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标题了!
墨羽怀站起来走到江愿昭身后,弯腰去解那个松松垮垮的绳结。他的手指碰到绳结的时候,指尖擦过围裙带子下面那层薄薄的衣料,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江愿昭后背的体温,温热的,像一面被太阳晒过的墙。他把绳结拆开,两根带子在他手心里垂着,然后他重新穿了一道、拉紧、打了一个结实的蝴蝶结。
“好了。”他说。
江愿昭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腰后那个漂亮的蝴蝶结,没有说什么,站起来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拿进水池里洗了。墨羽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冲洗碗沿,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被关掉了。他把碗放进沥水架里,转身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边上。
“你什么时候走。”墨羽怀问。
江愿昭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是让我住这儿吗。”
“我是说回帝都。”
江愿昭沉默了一下:“……你想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墨羽怀说,“明天收拾东西,后天买票。”
江愿昭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你爸那边——”
“我跟他打个电话就行。时昏说了他已经松口了。”
江愿昭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红绳,绳子的颜色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哑光。墨羽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把他垂下来的刘海拨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廓边缘停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那我明天去买票。”江愿昭说。
“两张。”
“嗯。两张。”
墨羽怀的手机在客厅又震了。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时昏又发了一连串消息过来,最新一条是一张截图,上面是帝都大学教务处的公告页面,公告标题写着“关于学籍异动申请流程的补充说明”。
时昏:“墨墨你看这个。你爸那边松口了之后你就可以走这个流程申请回原专业了。我帮你打听过了,你这个情况走特批通道,一周之内就能办完。”
墨羽怀把截图放大看了看,给他回了一个“知道了”。
时昏又追了一条:“那你跟江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墨羽怀:“后天。”
时昏:“!!!那我提前把宿舍收拾一下!”
墨羽怀盯着那行字看了一秒:“你收拾宿舍干什么。”
时昏:“你肯定还是住原来那间啊。我给你把碎花床单换新的了,这次是条纹的,我觉得你一个大男人睡碎花太娘了。”
墨羽怀看着这条消息,站在客厅的窗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打字:“你把碎花床单扔了?”
“没扔!叠好放柜子里了!留作纪念!”
墨羽怀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他走回厨房门口,江愿昭已经不在那儿了。他听见卧室里有拉抽屉的声音,走过去一看,江愿昭正站在打开的衣柜前面,把里面几件叠好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边角压得整整齐齐的,摞成一摞放在床尾。
墨羽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在干嘛。”
“帮你收拾行李。”江愿昭头也没回,“你衣服叠得不整齐。”
墨羽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短袖——袖口确实卷了一截没理平。他把袖子拉直了,然后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江愿昭把一堆衣服按照颜色深浅排成一排,深色的在左边,浅色的在右边,中间过渡得极其自然。
“你怎么叠衣服这么熟练。”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练的。”
墨羽怀看着他弯腰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折叠的边角笔直得像用尺子比过。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深灰、浅灰、白色、米色,排在一起像一道被压缩过的色谱。他把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以后衣服都你叠。”
江愿昭把最后一件放好,侧过头看着他:“可以。”
午后的阳光安安静静地铺在那些叠好的衣服上。墨羽怀靠在床边,看着那道被拉得匀称的光带从床尾铺到窗台,上面落着江愿昭坐下来的影子,也在光带里慢慢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