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这个O怎么这么能打 > 关于上下问题呢,我很明显是判断错误了
  关于上下问题呢,我很明显是判断错误了
  事情的发生其实很简单。
  墨羽怀回到a市之后第三天,感觉身体有点不太对劲。腺体微微发热,体温比平时高了半度,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温水里,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痒。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换了城市还在适应期。第二天热度没退,反而往上升了一点,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太阳xue突突地跳。
  他拿起手机给时昏发了一条消息:“我好像易感期到了。”
  时昏秒回:“你不是alpha吗。”
  “对啊,alpha也有易感期。”
  “那你怎么处理。”
  墨羽怀:“不知道。以前都是omega状态,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时昏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行字:“那你自己保重。”
  墨羽怀把手机扔在枕边,把被子蒙过头顶,在床上滚了两圈。房间里的空气闷热又黏稠,他的红酒味不受控制地往外渗,浓得自己都觉得呛鼻子。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父亲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只有一句话:“你在a市?”
  “嗯。”
  “别乱跑。有人过去找你。”
  “谁——”
  电话挂了。
  墨羽怀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门铃就响了。他拖着发软的腿走到门口拉开门——江愿昭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背包,表情看着他,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无奈还是认命的微妙神色。
  墨羽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江愿昭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爸给我爸打的电话。说你易感期到了。”他顿了一下,“然后我爸就把我送来了。车在楼下等,我没来得及换鞋。”
  墨羽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确实穿着一双拖鞋。
  江愿昭走进来把背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回身把门关上了。他没有往里走,就站在玄关,看着墨羽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热。”
  “还有呢。”
  “心跳快。有点晕。红酒味收不住。”
  江愿昭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手背贴上去的时候墨羽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江愿昭的手背很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像一块冰,他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靠了靠。江愿昭收回手:“你烧了。”
  “嗯。”
  江愿昭站在玄关的灯光下,背包还挂在肩上一个带子没解下来。他看了墨羽怀好一会儿,然后低头把自己的拖鞋脱了,换上玄关旁边的客用拖鞋:“你先进去躺下。”
  墨羽怀回到床边坐下来,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地发热,整个人热得手心都是汗。他听见江愿昭在客厅里走动的脚步声,听见饮水机接水的声音,听见杯子被放下的声音,然后江愿昭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喝了。”
  墨羽怀伸手去拿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有点发抖,但他端住了,仰头喝了两口。温热的水从喉咙滑下去,那股火辣辣的热意缓解了一点点。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擡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江愿昭低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一潭深水,表面没有任何波澜。但墨羽怀能感觉到那潭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只是被压得很深很深,连一丝波纹都没有露出来。
  “……江愿昭。”墨羽怀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就站在那儿看吗。”
  江愿昭没有回答。他低下头,解开了背包的搭扣,把包放在了床脚。然后他解开外套的拉链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墨羽怀看着他做着这一切,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江愿昭的手腕很细,指尖的皮肤是温热的。墨羽怀掌心的温度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传过去,他感觉到江愿昭的手腕在他手心里极轻地颤了一下,像一只被按住翅膀的飞蛾,没有挣扎,只是停在原地。
  墨羽怀擡起头看着他:“你过来。”
  江愿昭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没有退开。墨羽怀用了点力把他往床边带了一下,两个人一起跌坐到了床沿上。墨羽怀的呼吸已经乱了,他擡手把江愿昭的衣摆从裤腰里拉出来,动作很笨,手指在布料边缘滑了两下才捏住。他翻了个身把他按在床上,自己跪坐在他身上,手指捏着他衣摆的下缘往上卷。
  江愿昭躺在床上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刘海散开了一些搭在眉骨上,整个人被墨羽怀压在身下,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
  墨羽怀从下摆开始解他的扣子,解了一颗,第二颗,第三颗。他的指腹蹭过江愿昭锁骨附近那片皮肤的时候,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停顿了一拍。他正准备解第四颗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按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力气不大,但稳稳地停在那里。
  他擡起眼:“……怎么了。”
  江愿昭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他:“你确定吗。”
  “确定什么。”
  “你在上面这件事。”
  墨羽怀愣了一下:“那不然呢。”
  江愿昭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摆上拿开了,力道不大,但很稳。然后他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在一瞬间调换了。墨羽怀的后背陷进床垫里,江愿昭跪坐在他身上,手臂撑在墨羽怀头侧,低头看着他。
  墨羽怀仰面看着江愿昭,后颈的腺体在发热,心跳在加速,但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卡壳了。他眨了两下眼,看着上方那张逆光的、轮廓干净的脸,想起来刚才好像是自己压在他上面来着,不,好像是他先压住他的,然后他按住了他的手腕,再然后就是他把他压在身下,但是现在——
  “……不对吧。”墨羽怀的声音还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沙哑,但表情明显从迷茫变成了困惑,“不应该是我上你吗。”
  江愿昭低头看着他:“谁说的。”
  “没人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刚才确实——”
  江愿昭低下头,额头抵着墨羽怀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墨羽怀,我也是alpha。”
  墨羽怀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很稳很亮,带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一炉被压了很久的火终于被人撬开了一道缝。他忽然想起来时昏那句话——“要不你俩打一架算了,谁打赢谁在上面。”他脱口而出:“所以我们现在要打一架吗。”
  江愿昭的动作停了一拍:“……什么。”
  “时昏说的。谁打赢谁在上面。”
  江愿昭低头看着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不用打了。”
  “为什么。”
  “因为你打不过我。”
  墨羽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愿昭的手指已经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那只手的温度比他想象中凉一些,但很快就染上了他掌心里滚烫的热度。他被压在柔软的被褥里,后颈的腺体发烫,红酒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铺天盖地地涌着,与另一种同样强势的茶香缠在一起。他在那个瞬间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被alpha反压了的alpha,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墨羽怀闭着眼感受着江愿昭的呼吸,感受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指节慢慢收紧的力度,那句“因为你打不过我”在他脑子里来回转了几遍,像一个被按了单曲循环的光标。他在心里非常短暂地、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认命感,默念了一遍时昏的名字——时昏你这个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