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了
墨羽怀坐在车里,手里拎着那袋热腾腾的包子,车窗外的风景一段一段地往后退。他父亲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墨羽怀靠着座椅,低头掰了一小块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客厅里的对话。
“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就选清楚了。不要半途而废。”
“人是你领回来的。你负责到底。”
“你现在是人家的了。我气也没用。”
包子在嘴里慢慢咽下去,墨羽怀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包子,又看了看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和行道树,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他父亲的侧影。他张了张嘴:“……爸。”
他父亲没有回头:“嗯。”
“江叔叔刚才说‘人是你领回来的’,然后您说‘我现在是人家的了’。”
“嗯。”
“所以我这算是——”
他父亲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但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没有逃过墨羽怀的眼睛:“你反应还挺慢的。”
墨羽怀坐在后座上,手里那袋包子的热度隔着纸袋传上来,暖得有点烫手。他慢慢把身体靠回座椅里,仰头看着车顶棚,脑子里把刚才那两句话重新组合了一遍——“你负责到底”“你现在是人家的了”——然后他闭上眼,用一种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所以我这是入赘了。”
他父亲在前面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墨羽怀把包子袋放在膝盖上,双手搁在纸袋上面,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路边的田埂和树影一段一段地照亮。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坐在后座上感受着包子隔着纸袋传上来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掌心里。
车子开出郊区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时昏发了一条消息:“我好像入赘了。”
时昏几乎是秒回:“???”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你再说一遍。”
墨羽怀:“江叔叔说人是我领回来的我要负责到底。我爸说我现在是人家的了。”
时昏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是一条语音。墨羽怀点开贴在耳边,时昏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兴奋和憋不住的笑意:“墨墨,所以你被两家联合打包送出去了?你连个求婚都没有直接被转手了?你这个alpha当得也太憋屈了。”
墨羽怀把语音听完,没有回。他靠着车窗,阳光在眼皮上晃动着明灭的光斑,嘴角在光线里悄悄翘了一下,又被他压平了。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继续靠着车窗坐着,手里那袋包子还温热着,没有被冷掉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