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安静的omega
墨羽怀是被一股红酒味呛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床单是陌生的，连枕头都散发着一种甜腻的奶香。他撑着坐起来，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那股浓烈的红酒味就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宿主您好，欢迎来到abo世界，我是系统007。”脑子里响起一个清脆的电子音，“您目前的身份是omega，s级信息素，红酒味。”
墨羽怀沉默了两秒：“……所以我一个男的，可以生孩子？”
“没错”
墨羽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抑制剂在哪？”
“梳妆台左边第二个抽屉。”
墨羽怀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支针剂和一瓶喷雾。他拿起喷雾对着后颈喷了两下，那股红酒味终于淡了下去。他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粉白色的窗帘，碎花床单，梳妆台上摆着一排护肤品，镜子上贴着一行字——“做一个安静的omega，不要给家族丢脸”。
墨羽怀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脸。眉眼清淡，皮肤白净，下颌线条柔和，看起来的确像个好欺负的omega。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喷抑制剂之前，那股红酒味嚣张到什么程度——它几乎要把整个房间腌入味了。
“我的信息素是不是有点太冲了？”他问。
系统：“s级omega的信息素本身就具有极强的感染力，您需要严格控制释放。否则会引起周围alpha的失控反应。”
墨羽怀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套上，又配了条浅灰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吞又无害。“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从今天起，做一个安静的omega，不打架、不骂人、不发信息素。”
他拉开宿舍门，阳光扑面而来。
帝都大学的校园比他想象中漂亮，梧桐叶在风里哗哗响，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有alpha也有omega，大家相处得很自然。墨羽怀埋头往教学楼走，脑子里还在盘算中午吃什么。
“宿主，”系统忽然出声，“您还有五分钟上课，格斗理论与实战，教学楼b座302。”
“我一个omega上什么格斗课？”
“必修课，全校都要修，omega可以申请免修，但您的档案里没有提交申请。”
墨羽怀脚步一顿，他环顾四周，身边路过的基本都是alpha，个个肩宽腿长，走路带风。“我一个omega跟一群alpha对打？”
“您可以只上理论部分，实战申请旁观。”
“那还好。”墨羽怀松了口气，加快脚步。
他推开302教室门的时候，全班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三十多个alpha，坐在阶梯教室里，像三十多座小山。墨羽怀站在门口，顶着所有目光，面不改色地扫了一圈，找了个最后排靠墙的位置坐下。
讲台上站着一个人，白衬衫，黑西裤，袖口挽到小臂，正低着头翻点名册。身形清瘦挺拔，五官精致到近乎锋利，后颈干干净净地露着——没有抑制贴。
墨羽怀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桌牌：江愿昭。
“特聘教授？”他小声问系统。
“是的，江愿昭，omega。”
墨羽怀一愣，又看了台上那人一眼。“omega当格斗课教授？”
“s级omega，信息素香茶味，实战能力极强，破格特聘。”
墨羽怀的目光落在江愿昭后颈那块裸露的皮肤上，光滑白皙，确实没有任何贴片的痕迹。“那他不贴抑制贴就这么站在一群alpha面前？”
系统：“他的信息素浓度极低，自然状态几乎不可察觉，不需要抑制剂。”
墨羽怀又看了一眼江愿昭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心想s级omega果然不一样，看起来比他还像omega。他收回视线，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安静地当一个普通的o。
江愿昭开始点名，念到墨羽怀的时候，他擡眸看了过来：“墨羽怀同学？”
“到。”墨羽怀举起手，乖巧地应了一声。
江愿昭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弯了下嘴角：“omega？”
“是。”墨羽怀面不改色。
“下课找我填免修申请表。”
墨羽怀点点头，觉得这个omega教授还挺善解人意。他翻开课本，准备安稳混过这堂课。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江愿昭刚才那一眼开始，他后颈的腺体就莫名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若有若无地撩了一下。
“系统，”他压低声音，“我腺体有点不舒服，是不是抑制剂没喷够？”
系统扫描了一遍，语气古怪：“宿主，您的信息素浓度正常，没有泄漏。”
“那为什么我后颈发烫？”
系统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可能是因为……您旁边坐着的那位同学，他的信息素有点压过来了。”
墨羽怀转头，发现自己右边隔着一个空位坐了个alpha，膀大腰圆，正低头刷手机，存在感极低。
“他？”墨羽怀皱眉，“我怎么没闻到？”
“因为他的信息素被另一股更淡的信息素盖住了。您闻不到那股更淡的，您的腺体却对它产生了反应。”
墨羽怀茫然地看向讲台。
江愿昭正侧身写板书，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后颈那片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暖白的光。他写字的动作从容又利落，左手腕上戴着一根极细的红绳，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墨羽怀盯着那根红绳看了三秒，后颈又烫了一下。
他用力揉了揉脖子，把视线钉回课本上。“行吧，”他在心里嘟囔，“这omega有点邪门。”
讲台上，江愿昭写完最后一个字，转身面向学生。他目光扫过最后一排角落的时候，嘴角极轻极快地勾了一下。
那股若有若无的红酒味，从最后一排飘过来，嚣张又新鲜，像刚开瓶的年份酒。江愿昭垂下眼，指尖轻轻叩了一下讲台边缘。
一个新来的omega，信息素倒是挺带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