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这副婉转求
捧着木盘的清丽男子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恭谨应声,起身退了出去。
他见过不少出手大方的客人,但精力这样好的还是头回遇到。
前头本来忙活的老板听闻有客人一次点了这许多,亲自领了十二个姿容各异的男子进来,本来还算宽敞的房间顿时显得拥挤。
“这位客人好眼光,这十二位公子是我们白玉京最是才貌双全的,”他说着走到几人前面指点起来,“这个叫‘玉容’,不仅面若凝脂,那身上也白得很,一会儿您可以掐掐他的腰,保管手感好得很,”
林岚看着满屋子的人,瞥了一眼这个叫“玉容”的,脸上涂了厚厚的粉,露出半截白皙光滑的纤腰,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目光还未从他腰上离开,又见那老板指向另一个男子,得意道:“这个叫‘仙姿’,这模样就不说了,说是神仙下凡也不为过,可他偏偏还是个会舞的,跳起来那胯、那小翘屁|股……”
听他越说越下流,加之感受到身边人幽怨寒凉的目光,林岚终于理智回笼,及时将他的话打断。
“好了好了,我已知晓,老板不必再说。”
她偏头递给温羡一个“我当真不知这里是那种地方”的眼神,回过身又故作镇静:“只是我方才想起,我和我夫郎还有要事要做,便先告辞了。”
说完起身放下一块银锭,拉起温羡就要往外走。
屋内所有人一愣。
老板本来敛了笑意,看见林岚留下的银锭子,心里盘算着并未吃亏,这才客气提醒:“客官这个时辰了是要去哪儿?已经宵禁了。”
宵禁?林岚暗暗怪自己没留意天时,可眼下看来,她们也只能在这里歇一晚了。
她打量了下这间屋子,除了一张架子床,厅中还有一方软榻。那架子床她断然是不想睡了,和温羡在那方软榻上将就一晚应该还是可以的。
“既如此,这屋子这许多人也是太憋闷了,都出去吧,再送些吃食过来就是。”
老板见她确实没有留人的意思,讪讪应了,带着一众人等退了出去,屋子里瞬间变得宽敞,只是还有些似有若无的脂粉气。
林岚将窗打开透气,回来问温羡:“你早知道这是间青楼,怎么也不提醒我?”
温羡垂着头摆弄衣摆上的飘带:“妻主身为女子,又不纳侍,偶尔说要舒服些,奴哪里好拦着…”
妻主和他说过自己今生唯他一人,但没说过不会涉足烟花柳巷,因此他虽不情愿,对这种事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林岚却是哭笑不得:“所以如果我真的要和那十二个共度一晚,你…就打算看着么?”
“奴才不会,”温羡嗔怪地看她一眼,又气又羞,“奴会另开间房,自己一个人乐得清净去。”
林岚知他又在说气话,捏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想得美,既然嫁给了我,是自己的活,这辈子都休想推给旁人做。”
两人目光对视,眼看又要天雷勾动地火,门外传来人声:“娘子,饭食来了。”
二人整理一番,林岚道:“进来。”
进来的是方才来过的玉容,他提着食盒,先向二人行了礼,然后将走到桌前,很快摆好了饭菜。林岚道了谢,和温羡在桌前坐下,那玉容却仍立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岚以为他是要赏钱,示意温羡拿钱给他。
玉容却不接,径自跪下,哀声道:“求娘子留下奴伺候。”
他说着看了怯怯地看了一眼温羡,对林岚道:“奴知道娘子娶了这样貌美的夫郎,自然看不上奴,可奴已经连着一个月都没客人,若您再不肯留奴,奴明日就要被发卖到人牙子手里了。”
他们这样的人沦落到人牙子手里,便只有被卖给富绅商贾拉到见不得人的地方玩弄,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这点林岚是知道的。她看着跪着的人流出的泪一点点将脂粉化开,露出青白斑驳的脸,忽然明白了他许久都没有客人的原因。在这样的小地方,他容貌之事,只要有一个人见过,很快便会传遍十里八乡,是以任他如何用粉遮掩,她们也不愿买账了。
而对林岚来说,只要同意他这间房里待一晚,便可暂时能免去他被发卖的命运。
可温羡方才还在因为她要了十二个人生闷气,若是她这会儿要这玉容留下,恐怕他又要多想。
征询的目光刚看过去,就听温羡道:“夜里起夜手脚轻些,我们觉浅。”
玉容没想到这家郎君先开了口,下意识看向林岚,见她没有不悦,反而在微笑,赶忙对着两人磕头:“多谢娘子、多谢郎君。”
夜深人静后,林岚和温羡在厅中间矮塌上歇下。听着里间传来的呼噜声,温羡小声揶揄:“这可比起夜声音大多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屋里打了雷呢。”
林岚枕在他小臂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淡茶香和温热的鼻息,摸黑在他眉心轻轻戳了一下:“不是你要留下人家的么,这会儿又笑话人家。”
温羡吃痛,抓着她戳他的手塞进被里,“奴不是笑话,倒要多谢谢他呢。”
手上触碰之处,如逢春之竹,已呈勃|发之势。林岚这才明白,他说要谢谢玉容是什么意思。玉容这会儿呼噜声声如雷鼓,这边便是有什么动静,外面也不容易听见了。
“你真是——”林岚任他抓着她的手没动,对着一张难以让人拒绝的脸低声:“他万一醒了呢?”
温羡不答,反而靠近她的脸,这回两人的鼻尖已然碰到了一起。在她唇上吻了一口,随机三两下扯掉自己的小衣塞在口中,在她耳畔含混不清道。
“那奴小点声叫。”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清俊出尘的翩翩公子,在她跟前会是这副婉转求|欢的模样。
林岚终于被眼前的美人拽入又一场情欲中,欺身而上……
……
一场温|存过后,窗外下起了雨。
雷声隆隆中,惨白的闪电不时将屋内完全的黑暗撕裂,让屋内的气氛有了些恐怖片开头的感觉。林岚瑟缩在被里,露出半个脑袋,任由还没收拾好自己的温羡给她擦手。
手被擦得很仔细,一根根手指、手指上的指节被巾帕一处不落地擦了两遍,才被小心翼翼地放回被里。
“好了,她们也辛苦了,”温羡轻轻拍了拍被子里放她手的位置,“妻主先睡,奴洗好就来。”
林岚正好觉得眼皮发沉,刚要闭上眼,却忽然想起:刚才一直有的呼噜声,好像消失了?
心中升起不安,林岚倏然坐起,探着身子向架子床的方向看去,只见帐幔大开,床上的人也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