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还是个alpha,omega自由切换
墨羽怀回到宿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脱了衣服检查肋骨上的伤。
淤青比早上又扩散了一点,边缘泛着紫黑色,看着有点吓人。他伸手按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骂了一句脏话。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毛巾用热水打湿敷上去,温热的触感让疼痛缓解了一些。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发呆。
脑子里系统安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忽然出声了:“宿主。”
“嗯。”
“我刚才又检索了一遍数据库。”
墨羽怀眼睛都没睁:“又是什么都没有吗。”
“不是。这次有了一点点新信息。”
墨羽怀猛地睁开眼坐起来,肋骨的淤青被牵动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顾不上管:“什么信息,快说。”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经过重新扫描确认,您的性别为alpha。”
墨羽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您是alpha。”
“我是omega。”
“您是alpha。”
墨羽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后颈上贴着的抑制贴,又擡手闻了一下手腕上残留的红酒味,脑子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你之前跟我说我是omega,s级omega,红酒味信息素,发情期要用抑制剂,现在你告诉我我是alpha。”
“是的宿主。之前的判定出现错误,刚才数据库解锁了新的信息片段,确认您的真实性别为alpha。”
“那我这腺体呢。”
“是alpha腺体。”
“红酒味呢。”
“是alpha信息素。”
“发情期呢。”
“您没有发情期,您有易感期。”
墨羽怀把热毛巾从肋骨上拿下来,扔在桌上,双手撑着脸沉默了将近三十秒。三十秒之后他擡起头,表情平静得可怕:“系统,你玩我呢。”
“对不起宿主,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你一个系统连我是什么性别都能搞错。”
“我的剧情包没装全……”
“那你现在装全了吗。”
“装了一点点。就这一点点。”
墨羽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盯着里面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皮肤白,五官清秀,身形偏瘦,确实是omega的标准长相。但镜子后面那个人现在告诉他,这具身体里流的是alpha的血。
“那我之前的抑制剂都是白打的。”他说。
“也不算白打。alpha的信息素如果不加控制释放出来,一样会引发混乱。您喷的那些抑制剂虽然类型不对,但多少起到了一点压制作用。”
墨羽怀把抑制贴撕下来看了一眼,又贴回去了。他坐回床上,揉了揉太阳xue:“那我现在到底是该按alpha的方式活还是按omega的方式活。”
“建议您暂时维持omega身份不变。因为数据库解锁的信息显示,您目前保持omega伪装是比较安全的选择。”
“原因呢。”
“原因还没解锁。”
墨羽怀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笑得系统有点毛骨悚然:“宿主您还好吗。”
“我挺好的。”墨羽怀说,“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穿进一本书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别,连系统都在骗我。”
系统小声说:“我没有骗您,我只是数据不完整……”
“行了行了。”墨羽怀挥了挥手,“那江愿昭呢。他的信息解锁了吗。”
“没有。他的数据还是空白。”
“行吧。”墨羽怀重新躺下来,把热毛巾盖在脸上。温热的蒸汽敷在眼皮上,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个信息——他是alpha。他一个alpha,顶着omega的身份上了半个月的课,喷了半个月的抑制剂,还被另一个疑似alpha的omega上了半个月的信息素控制课。
他忽然掀开毛巾坐起来:“等一下。”
“怎么了宿主。”
“江愿昭给我上信息素控制课,用的是他的茶香引我的红酒味。如果我是alpha,他是omega,那我们之间的信息素共鸣是正常的跨性别吸引。但如果他是alpha……”他顿住了,“两个alpha之间也会有信息素共鸣吗。”
系统安静了几秒:“理论上,alpha之间的信息素不产生共鸣,只会产生排斥和压迫感。”
“但我对他的茶香有反应。每次他放茶香的时候我腺体都在发烫。”
系统又安静了几秒:“那可能说明……您的身体反应并不符合alpha的常规生理模式。”
“什么意思。”
“意思是,虽然您的性别被修正为alpha,但您的腺体反应模式偏向omega。这可能跟穿越过程中身体数据写入不完整有关。”
墨羽怀沉默了。他重新躺回去,把毛巾重新盖在脸上,闷闷地说了一句:“所以我成了半个alpha半个omega。”
“从数据来看是这样。”
“那我以后到底是跟alpha谈恋爱还是跟omega谈恋爱。”
系统回答得很诚实:“我不知道。”
“猜一个。”
“猜不出来。”
墨羽怀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扔在桌上,翻身对着墙壁。碎花床单映在他眼里,粉白色的图案在灯光下晃来晃去。他盯着那些小花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江愿昭站在操场边上,拇指擦过他嘴角的那一瞬间,指尖微凉,带着一股极淡的茶香。
“系统,”他闷闷地说,“如果我是alpha,他是alpha,那我现在的感觉算什么。”
系统轻声回答:“宿主,您现在最需要的是先确认江愿昭的真实性别。”
“……也对。”墨羽怀翻了个身,“明天上课的时候找机会再试探一次。”
“怎么试探。”
墨羽怀想了想:“直接问。”
“直接问。”
“对。他要是真有什么猫腻,我直接问,看他反应。”
系统犹豫了一下:“万一他不回答呢。”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操场上的灯亮起来,把草坪照成暖黄色。墨羽怀关了灯躺下来,盯着黑暗中隐约的天花板轮廓,脑子里反复回放系统那句“您是alpha”。他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隔着抑制贴也摸不出什么区别,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比以前烫了一点,像藏了一颗即将烧起来的小火苗。
他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碎花被面上有一朵绣得很粗糙的小雏菊,在他下巴底下蹭来蹭去。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系统又冒了一句出来。
“宿主。”
“嗯。”
“您明天真要直接问吗。”
“嗯。”
“那如果他反问您为什么要问呢。”
墨羽怀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就说……我对他好奇。”
系统没再说话了。墨羽怀重新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梦里他站在一片很大的操场上,对面站着江愿昭,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没听清是什么,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刚亮,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伸手碰了一下,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