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编可不是第1次了
墨羽怀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路。他正盘算着现在去食堂吃个早午饭，然后提前去高数教室占座，手机在口袋里连续震了好几下。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躺着七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时昏。
第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墨墨你成功了吗。”第二条隔了五分钟：“你成功了吗。”第三条：“111。”第四条：“在吗在吗在吗。”第五条：“我去你不会被打了吧。”第六条：“墨墨等着我，我去医务室捞你。”第七条是一张小熊表情包，圆脸小熊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配字是“撑住，我来救你了”。
墨羽怀看着第七条表情包，站在路边笑出了声。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活着。没被打。”
对面秒回：“那成了没。”
墨羽怀想了想：“他说让他缓几天。”
时昏：“？什么叫缓几天。”
墨羽怀：“就是脸红了然后出去透了个气回来跟我说让他缓几天。”
时昏连着发了三条消息，每条都带感叹号：“脸红了！！！”“他脸红了！！！”“江老师那种人居然会脸红！！！”
墨羽怀正打字回他，对面又追了一条过来：“那你现在在哪。”
墨羽怀：“往食堂走。”
时昏：“等我。我现在就来。你别走。”
墨羽怀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食堂走。他走得比平时慢，踩在阳光里，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教室里江愿昭红着耳尖低头抠瓶盖的样子，嘴角又翘起来了。他擡手摸了摸脸，觉得自己今天笑得有点太多了，但他懒得控制。
他在食堂门口站了不到两分钟，时昏就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从宿舍方向跑过来了。他还是穿着那件印了卡通猫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镜跑歪了一边，一看就是从床上跳下来直接出门的。
“墨墨。”时昏跑到他面前刹住脚，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抓住他肩膀上下打量，“你胳膊腿都在吧。”
“都在。”
“没被打飞。”
“没有。”
“那你刚才说的‘缓几天’是什么意思。他拒绝你了还是答应你了还是卡在中间了。”
墨羽怀被他晃得头晕，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先进去吃饭。边吃边说。”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时昏把眼镜扶正，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墨羽怀：“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墨羽怀咽了一口粥，把今天早上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走进教室开始，到他撕抑制贴，到他坦白自己是alpha，到江愿昭愣住，到他表白，到江愿昭脸红着说“你让我缓一下”然后走出去透气，到回来之后坐在他旁边抠瓶盖说“叫名字就行”。
时昏全程张着嘴，筷子悬在半空，一盘煎蛋从热吃到凉都没动几口。
“所以，”时昏把筷子放下，“你不是omega。”
墨羽怀点了点头。
“你是alpha。”
“对。”
“你装omega装了大半个月。”
“嗯。”
“江老师早就知道你是alpha但他没说。”
“对。”
“你跟他表白之后他没拒绝你，他说让他缓几天。”
“对。”
时昏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往后一靠，双手捂住脸闷闷地嚎了一声：“你们这剧情也太离谱了。我上铺住了一个alpha我还给他科普了半个月omega生理知识。”
“我当时也不知道我自己是alpha。”
“那你之前怎么不知道。”
墨羽怀端着粥碗沉默了一下。他不能说是系统告诉他的，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时昏听完之后大概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他放下碗，面不改色地说：“我二次分化了。”
时昏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什么二次分化。”
“就是有些人在成年之后会经历第二次性别分化。我前几天身体出了点状况，去检查之后才发现腺体重新发育了，信息素类型也变了。以前是omega，现在是alpha。”
时昏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表情从迷茫变成了震惊：“所以你那个红酒味信息素——”
“之前是omega的红酒味，分化之后变成了alpha的红酒味。基底没变，但底层构成不一样了。”
“那你之前喷的那些抑制剂——”
“类型不对，但也起到了一点压制作用。”
时昏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所以你现在是一个刚分化完的alpha，信息素是红酒味，然后你追了一个omega老师——不对你说他也可能是alpha——你俩到底谁在装谁。”
墨羽怀低头喝了一口粥：“我现在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但他对外是omega，我就先当他是omega。”
时昏手指戳着桌面上的筷子，表情复杂得像在做一道超纲的数学题：“那你那个二次分化……还会再变吗。”
“应该不会了。定型了。”
“那就好。你要是过两天又变成beta了我会疯的。”
墨羽怀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行了，先这样。我下午高数课给他占座，他说让我占的。”
时昏看着他，表情变得意味深长：“给你发消息让你占座。”
“对。”
“刚说完‘让我缓几天’就给你发消息让你占座。”
“对。”
时昏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笑了一声：“墨墨，他这不是要缓。他这是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说，但回头又怕你不理他了。”
墨羽怀愣了一下：“……有吗。”
“你看着吧。”时昏拿起叉子终于开始吃那盘凉透的煎蛋，“下午高数课他肯定来，来了肯定坐你旁边，坐旁边肯定跟平时一样跟你说话。”他嚼着蛋含糊地说，“只不过脸会比平时红一点。”
墨羽怀低着头，耳朵又有点发热了。他把餐盘端起来往回收处走，时昏端着盘子跟在他后面，拖鞋在食堂的地砖上啪嗒啪嗒响。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时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加油墨墨。一个刚分化完的alpha要是能把全校最a的omega追到手，那也是本事。”
墨羽怀顿了一下：“……他不一定是omega。”
时昏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他也不一定是omega。我现在只是怀疑，但还没确定。”
时昏的拖鞋停住了：“……那他是什么。”
墨羽怀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可能跟我一样，也是装的。”
时昏站在食堂门口，阳光照在他那件卡通猫睡衣上，猫脸的图案被照得反光。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后说了一句：“你俩……到底谁先坦白。”
墨羽怀拍了拍他肩膀：“我先去占座了。你回去补觉。”
他转身往高数教学楼走。走了几步听见时昏在后面喊了一句：“墨墨。你要是再有什么惊天秘密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心脏不好。”
墨羽怀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他走在午后的阳光里，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但他把那两条“占座”又看了一遍，然后锁屏放回兜里，加快脚步走向教学楼。
推开高数教室门的时候里面还没人，他挑了个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自己的书放在旁边那个座位上。阳光从窗外斜着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他把手搭在光斑上，等着那扇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