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我可以报警抓你吗
墨羽怀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时昏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啃苹果。
看见他进来，时昏把苹果往桌上一搁，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怎么样怎么样。”
墨羽怀换了拖鞋，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把手机扔在桌上，靠着椅背仰头叹了口气：“他说‘嗯’。”
时昏眨了眨眼：“就‘嗯’。”
“就‘嗯’。”
“表情呢。语气呢。”
“表情没看见。语气……就挺平的吧，反正跟以前不太一样。”
时昏拖了椅子凑过来坐到他旁边，盘着腿歪头看他：“那他到底还生气不生气。”
墨羽怀想了想：“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但也没完全消。他说他愿意听我自己解释，说明他给我机会了。但整体态度还是……冷。”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那张照片就是角度问题，还说了我告诉你我是alpha的事。”
“他听完什么反应。”
“他说‘你认识他不到两周就告诉他了’。”
时昏沉默了两秒：“……这话听着确实有点酸。”
“我也觉得有点酸。但他说话的语气又是很平的那种，我不知道他是酸还是单纯在陈述事实。”
时昏靠在椅背上，啃了两口苹果，嚼着嚼着忽然把苹果拿下来，眼睛一亮：“墨墨，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听我说——你现在这张脸吧，在咱们学校还挺吃香的。一打七那个事传开之后，好多人都在打听你是哪个班的。你知不知道现在论坛上你的讨论度比你想象中高多了。”
墨羽怀皱了皱眉：“所以呢。”
“所以——”时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去跟别人搞搞暧昧呗。也不用多认真，就比如说英雄救美啊，或者美救英雄啊，帮学妹搬搬书、帮学弟擡擡东西，让江老师看见你和别人走得近。你看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墨羽怀看着时昏那张真诚的圆脸，沉默了好几秒。
“时昏。”
“嗯。”
“你觉得我这样做的话，第二天我会以人形态出现，还是会以肉酱形态出现。”
时昏啃了一口苹果，嚼吧嚼吧咽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特别洒脱：“害，别管那些有的没的。”
“我被人打成肉酱了你还说别管。”
“不会打成肉酱的。江老师那个人再生气也是讲道理的。”时昏晃了晃手里的苹果，“你想想，他就是因为一张假照片不高兴，你要是故意去搞真的暧昧，他不直接炸了才怪。我让你搞暧昧不是真搞，就是假装一下，让他看见——”
“他看见之后不会把我直接从二楼扔下去吗。”
时昏想了想：“……可能不会。他扔你之前起码会先问一句。”
墨羽怀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可行”的脸，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他笑了好一会儿，擡起头，表情认真地看着时昏：“你这个方案被否决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他扔下去。”
“那你要怎么让他消气。”
墨羽怀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想：“明天信息素课的时候好好表现吧。他让我练信息素收放，我就认真练，练到他满意为止。”
时昏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就这。”
“就这。”
“不搞点浪漫的。”
“比如。”
“比如买束花啊，写封情书啊，站在他教室门口等他下课啊——就那种校园恋爱剧里常演的。”
墨羽怀沉默了两秒：“他要是看到我抱着一束花站在格斗教室门口，可能当场就会把我扔出去。”
“也是。那就好好上课吧。先把信息素练好，把人哄住了再说别的。”
时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爬回上铺去继续刷手机了。墨羽怀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打开和江愿昭的聊天框，那行“明天我早点到”下面躺着一个“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又看了一遍那个“嗯”，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操场上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照着草坪，几个学生在跑步。他盯着格斗教学楼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二楼那间教室的灯是暗的，今天没人。
“系统，”他说，“明天我好好练。练到他满意为止。”
系统：“宿主，如果练完了他还是不理您呢。”
墨羽怀想了想：“那就……下次再练。”
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时昏从上铺探了半个脑袋下来，眼镜反着光：“墨墨，明天加油。我支持你。”
墨羽怀擡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还要我去搞暧昧。”
“那是备用方案。明天要是失败了再用。”
墨羽怀没忍住笑了一声，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个“嗯”，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沉下来，他坐在台灯下面，翻开课本开始写作业，写着写着笔尖停了一下，在草稿纸边缘写了一个字——昭。
他看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