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武转文就找江家
墨羽怀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正在往行李箱里塞一双袜子，手顿了一下，袜子半截搭在箱子边缘，没塞进去也没拿出来。
“你再说一遍。”他擡头看着江愿昭。
“家里不让我教格斗了。”江愿昭正在把叠好的外套从床尾搬到箱子里，语气很平，“说我一个alpha，教一群alpha打来打去不合适。”
“那让你教什么。”
江愿昭沉默了一下：“……高数。”
墨羽怀手里那半只袜子从手指间滑落下去，掉在箱子里的衣服堆上，像一片落错了位置的叶子。他盯着江愿昭看了好几秒：“你教高数。”
“嗯。”
“你一个格斗全国冠军，教高数。”
“我高数成绩还行。”
墨羽怀把那半只袜子从箱子里捞出来：“这跟你成绩好不好没关系。问题是——你们家让你一个拿了三届冠军的人去黑板上写微积分。”
江愿昭把外套放进箱子的左上角，压平了边角：“他们觉得格斗太粗了。”
“太粗了。”墨羽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靠坐在床上，把袜子放在膝盖上看着江愿昭，“那你怎么想的。”
江愿昭的手指在箱子的拉链扣上停了一下：“我还没想好。我当初来帝都大学就是因为能教格斗，如果你不让我教格斗，那我留在这边的意义就——”他没说完，把拉链从箱子一头拉到了另一头，滋啦一声盖住了后半截话。
墨羽怀看着他拉完拉链之后垂下来的手指：“那如果你回去之后只能教高数，你还回去吗。”
江愿昭擡起头看着他：“你呢。”
“我？我又不教书。”
“你回去。”江愿昭说，“我就回去。”
墨羽怀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只袜子，袜口还有一只破了个小洞，在他大拇指上露了一个圆圆的缺口。他把袜子塞进了箱子侧面的夹层里，然后站起来：“那你就教高数。”
江愿昭看着他。
“你先教着。等过一阵子他们觉得你教高数也教不出什么名堂了，”墨羽怀说，“说不定就又让你回去教格斗了。”
江愿昭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在盼我高数教不好。”
“我是说，你教格斗的时候也没少训人。现在让你去教高数，算是给你一个转型的机会。”墨羽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箱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反正你高数成绩好，教个一学期也不会露馅。”
江愿昭低下头，嘴角那个弯度又大了一点点：“那到时候你来听我的课吗。”
“不听。你那个格斗课我都没去上几节，高数我更不想去。我高考数学就考了——”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高考数学”根本不存在——他的高考成绩属于原来那个世界。而江愿昭正等着他下半句话。
“……反正不好。”他把尾音糊弄过去了，“我就不去给你丢人了。”
江愿昭没有追问。他把箱子从床上搬下来靠墙放好，然后把一件浅灰色的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挂回衣柜里：“那你就等我下课。”
墨羽怀站在床边看着他把外套挂好，手扶着柜门停顿了一下才关上：“那你下课后想干嘛。”
江愿昭转过身看着他，后颈那截干净的线条在窗外的光线里透着一点暖白：“吃粥。你煮。”
“我煮。”
“嗯。你总得学一次。”
墨羽怀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指节分明，但确实没怎么进过厨房。他沉默了两秒：“……那你去买围裙。我最多负责掀锅盖。”
“可以。”
窗外的阳光落在那只靠墙立着的行李箱上，灰色的箱面被光晒得微微发烫。江愿昭从衣柜里又抽出一件叠好的外套，走到箱子旁边蹲下来拉开拉链，轻轻把它塞进边角仅剩的那一点缝隙里。拉链重新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短促地响了一下，像一句说完了但还留着余音的短句，停在半空中等着谁接上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