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建立酒楼(十八)其他客人纷
食肆有喜事,伙计们每日乐呵呵的,就连常年愁苦脸的钱来福都有了点笑意,客人们见了连忙问是什么喜事让他们如此高兴。
一打听竟是温老板和余掌柜定好成亲的日子,纷纷拱手恭贺,什么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能说的好听话都给说了个遍。
温沅听得舒爽,喜气洋洋道:“年子,给几位客人一人送上一份炸薄片!”
客人更开心,谁人不知温家食肆这两日上了个小零嘴,用土豆削成薄片,放入锅中炸一下,炸到到微卷便捞起沥干,待凉后撒上调料粉,一口下去酥脆极了。
嚼起来那嘎吱嘎吱的声儿引得人垂涎。
现在是猫冬时节,有的客人特意来食肆买一大筒炸薄片回家过嘴瘾。
其他客人听到有炸薄片送,也都过来送祝福,温沅也不管他们是为了炸薄片还是真心祝福,照单全收。
一个午食过去,今早备的炸薄片全部送完。
对街卤肉铺老板和饼店老板等了几日没等来温家食肆倒闭,倒是等来了铺子的扩建!
扩建后生意肉眼可见地红火,仔细一数,排队的人竟然和扩建前差不多!
下了赌注几个老板输得脸色黢黑,唯有范老板咧嘴大笑,搓搓手掌等着他们给钱。
几人心里都不愿给,但又不愿丢面子被人说输不起,只得掏钱。
银子摔在桌上,饼店老板骂道:“温家那个账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整天哭丧着脸做甚?”
“不知的还以为他家快没了呢。”
范老板赚了钱心情大好:“人账房就长这样,天生的,这您几位管不着!”说完乐颠颠走了,徒留几人气得脑袋直冒烟。
范老板从自家面馆后院绕路来到温家食肆后门,一进去瞧见温沅舒舒服服躺在摇椅上烤火,小跑过去,拖了张椅子坐下。
“温老板好事将近,恭喜啊!”范老板笑道。
“多谢范老板。”温沅笑了笑:“范老板今日来,莫不是买扑有了消息?”
“那是当然。”范老板伸手想抓瓷碟里已经剥好的瓜子仁,被温沅看了一眼,转而拿起一旁没剥开的瓜子,“小气。”
“这话你同余浪说去,他剥的瓜子。”温沅说。
范老板撇撇嘴,边剥瓜子边说:“那家酒坊在城西,年后竞标,底价二百两,三年一界,因着之前名声不太好,现在竞标没什么人抢,温老板有意可去试试。”
“怎么个竞标?”温沅问。
“先去府衙交保证金,再写下价码,到了日子去府衙拆封,价高者得。”范老板说,“往年也有酒坊竞标,最热闹的要数天月楼和锦花楼竞争城南那家大酒坊,底价五百两,锦花楼开价一千,天月楼开价一千二百两拿下。”
“据我所知,锦花楼也有自己的酒坊?”温沅说。
“当然有,那次锦花楼没拿下,转头拿下了另一间稍次的酒坊,不过锦花楼酿酒有一手,这些年也打出了名声。”范老板说。
“城西这家酒坊大不大?人手如何?”温沅问。
“城西的地儿便宜,地方足够大,但是人不行,要不然也不会买扑。”范老板说,“所以温老板想要揽过这家酒坊,还得自己招揽人手。”
温沅笑了一下,转头让吕小云把柳巧喊来。
柳巧从后厨匆忙出来,问道:“少东家,您找我?”
“将前两日酿好的酒给范老板上一壶。”温沅说。
“好,我这就去!”柳巧说。
不一会儿,柳巧端来一小壶酒,放下后温沅让她自行去忙。
温沅拿起酒壶刚想亲自给范老板倒酒,就被人拿了过去。
余浪给范老板满上一杯,给小少爷意思意思倒了一口。
温沅啧了一声:“不过一杯……”
“少爷这些日子喝了可不止一杯。”余浪说。
最近几日,只要柳巧酿出新酒,温沅就得试,每次一试就是一壶,有时喝多了酒,饭都吃不下。
下一次再有新的,余浪自己先尝,觉得可以,再让小少爷尝。
如此试了几回,终于有了还算不错的新酒。
范老板轻抿一嘴,猛地瞪大双眼,急忙又饮了一小口,喃喃道:“入口清甜,梅香回味无穷啊……这是梅花酒?”
“是。”温沅说。
“这和我之前喝过梅花酒太不一样了!”范老板手中只得小小一杯,他不舍喝完,又向温沅讨了一杯,说要拿回去给自家夫郎尝尝。
温沅不怕他外传,当即让柳巧斟了一壶。
“温老板,你这酒,我服气!”范老板说完捧着小壶酒匆匆离去。
桌上剩下的半壶酒,余浪干脆利落地收走:“晚些时候,我和柳巧到城西酒坊看一看,若是合适,便让钱账房算竞标价钱。”
“好。”温沅顿了顿,“把酒留下。”
余浪充耳不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俯身亲过去,酒香飘散:“给少爷留好了。”
温沅咂咂嘴笑起来:“好酒。”
余浪跟着笑了。
城西酒坊离食肆有些距离,一来一回天已黑,余浪和柳巧回到食肆时,伙计们已经摆好了晚饭,就等他们回来。
余浪惯例给温沅盛好饭打好汤拿了筷子勺子和随时擦嘴的布巾,坐下后先给小少爷夹了块他爱吃的煎豆腐。
“酒坊各种工具齐全,看着还挺好,能继续用,原先的伙计有九个,走了七个,剩下两个还在犹豫。”余浪说。
柳巧点点头,说道:“地方也大,能放不少大酒缸,酿大酒小酒不成问题。”
“那是不是买下后,就可酿酒了?”周七豆问。
“对,年后准备明年夏天开封的大酒正合适。”柳巧说。
伙计们闻言挺高兴,有了自酿酒,才有成为酒楼的资格。
温家食肆成了酒楼,以后出门都有面儿呢。
吃过晚饭后,温沅找来钱来福。
“钱账房,你回头算一算竞标价。”温沅说。
钱来福早已准备好,他掏出一张纸递给少东家,说道:“酒坊买下,还得备料备工具,小酒酿得快,但大酒需要的时间长,把这部分时间人工材料成本算进去,咱们食肆拿下竞标最多花到三百五十两。”
“这个价钱,有多少胜算能拿下?”余浪问道。
“好在那处偏僻,且先前生意不好,来买的人不多,只要没有像天月楼锦花楼那般大的酒楼来竞价,咱们食肆胜算不小,至少八成。”钱来福说。
温沅沉吟片刻,说道:“那就按三百五十两写。”
“好,明日我去府衙交保证金。”余浪说。
次日,余浪交完保证金,写下竞标金额,差役递过来一张字帖,他拿着字帖回食肆交给小少爷。
温沅打开一看,拆封日是正月十六,正好过完年。
“柳巧酿的小酒不能卖,这段时间还是从之前的酒馆老板处进,其他等过完年再说吧。”
说起过年,余浪顿了顿:“少爷,可有打算回家过年?”
温沅看了他一眼:“哥哥回去之前也问了我。”
余浪挑眉:“少爷怎么说?”
温沅笑了笑,轻声说:“我本想回家里看看,不过哥哥说今年家里的新房还未建好,索性全家人来食肆过年。”
说完反问他:“你呢?你怎么过年?和村里亲戚还是……”
“少爷若是不收留我,只怕我今年得一人过了。”余浪佯叹道。
温沅啧了一声:“装模作样。”
余浪摸摸他的脸,笑说:“少爷去哪,我便去哪。”
再有个把月便是过年,像蔡多多余泽安钱来福等其他伙计的家本就离今州城不远,自然选择回家过年。
而吕三娘吕小云、曾青生柳巧夫妇确定了不回家,周七豆无处可去自然留下,郭巴子和郭年子还在犹豫,郭年子今年考中了秀才,还未回村祭拜过双亲,但回去后,村里没有地儿住,大过年的住别人家也不合适。
两人犹豫半晌,决定年前回一趟,祭拜完后再回食肆和其他人一块儿过年。
人多过年热闹些。
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食肆几位大厨开始准备起过年要吃的蒸米糕、糍粑、腊八粥等等,余泽安提前和张屠户杨光古野等人预订好了食材,郭巴子郭年子越木灵买了红纸,每晚下了工吃过饭便招呼众人一块儿剪窗花。
腊月二十那日,越家一行人从凤平县来,三辆大马车两辆板车浩浩荡荡地停到食肆门口。
车上有野鸡野鹿有野兔,许多大红灯笼,寓意极好的摆件,还有肖叶亲手给温沅余浪缝制的新衣裳,伙计们也一人得了一个红穗子。
别家商铺早已见怪不惊,见识过温家食肆的繁华,以后再有人运什么山珍海味过来也不稀罕了。
野味当着客人的面儿运进了食肆,好这口的客人巴不得点上一份,拉来伙计一问,竟是不卖!
“如此赚钱的买卖,竟然不做?你这伙计说话不算,叫你家掌柜的来。”
郭年子笑道:“这是食肆的规矩,未过少东家首肯的新菜品一律不许上桌,还请您担待。”
这客人来得少,听这话不信,隔桌的熟客见状,笑道:“您别不信,来多几回就知晓了,为何温家食肆的菜品好?可不就是温老板做生意讲良心么?”
其他客人纷纷附和,这下这位客人不信也得信了。
众人说得热闹,无人注意到角落有一人默默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册和一支毛笔。
此人用笔尖沾了点水,在书册上奋笔疾书,写完放下书册,擡手叫道:“伙计,来几道你家的招牌菜!”
“来了!”郭年子闻声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