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这个O怎么这么能打 > 老师你别不理我
  老师你别不理我
  第二天中午,墨羽怀提前十分钟到了面馆。
  他挑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跟老板要了两碗招牌牛肉面,然后靠在椅背上等。阳光从玻璃门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暖黄色的光斑。他盯着那道光斑发呆,脑子里转着昨天论坛上那张照片的事。他知道江愿昭说了“有一点”之后约他吃饭,但他不太确定今天见面会是怎样的气氛。
  玻璃门被人推开了,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墨羽怀擡头。江愿昭走进来,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表情比平时淡了一些,嘴角平着,没什么弧度。他进门之后扫了一圈,看见墨羽怀的位置,走过来坐下。
  “来了。”墨羽怀说。
  江愿昭点了一下头,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椅背上,整个过程没有说话。他在墨羽怀对面坐好,目光落在桌面的菜单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墨羽怀感觉到了那股不太一样的气氛,但他没有立刻开口。老板端了两碗面上来,热气腾腾地摆在两人面前。江愿昭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动作跟平时一样斯文,但他吃得比平时快,中间没有擡头,也没有说话。
  墨羽怀吃了两口面,放下筷子:“那张照片的事,我得解释一下。”
  江愿昭的筷子没停,但动作慢了一点点。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完咽了,才开口:“你说。”
  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起伏。墨羽怀听着这个语气,心里那根弦紧了紧。
  “那个人是我室友,叫时昏。当时我们在聊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想让别人听见,他也不想漏掉任何一个字,所以两个人凑近了一点说话。那是个角度问题,从侧面拍过来看着像那什么,实际上离了至少一拳头远。”
  江愿昭又夹了一筷子面,慢慢吃完,然后擡起眼看着他:“很重要的事。有多重要。”
  墨羽怀顿了一下:“……就是我告诉他我其实是alpha的事。”
  江愿昭的筷子在碗边沿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夹面:“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不到两周。”
  “你跟他认识不到两周,就告诉他了。”
  墨羽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带着点笑意或者从容,但今天很平,平得像一碗没放盐的汤。他张了张嘴:“他住我上铺,每天都能看见我贴抑制贴喷抑制剂,瞒太久反而奇怪。”
  江愿昭没接话。他低头继续吃面,吃了几口之后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他放下水杯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比平时重了一点。
  墨羽怀看着他:“你生气了。”
  “没有。”
  “你有。”
  江愿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照片拍成那样,谁看见都会误会。”
  “我跟你说清楚了。”
  “你跟我说清楚了。”江愿昭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但全校看见那张照片的人不会听你解释。”
  墨羽怀沉默了。他这才意识到江愿昭生气的点不只是“你跟别人凑那么近”,更在于那张照片挂了一整天论坛,全校的人都看见了。他低头看着碗里还剩半碗的面,把剩下的几筷子吃完,然后把碗推到一边。
  “那怎么办。”他说。
  江愿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嘴角微微抿着,表情比刚进门的时候松动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层淡淡的冷。
  “……不怎么办。”他终于开口,“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那你今天叫我来。”
  江愿昭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汤,用筷子把汤面上飘着的葱花拨到一边,拨了两下之后说:“想听你自己说。”
  墨羽怀看着他拨葱花的动作,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他往后靠了靠,声音放低了几分:“那你听完之后还生气吗。”
  江愿昭没有回答。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了。”
  墨羽怀跟着站起来。两人出了面馆,阳光铺了满街。江愿昭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一点,墨羽怀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臂的距离。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墨羽怀闻见江愿昭身上那股极淡的茶香,比平时藏得更深了一些。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愿昭停了一下,没有转头:“明天信息素课,八点。”
  “知道了。”
  “这次不聊你室友的事。”
  墨羽怀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一点点:“不聊。只练信息素。”
  江愿昭继续往前走了。墨羽怀站在原地,看着他烟灰色外套的背影越走越远,走进校门里,拐过花坛,消失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呼出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他今天好像真的很生气。”
  系统:“宿主,从数据分析来看,江愿昭的情绪波动确实比平时明显。但他在生气的情况下仍然约您见面,这说明——”
  “说明什么。”
  系统停顿了一下:“说明他愿意听您解释。愿意听解释,就说明他在意您。”
  墨羽怀没有回答,但他迈步往宿舍走的时候,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他推开宿舍门,时昏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看见他进来立刻坐起来:“怎么样。江老师说什么了。”
  “他说不怎么办。”
  “那他还生气吗。”
  “不知道。说不上完全不生气,但也没有特别生气了。”
  时昏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墨墨,你表情怎么看着还行。”
  墨羽怀换了拖鞋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说他愿意听我自己解释。说明他给我机会了。”
  时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明天好好上课。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知道。”
  墨羽怀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窗外操场上的阳光还是暖洋洋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他闭了闭眼,脑子里是江愿昭低头拨葱花的样子,还有那句“想听你自己说”。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他想了想,打开和江愿昭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明天我早点到。”
  对面隔了五分钟才回了一个字:“嗯。”
  墨羽怀盯着那个“嗯”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但他觉得心里那团闷着的东西化开了一点点。
  明天再说吧。他想。明天再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