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乐橙·酒吧
  赢决靠在吧台上给自己点了支烟,他最近抽烟抽得不少,忙得团团转,压力很大。筹备着要开个小公司是一点,抽空把该送进去的人送进去又是一点。不像之前,很多事情他没让季愿声插手,就是有一种预感,这些事只能他自己来做。
  柯兴宇进去之后,他心头像终于落下块大石头,尽管因为莫名的焦急做得匆忙,波及了自己的一部分资产,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他过去自甘堕落的时日说不上干了很多坏事,但也有部分钱来得不算清白,既然现在决定彻底上岸,趁早赔进去了断倒算是好事儿。不至于到时候再翻起什么浪,让人为他平白担心,至于那个人嘛……
  “老大,你最近有烦心事儿?”
  小弟a狗腿地给他在空了的高脚杯里倒满红酒,想主动帮自家老大排忧解难一下。
  “你别天天愁眉苦脸,有啥事就跟我们说!只要是老大吩咐的事儿我们一定办到!”小弟b、小弟c也连忙附和,赢决这个状态有好几天了。
  “哎…其实也没什么,”他放下烟吐出一口烟雾,眉毛蹙得死紧,英俊的面孔在缤纷灯光和烟雾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朦胧,声音也像蒙了层雾气:“有点儿想不通的事儿,艹,这灯谁设置的,晃眼睛。”
  一边的小弟用眼色示意同伴赶紧去关灯,给他解释道:“上个老板弄得呗,他们在这里面给人提供钱色交易场所,觉得这样更有氛围,我们马上找人去重新装修一下……老大跟我们说说呗,说不定我们能给你分析分析呢。”
  “行……”男人又闷了口酒,声音有些沉:“就是认识的一小孩……你们见没见过来着,算了,不重要,他家里之前出了些状况……”
  赢决脑子闷疼,心里还憋屈,拣着点能说的细细碎碎地絮叨:“……然后,他就有点依赖我,前阵子也是,天天忙得要死还给我发信息,早上中午晚上一条不落,我不回也给我发,特关心我,有时候还给我发转账……我没收,但是最近这一周,他明明比赛比完了,应该没什么忙的了,却一直没给我发信息……”
  旁边几个人前面听得云里雾里,此刻倒是咂摸出一点儿别样的意味,一个小弟试探着问他:“老大,你是不是很想让他给你发信息啊?”
  “我没有。”赢决一口回绝:“我就是担心他出事儿,可关键是,他不可能出事儿的……”
  回国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余凛之第一站应该是去了京市,又接见领导人又接受采访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出什么事儿都难,他也不认为余凛之是忘了自己,这家伙在国外那阵也天天算着时差熬大夜给他发信息,就为了他能回他几句,倒是回国后没声没息的了……
  他越想越气,一把把酒杯撂在桌子上:“他不会是不想回来了吧!”
  也是,都被保送了,还去见识了京市的繁华盛景,有那个条件了,不想回来也是正常,赢决一直以为自己没什么狗屁执念,他就希望余凛之过得好,这就够了。但此时此刻,烦懑的阴云还是始终盘旋在心头,叫他明白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宽容无私。
  明明刚说过没多久喜欢他的……现在连个消息都不发了,果然男人的劣根性无论是在谁身上都存在,连余凛之也不例外!这叫什么?长得越漂亮的越会骗人?
  赢决咬着牙再次拿起杯子,想把酒一饮而尽:“小没良心的,枉我之前还想……”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先一步压上了他的手背,他听见清冽带笑的语句,正响在他的耳边:
  “哥之前想什么了?”
  赢决心头巨震,那只手力道很轻,可压得他连酒杯都拿不稳了,滚了下喉结,还是故作镇定地扭过头,看向来人那张笑起来似出水芙蓉般的花面。
  几月未见,他又好看了不少。在奔波中,面孔稍稍清减,颊边的软肉尽数褪去,勾勒得线条愈发优美锋锐,衬得凤眸狭长明媚,双唇纤薄水红。五官精致过分,漂亮又俊美,几乎达到叫人不敢直视,否则便要下意识屏住呼吸欣赏的程度了。
  这张面上再不见一丝稚气,出落得完完全全是个青年的模样了。
  余凛之双眸微弯,纤长的睫毛像把扇子一样瘙痒在他心上,偏偏还要故意靠近,凑到他手边去啜那杯子里的酒:“哥刚刚说谁没良心呢……谁惹你生气了?我去教训他好不好?”
  青年的声音也愈发低醇悦耳了,声线清冽得分明像溪流,偏偏又带着丝华丽的尾调,让人听得耳朵酥麻,心脏狂跳。
  整个人仿若终于被时光雕刻臻至完美的玉石,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自身无与伦比的魅力,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吸引人。
  那唇轻轻印上他刚刚喝过的地方,薄红的一片轻轻一抿,赢决就莫名其妙老脸一红,别扭地扭过头去他把他推开:
  “你好好喝,别……你怎么过来了?”
  余凛之不退反进,从他手里接过酒杯,却探着身子将肩膀靠在了他怀里,全然依赖的模样,嗓子也压软了,凤眸轻轻一挑,染上一簇桃红:
  “我说我在哥身上装定位了,哥信吗?”
  青年修长一只蜷在他身边,动了动鼻尖,似乎是嗅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味道,好看的眉轻皱一下:“我要是不来,哥还要抽多少烟,喝多少酒,之前不是答应我不喝了么。”
  他声音无奈又嗔怨:“哥一点儿也不听话。”
  这句话的吐息正好喷在赢决颈窝,伴着那令人迷醉的嗓音,让赢决狠狠酥了一下,全身过电般一颤,霎时睁大眼睛,握着人的肩膀把他扶正了。
  再一看,酒吧里的所有人,他的小弟,包括不远处几堆来玩的客人,不论男女,不论年纪,都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挪不开视线,而旁边的这个,这个……
  赢决脑子乱得不行,几乎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个不过短短几月没见就突然过渡得像个妖精一样的家伙。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勾人呢?……这么勾引人不怕犯罪吗??谁教的???他原本那个乖乖巧巧的余凛之呢????
  青年全然不顾其他人投来的几乎是赤裸裸的窥探目光,只一门心思注视着他,一颦、一笑,一抬眼都带着无意识流露的风华。
  没看到旁边的一群傻比眼睛都看直了吗?别笑了!
  赢决心里又再次泛上莫名其妙的烦躁,这回和刚才的情绪不一样,烦是一方面,燥却占据了更多,猫爪子似的抓挠着他的心尖儿,促使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抓着余凛之的手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拉进了酒吧后厨的休息室里。
  余凛之也不在乎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疼痛,顺从地跟着他进去了。
  他几乎是刚关上门就被人大力压在了门板上,两只手腕都被牢牢压在侧面,赢决的脸在面前放大,俊美的眉目沉沉压着,嗓音有些燥怒:
  “干什么,嗯?”
  刚回来就这么放肆,没皮没脸的,也不害臊,不想活了?
  一股烟草味隐约飘过来,余凛之向来讨厌烟味,可一想到这是赢决身上的,他就觉得喜欢。挤压多日的思念和此刻终于见面的甜蜜混合成了一团儿,心口滚烫得要命。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抱住面前的人,连他身上飘来的气味儿都觉得痴迷不已,他没忍住深吸了两口,见到赢决的脸更黑了,才无奈地一笑,平日清冷的眉目满含风情地软作一滩:
  “哥,我想你。”
  想得不得了,想得心脏发疼,可每次疼的时候都觉得甜,所以止不住的想。
  赢决眼神一闪,麦色的皮肤晕上一抹臊红,他到底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动了动手指想要后退,就被余凛之抓住了机会乘胜追击,他倾着身子把脑袋靠在他肩上,手腕轻巧一发力脱离桎梏,相当大胆地探到男人紧绷处,暧昧地咬了一下他通红的耳尖。
  “哥,你……了。”
  “为什么?”
  健壮的男人眼神闪躲,可推他的力气小得不行,完全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余凛之,你别这样,咱们……”
  “喂!”
  “嘘……”
  青年弯着眼抵住他的唇,潮湿汹涌的爱意扑面袭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赢决崩溃地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听着那温柔的嗓音,泄愤似的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别怕,我帮哥……”
  【📢作者有话说】
  各位国庆假期快乐!在母亲过生日的昨天也是出去玩了,希望大家也能开开心心的!祝伟大母亲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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