走出住院部。
  桂花的香气随着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闻了一天的消毒水味。
  曾可芩侧头看着江时屿。
  “这几天辛苦你了。”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冷硬的下颚线上,高大的身躯加上浓烈五官,可就这样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因为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忙前忙后。
  曾可芩踮起脚,吻了他。
  江时屿愣了一下。
  曾可芩紧张地心跳都要蹦出胸膛,嘴唇刚分开,一双大手放在后脑勺又将她按了回去。
  与上次生疏的轻碰不一样,这次吻得更深沉缠绵,唇瓣温柔地摩挲,吮吸,舌尖撬开贝齿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曾可芩的呼吸有些凌乱,眼睫轻颤,手指抵在他胸口,却又溺毙在那温柔的攻势里,指尖渐渐卸了力道,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给予了回应。
  舌尖相触,辗转厮磨。
  所有的紧张都渐渐消融在这片温柔里,只剩下满心得意乱情迷。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都红了脸。
  曾可芩的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江时屿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下次提前说一声,我好有心理准备。”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明明是惊吓。”
  “哼,那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我错了。”
  “已经来不及……”
  曾可芩话还未说话,嘴唇被堵住。
  江时屿轻啄了一口,“我的意思是下次换我主动。”
  曾可芩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沈敬白每天都来医院,有时早上,有时晚上。他变着花样带汤来,容瑾书从来不喝。有一次削苹果划破了手指,血渗出来,他擡头看她,容瑾书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出院那天,沈敬白办了手续,一言不发地跟在容瑾书身后。
  原以为这件事会这样过去,然而没多久,曾可芩接到了容瑾书的电话。
  两人还是约在了那家咖啡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桌面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老长。
  容瑾书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小芩,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曾可芩心头一颤,“什么忙?”
  容瑾书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帮我打和沈敬白的离婚官司。”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越临近完结越卡,每天都像是挤牙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