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合格的omega不能放倒三个alpha
下课铃响的时候，墨羽怀还坐在角落里发呆。
他脑子里的系统在循环播放下课提醒，讲台上的江愿昭已经收拾好了教案，正低头在什么东西上写字。墨羽怀想起那句“下课找我填表”，但他屁股没动。
“宿主，您不去填免修表吗。”
“不去。”
“为什么。”
墨羽怀摸了摸下巴：“我大学学过两年散打。”
系统沉默了三秒：“……这跟abo格斗课是两码事。”
“能有多大区别。不都是打架吗。”
系统还没接话，前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墨羽怀擡头，看见三个alpha男生围在讲台旁边，把江愿昭堵在了角落。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又高又壮，像个移动的小山包，正低头跟江愿昭说着什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
“江老师，刚才示范动作我没看清，能再演示一遍吗。”
江愿昭靠在讲台边缘，手里的笔还没放下，语气不咸不淡：“课程安排写在投影上了，自己看。”
“哎呀，投影哪有人演示清楚。”络腮胡往前凑了半步，他身后两个同伴也跟着围上来，三个人把江愿昭挡得严严实实，“s级omega嘛，实战能力肯定很强，给我们开开眼呗。”
教室里还没走的学生纷纷侧目，有几个alpha皱了皱眉，但没人出声。墨羽怀坐在最后一排，远远看着那个小圈子，江愿昭被围在中间，白衬衫配着他那张过于好看的脸，看起来确实……挺脆弱的。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您别冲动，那是三个alpha，您一个omega上去也帮不上——”
墨羽怀已经站起来了。
他穿过阶梯教室的过道，步伐不紧不慢，奶白色毛衣配浅灰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吞无害。走到那三个人背后的时候，络腮胡还在喋喋不休：“江老师，不敢吗。我们就是学习一下，又不会——”
“借过。”
墨羽怀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络腮胡不耐烦地回头，看见是一个omega，脸上立刻挂上了那种“你谁啊”的表情。“借什么过。排队去，我这儿——”
墨羽怀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往旁边拨了一下。
络腮胡整个人踉跄了半步，他身后的同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墨羽怀已经侧身从空隙里挤了进去，站到了江愿昭旁边。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是谁。”络腮胡稳住身形，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老师。”墨羽怀面不改色，“老师被人堵在讲台上，学生过来看看，不正常吗。”
络腮胡冷笑：“你一个omega，看什么看。赶紧回——”
他的“去”字还没说出口，墨羽怀已经动了。
动作干净利落，右手扣住络腮胡伸过来的手腕，顺势一拧，脚下一勾，一个标准的过肩摔。络腮胡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全场寂静。
剩下的两个alpha反应过来，一个挥拳砸向墨羽怀面门，墨羽怀偏头躲开，膝盖顶在他腹部，趁他弯腰的时候手肘一压后颈，把人摁在了课桌上。第三个想从背后偷袭，墨羽怀转身就是一脚，正中胸口，那人倒退三步撞翻了后排的椅子。
前后不超过十秒。
三个alpha，一个趴在地上，一个趴在桌上，一个靠在椅子上，全都懵了。
墨羽怀收回腿，整了整毛衣下摆，回头看向江愿昭。后者一直靠在讲台边上看着，手里还捏着那支笔，表情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老师。”墨羽怀说，“您没事吧。”
江愿昭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说：“没事。”
教室里已经有人掏出手机了。墨羽怀耳尖动了动，听见有人在录像，有人在小声说什么“那个新来的omega把三个alpha撂倒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个omega，不应该有这种战斗力。
他僵在原地，目光缓缓转向江愿昭。
江愿昭把笔帽扣上，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教案上的灰，然后擡起头看向全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今天的事，谁都别往外传。”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学生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络腮胡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江愿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扶着同伴走了。
等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愿昭转过身，面向墨羽怀。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白衬衫和奶毛衣，omega和omega。
“身手不错。”江愿昭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练过。”
“大学学过两年散打。”
“哦。”江愿昭点了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张表格，推到桌面上，“免修申请表，填吗。”
墨羽怀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江愿昭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犹豫了两秒：“……还填吗。”
“你都能撂倒三个alpha了，这课对你来说确实没什么好修的。”江愿昭把笔递给他，“填吧。”
墨羽怀接过笔，低头填表的时候感觉后颈又微微发烫。他偷偷擡眼瞄了一下江愿昭——对方正低头看手机，后颈那片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暖白，那根红绳从手腕滑下来，晃晃悠悠。
墨羽怀收回目光，在表格最后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系统在他脑子里幽幽地说：“宿主，您刚才的举动可能导致身份暴露。”
“我一个omega，能打一点怎么了。”
“s级omega的体能上限是有记录的，您刚才的数据明显超标了。”
墨羽怀把表格推回给江愿昭，站起身往外走：“那就超标呗，他还能把我抓去解剖了。”
系统叹了口气。墨羽怀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江愿昭的声音：“墨羽怀。”
他回头。
江愿昭坐在讲台后面，手里转着那支笔，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笑了笑，声音很轻：“明天同一时间，来找我。”
“……干嘛。”
“补一节一对一的信息素控制课。你的信息素，压得不够好。”
墨羽怀一愣：“可我已经喷抑制剂了。”
“我知道。”江愿昭把笔放下，目光落在他后颈的位置，“但我是闻得到的。”
墨羽怀耳根一热，匆匆关上门走了。走廊里阳光正好，他站在光里愣了三秒，然后用力揉了一把后颈。
“这人什么鼻子。”他咬牙切齿地对系统说，“我喷了两层抑制剂他还能闻到。”
系统平静地回答：“宿主，s级omega之间的信息素感知是相互的。他能闻到您，说明您也闻得到他。”
墨羽怀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里，安静地感觉了一下——空气里确实飘着一点点极淡极淡的味道，像是隔夜的茶，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细得像一根线，若有若无地绕在他鼻尖。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那根线断了。
“……还真是。”他嘟囔了一句，加快脚步往食堂走。
脑子里系统又开口了：“宿主，明天那节信息素控制课，您打算去吗。”
墨羽怀想了想：“去。免费的课不上白不上。”
系统没再说话。食堂门口，墨羽怀掀开帘子走进去，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那根若有若无的茶香线。
他把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