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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她怎可置身
  温羡此时也发现不对,快步走到挨着架子床的窗前。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却并未发现半个人影。
  “不用找了,人在这呢。”身后传来林岚的声音。
  她从桌下提出一个身影,这人过于白皙的面庞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很是骇人。
  温羡去一旁点了灯置于桌上,将这张人脸照出了些血色:“你骗我们?”
  玉容被林岚按在地上,手里还挎着一个包袱—和两人带来的一模一样。他手臂被扭得生疼,连连告饶:“娘子轻些,奴并未骗人。”
  林岚将包袱抓过来扔给温羡:“看看少了东西没有。”
  温羡接过看了一遍,摇头。
  里面是两人的盘缠,也是她们的几乎所有家当。若是真的丢了,二人恐怕还没到京城就要被饿死。
  “没少东西也是贼,说吧,你是自己走着去衙门,还是我喊来你们公子,让他押着你去?”
  林岚气得手上愈发用力,惹得玉容哀声连连,声音也越来越大。
  温羡瞥了一眼外面,看了她一眼。她们此行目的是进京打探当朝丞相的罪证,若是行为太过引人注目,只怕会过早引起对方警觉。
  林岚会意,松手将人扔下:“给你个机会,说,你偷东西,可是受人指使?”
  此处人生地不熟,这里又是个不太正经的地方,林岚需要确认两人有没有别的危险。
  “没,奴没受人指使,”玉容跌跪在地,一脸戚容,“娘子和郎君心善留下了奴,奴本不该如此行事,可奴从京中来本要归家,却被她们掳在这里,若是不想法子逃回去,只怕再也见不到奴那可怜的弟弟了……”
  “你……从京中来的?”林岚忽然想雪鹤说过曾有个去了京城的哥哥,问:“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玉容本自垂泪,闻言一怔,老实答道:“回娘子,奴的弟弟叫雪鹤,奴的本名叫做雪舟。”
  闻言,林岚和温羡对视一眼。
  温羡上前将他扶到凳子上坐下,在林岚的示意下从包袱中取出些银钱给他。
  “这些钱不多,但能让你暂时生活得好一些,我们如今有事在身,不能带你回家,你且安度些时日,待我们从京城回来,再来为你赎身。”
  见玉容,也是雪舟激动而茫然的样子,温羡将两人和雪鹤如何相识、如何买了他家的房子,以及雪鹤如今安好的话说了一遍。
  雪舟听着又哭了一场,要再给两人磕头,被温羡止住后仍嘤嘤抽泣,缓了一会儿才说出话:“奴不知二位贵人去京城做甚,也不敢打探,可奴上个月走的时候,京中已然传出今上不豫的消息,如今这京城,只怕早已变了天,二位还是要小心为上。”
  今上不豫?
  此事两人在龙华县确未听闻。不过想来此事也有端倪,贺鸿升被撤已数月光景,朝中却迟迟未曾指派新官,极有可能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顾不上偏远州县官员黜陟这等小事。
  林岚又问了一些京城的情况,不过雪舟也只是个鲜少有机会出门的男子,讲的这些事也不过是风闻,不能为她提供更多来龙去脉。且此时也已深,三人便各自休息不提。
  次日,林岚和温羡继续踏上入京的路。
  马车在官道上辘辘而行,林岚在前面赶车,问坐在车厢里的温羡:“如果雪舟所言为真,今上真的已然沉疴不起,我们此番就算找到证据,恐怕也难为你母亲伸冤。”
  温羡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皇帝病重,太女十三皇女又尚且年幼,身为宰辅的余梅自然手握朝政大权。
  帘子被挂在一角,车厢内传来淡然的男声:“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妻主不是另有要事?”
  林岚有些诧异:“你对能不能给你母亲复仇这件事,是这种心态么?”
  温羡:“心态?”
  “就是你好像对这事看得很淡?我以为你很恨这些人。”
  就在她们出发之前,林岚和他说要入京的时候,他明明还很是激动。
  “恨,但恨意不能杀人,奴不想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作茧自缚。”
  或许人的心境是会变的吧,林岚未做他想,回过身将车帘放下,“小心着凉。”
  如今已是初冬,风吹到人身上已经有了砭骨的寒意,温羡虽然在她的强迫下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但看起来人仍是薄薄的一片,让林岚有种能被风刮跑的错觉。
  担心他的身体,林岚又赶了一段路,看到一处凉亭,那凉亭虽然四面透风,但却建在背风处,且一侧靠着假山,很适合休憩,便在那凉亭前停下马车,和温羡一同走到里面。
  林岚一直坐在车前,屁.股被颠了一路,巴不得安稳一会儿,刚要坐下,却被温羡扶住。
  “妻主等下。”他说着将自己的大氅解下,叠成一只垫子的形状,拍了拍附近的尘土,“妻主,坐吧。”
  林岚看着只剩一件夹袄的男子,怀疑他很是没理解两人停下来休息的目的,“你的身.子不要了么?”
  “奴知道妻主是为了奴着想,”他按着林岚的肩膀迫她坐在那片厚重柔软上,自己则坐在自己下衣的袍角上,“可妻主还有许多大事要做,更要珍重自身。”
  温羡坐着也比她高上许多,侧下首望着她,长长的睫毛被呼啸的北风吹得轻颤,脸颊也被冻得如同打了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比这个季节还重的冷意。
  然而他看向林岚的眸子里却是暖的,“只是若是无法面圣,妻主要做的事,可还有别的门路?”
  门路是有的,不过是个她不能走的。
  晏安确实答应过与她互通有无,但也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来京城。原因么,林岚想,不过是怕她这颗无关紧要的棋子乱了他的局。
  可时局如此,若东倭再犯,黎庶必遭涂炭,她身为怀技之女子,又怎可置身事外?
  她不能,也不甘只做一枚棋子。
  晏安不愿帮忙,没关系。作为穿书人士,是时候把金手指拿出来用用了。
  “你可知太后为何常年礼佛茹素?”
  《风月鉴》这本书中虽然对太后这个与原书主线剧情无关的人物着墨不多,但林岚清楚地记得,太后本来是不信神佛的,当年浙州两万百姓被东倭屠戮,他才开始日日念经。
  温羡也知这其中前因后果,“恐怕是觉得这些人死得冤枉,想为他们超度?妻主……”
  他温柔如水的眸子中略过一丝讶然,“是想从太后入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