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这个O怎么这么能打 > 老师申请你做我婆娘
  老师申请你做我婆娘
  墨羽怀一夜没睡好。
  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闭了眼,早上六点半又醒了。他盯着上铺的床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爬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他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十分钟,最后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浅蓝的薄外套。比黑色卫衣正式一点,又不至于太刻意。
  时昏趴在上铺栏杆上往下看,睡眼惺忪地嘟囔:“你去哪。”
  “上课。”
  “周末早上八点上课,你疯了吧。”
  “江老师约的。”
  时昏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他撑起半个身子,表情变得极其清醒:“那你今天说吗。”
  墨羽怀正在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说。”
  “加油。”时昏朝他握了一下拳头,“要是被打飞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去医务室捞你。”
  墨羽怀没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末早上的校园很安静,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晨跑的人。墨羽怀走在林荫道上,心跳比脚步快了两倍。他脑子里反复排练着开场白——先是“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然后“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再然后“我是alpha”。他背了三遍,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推开格斗教室门的时候,江愿昭已经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比平时稍微乱了一点,像是刚运动完还没来得及整理。他正蹲在垫子上摆弄一瓶水,听见门响擡起头,看见墨羽怀,笑了一下:“来了。这么早。”
  墨羽怀站在门口看着他,脑子里的开场白忽然全飞了。
  阳光从窗户外斜着照进来,落在江愿昭的侧脸上,他那根红绳从袖口滑下来垂在手腕外侧,晃来晃去。墨羽怀盯着那根红绳看了两秒,然后清了清嗓子:“老师。”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江愿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什么事。先上课还是先听你说。”
  “……先说。”
  “行。”江愿昭走到窗台边坐下,两手撑在台面上,腿垂下来晃了晃,“说吧。”
  墨羽怀走到他对面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张嘴——“老师其实我——”
  江愿昭看着他,眼神清亮亮的。
  墨羽怀的喉咙卡住了。他张着嘴,那三个字“我是alpha”硬是挤不出来。他站在原地憋了好一会儿,最后憋出一句:“我……今天天气挺好的。”
  江愿昭歪了一下头:“你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吗。说话怎么没力气。”
  “……吃了。”
  “那你想说什么。”
  墨羽怀又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是——”
  “你先练完今天的收放再说。”江愿昭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垫子走到他面前,“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信息素更难控制,你脑子里想着别的事,练了也白练。练完再说。”
  墨羽怀哑口无言。他觉得江愿昭说得有道理,又觉得自己被完美地堵了回来。他只好擡手把抑制贴撕了,红酒味散出来的一瞬间,对面的茶香也跟着渗了一丝出来,凉丝丝地搭在他的腺体上。
  他闭上眼开始练。但今天的红酒味格外不听话,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周身半米内横冲直撞。他越急着收,它越往外跑,后颈的腺体烫得像贴了一块暖宝宝。
  “你今天状态不对。”江愿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想什么了。”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的信息素能炸成这样。”江愿昭走到他面前,擡手悬在他后颈上方,茶香比平时多放了一些,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他躁动的腺体,“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走。”
  墨羽怀照做了。茶香慢慢地把红酒味引回来,一圈一圈地收拢,终于在他周身三十厘米左右稳住了。他睁开眼,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进步了。”江愿昭收回手,“范围比上周小了十厘米。”
  “嗯。”
  “现在能说了吗。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墨羽怀看着江愿昭。对方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白短袖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颗小痣。墨羽怀盯着那颗痣看了两秒,忽然觉得不说不行了。再不说的话他可能会被自己憋死。
  “老师,”他说,“我是alpha。”
  江愿昭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站在原地,那根红绳从袖口滑下来晃了一下,停住了。他盯着墨羽怀看了好几秒,表情从平淡变成了一种带着意外的茫然:“……你是alpha。”
  “对。”
  “你不是omega。”
  “不是。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omega,系统告诉我的。后来才知道搞错了。”
  江愿昭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别开目光,看着垫子上的纹路,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几秒他重新擡起头,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所以你之前喷的抑制剂、上的信息素控制课——”
  “全都不太对。”墨羽怀坦白,“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江愿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声说了一句:“……难怪你的收放方式跟普通omega不太一样。”他擡起头看着墨羽怀,“还有别的吗。”
  墨羽怀的喉咙又紧了。他盯着江愿昭泛着光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还有第二件事。”
  江愿昭看着他,耳朵悄悄红了,他大概猜到了墨羽怀要说什么。但他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你说。”
  “老师,”墨羽怀的声音有点抖,“我喜欢你。”
  江愿昭的脸瞬间红透了。
  从耳尖到脖颈,整片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被热水烫过一样。他垂下眼,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手指攥着运动外套的拉链头,攥得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一次,才小声说了一句:“你……你让我缓一下。”
  墨羽怀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江愿昭红透的侧脸和颤抖的睫毛,心里那只兔子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江愿昭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小声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一下。”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甚至有点仓促,白短袖的下摆被带得扬了一下。他拉开门的时候停了一秒,没有回头,耳后那片红一直蔓延到了衣领下面:“……你在这儿等我。”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墨羽怀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他慢慢地在垫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系统,”他说,“他脸红了。”
  系统:“是的宿主,非常明显。”
  “他刚才出去的时候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是的宿主,我观察到了。”
  墨羽怀闭上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躺倒在垫子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了两下,又安静下来。他把手臂盖在眼睛上,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但跳得比刚才轻快多了。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坐起来,转头看向门口。
  江愿昭推门走进来。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干净,但比刚才淡了一些。他手里多了两瓶水,走到墨羽怀面前,把其中一瓶递给他,没看他,声音闷闷的:“喝口水。”
  墨羽怀接过来:“……谢谢老师。”
  “别叫老师了。”
  “那叫什么。”
  江愿昭在他旁边坐下来,隔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后低着头说了一句:“叫名字就行。”
  墨羽怀侧过头看着他。阳光从百叶窗里切进来,落在江愿昭的侧脸上,那片还没退尽的红在他脸颊上浅浅地挂着,像夕阳的颜色。他的睫毛垂着,手指在瓶盖上一下一下地抠,抠得瓶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墨羽怀收回目光,也拧开了自己的水喝了一口。教室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两个人喝水的声音和窗外偶尔的鸟叫。
  “那你刚才说的‘缓一下’,”墨羽怀开口,“缓完了吗。”
  江愿昭的手指在瓶盖上停住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还没。但你先别问了,让我自己缓几天。”
  “几天。”
  “不知道。”
  墨羽怀没再追问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地贴着他的掌心。他侧头看了江愿昭一眼,对方还低着头抠瓶盖,耳根那抹红比刚才又深了一点。
  他把水瓶放在垫子上,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下午高数课占座。”
  江愿昭点了一下头:“嗯。”
  墨羽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愿昭还坐在垫子上,低着头,手里那瓶水被他翻来覆去地转着玩,瓶身上的水珠蹭得满手都是。阳光落在他头顶,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照成了浅金色。
  墨羽怀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阳光比来的时候亮了不少。他走在光里面,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脑子里系统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冒出来一句:“宿主,您今天进展比我预期好太多了。”
  “你预期是什么。”
  “我以为他会直接拒绝您。”
  墨羽怀笑了笑没回答。他走到操场边的时候停下来,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上面躺着一条新消息。他点开,备注名是“江愿昭”,内容只有两个字:“占座。”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嘴角翘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暖洋洋的,裹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