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建立酒楼(二十)当场宣布城
开年第一天,守了一夜的伙计们兴致勃勃地跑到街市上看舞狮杂耍。
温沅被鞭炮声吵了一宿,困倦不已,好不容易等到外头鞭炮声小了能补一补觉,谁料舞狮杂耍走过,锣鼓喧天。
这时余浪端着热水进来。
余浪放下水,坐在床边给小少爷掖了掖被子,俯身亲了一口:“少爷,想出去看看么?”
温沅本想拒绝,奈何外头又传来一阵震天响的欢呼锣鼓声,这觉是睡不下去了,索性去凑凑热闹。
余浪把人捞起抱在怀里,用刷牙子蘸上牙粉仔仔细细给小少爷刷牙,刷完端起杯子:“少爷,漱口。”
温沅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倾身吐出,而后懒洋洋地靠回余浪身上,让他擦脸擦脖子擦手。
洗漱完,人也清醒了。
余浪拿来烤暖的新衣裳放在床边:“少爷,换衣裳。”说完刚想出去,只见小少爷忽地展开双臂,歪头看着他,那双细长的眉眼满是狡黠。
余浪回身单膝蹲在床边,捞起小少爷亵衣上细长松垮的带子,低声说:“少爷怕是今日不想去看舞狮了。”
温沅挑起眉:“让你换衣,可没让你做别的。”
“少爷知道我想做什么?”余浪仰头看着他,眼里的欲望浓郁沉底。
温沅没说话,赤脚踩到他膝头上,脚尖轻点,笑了笑。
余浪呼吸一停,抓起那只白玉般的脚腕放到嘴边,擡眼对上小少爷似笑非笑的眸子,偏头咬了一口,眼见小少爷眉头轻蹙,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破坏欲。
想把小少爷拆骨入腹。
他喉结一滚,大手顺着松垮的裤腿钻到膝窝,轻轻一擡,亵衣裤便滑到了腿根,白得晃眼。
房间里的火盆用了一夜,不剩多少火星子,凉意拂过腿激起一层小疙瘩,然而那双火热的大手钳在膝窝,又觉得滚烫。
温沅扭了一下腿,倏地收回来,笑吟吟道:“我要去看舞狮。”
余浪咬咬牙无奈地笑起,起身抱起人放到自己腿上,捏起小少爷的下巴吻了个够。
游龙舞狮从城西舞到城东,好几家杂耍班子在不同的街巷游走,走到各家铺子门前停下来舞一段,直到老板发了红包才转去下一家。
大过年的,大家都喜欢讨个吉利,老板们虽不喜欢他们这种明面喜庆实则讨钱的行为,但大过年的总不能为了这几十文被人说嘴,给钱也痛快。
杂耍班子看准了这一点,提前定好哪一家重要不能错过,温家食肆就在其中。
然而等他们来到温家食肆门前,才发现温家食肆没开门!
温沅和余浪此时在城外看冰泳比赛正起劲儿呢,哪管什么舞狮游龙上门讨吉利。
这个年持续到了初五,伙计们玩闹了几日,收了心喜迎财神。
燃香上供后,温家食肆正式开门。
别家铺子大年初一都不歇店,有些歇店的譬如隔壁范家面馆最晚初三便开了门,唯独温家食肆歇到了初五。
旁人都觉得温家食肆傲气,有生意不好好做,跟玩似的,迟早得把这好生意败光了。
这不,刚开门没两天,便有差役上门。
想看热闹的老板聚在食肆周围,想看看温家食肆出了什么事,怎的被差役找上了门。
“有人举报你家后厨不干净,洗菜敷衍烧菜不讲究。”来的人正好是洪捕头,“余掌柜可否带个路?”
余浪点头,喊来郭年子,吩咐道:叮嘱道:“莫让看客们传出不好的话,只说是开铺子的例行检查。”
随后引三位捕快入后院后厨查看。
食肆的客人听说卫生不干净,迟疑地放下碗筷想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郭年子连忙安抚客人,喊来越木灵郭巴子,把掌柜的话告知二人。
郭巴子越木灵带着另外两个新伙计把客人们哄住,避免谣言传出。
“原来是例行检查,我说呢,温家食肆的菜我吃了这么多回,比我家做的都干净,怎么会有人说不卫生,简直荒谬!”
“吓我一跳,还以为温家食肆也如别家那般,生意好起来之后开始以次充好了呢。”
“管他们说什么呢,菜好不好,吃进嘴里还能不知道?”
余浪带着洪捕头到后厨看了一圈,除了木柴堆因为正在用而显得有些凌乱外,再无可挑剔的毛病。
大厨们没有因为洪捕头过来检查而放下手中锅铲,洪捕头看到烧菜的过程,点了点头。
“食肆的食材,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锅碗瓢盆也都洗得干干净净。”余浪说。
洪捕头说:“倒不是我们故意挑剔,而是有人写了匿名信举报,信到了衙门,职责在身,我们必须过来查看一番。”
“匿名信?”余浪皱起眉,“可否查到是何人写的?”
“那有些难。”洪捕头摇摇头,“今州城这么多人,仅凭一封信找出背后之人,得费不少功夫,与其去找这封信是何人写的,不如想想你们和谁结了仇。”
“不会又是丁志德或者锦花楼的人吧?”吕三娘忧心道。
“丁家食肆前阵子传来要倒闭的消息,丁志德火烧眉毛呢,应当没这个闲工夫。”温沅从外面进来,“锦花楼内里争斗不断,也没空盯着咱们。”
“那会是谁?”周七豆问。
“兴许,是为了城西酒坊。”温沅说。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
温家食肆舍了大钱去竞标城西酒坊,有八成的几率可以拿下,别家想争,从竞标价上下手太难,只能盯着别的地方。
温家食肆菜品好吃、食材新鲜、卫生干净的名声早以深入客人们的心,从这个方面入手去打倒温家食肆无疑是帮温家食肆宣传好名声。
但为了竞标酒坊就无需想太多,于府衙而言,竞标价重要,但名声同样重要。
一家总被人举报卫生食材的食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会在大人们心中留下一个疙瘩。
“若我猜得准,此后几日,这种匿名信只多不少。”温沅说。
果不其然,五日后,洪捕头偷偷带来五封匿名信,每一封的字迹都相同。
“可认得出这笔迹?”洪捕头问。
温沅仔细看完,总觉得字迹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何人写的。
余浪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温沅说:“洪捕头,还请您行个方便。”
洪捕头不解。
温沅叫来郭年子:“年子,你可会仿字迹?”
“八九分。”郭年子说。
“对着抄下。”温沅说。
郭年子点头:“好。”
五封信抄完,洪捕头带着信离去。
“少爷可有眉目?”余浪问。
温沅摇头:“应当只见过一次,所以印象不深……”话说一半,顿了顿:“把所有合作过的契书都拿来。”
契书都被余浪归置到了小木盒里,他拿来木盒打开摆在桌上,温沅对着笔迹一一查找,忽地拿起其中一张,比对后放到了桌上。
“你们瞧这几个字,像不像?”温沅点了点契书。
余浪和郭年子低头一看,余浪说:“曾家酒坊?”
“笔迹走向是一致的,习惯也相同,是同一人书写。”郭年子说。
“这便对上了。”温沅说。
“怕咱们抢了生意。”余浪说。
“就他们那种掺水的酒,抢生意理所当然。”温沅收起匿名信,“且看拆封那日,有没有曾家酒坊的人。”
元宵一过,年味彻底散去,竞标拆封日到来。
温沅和余浪早早候在府衙门口,来竞标的铺子拢共八家,来的人大多是掌柜。
其中有一人让温沅颇为眼熟。
“看他。”温沅示意余浪。
余浪顺着小少爷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了然。
差役引着八家铺子的人进衙门院子,里边摆了些桌椅和少许茶水。
掌柜们一看竞标者里有温家食肆,当下便知没了希望,谁人不知道温家食肆势头强劲,一家食肆跟锦花楼掰手腕不落下风甚至盖过其风头。
此等实力让掌柜们耐不住性子喝茶,倒是余浪给小少爷斟了一杯。
温沅捧着不冷不热的茶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余浪会意,没再加茶。
曾家酒坊掌柜见温沅还有闲心喝茶,轻蔑地笑了笑,一会儿结果出来,看你还喝不喝得下去!
多封匿名信摆到知州大人案上,大人早对温家不喜,即便价钱出得再多又如何?这城西酒坊就该是他们曾家的,谁也抢不走!
温沅连扫他一眼都觉得多余,只等着差役们拆封。
差役们卖了下关子,拆出后没有急着往木板上放,而是喝了口闲茶暗暗观察诸位掌柜东家的脸色。
别家掌柜或多或少都有些沉不住气,特别是曾家那位老掌柜,急得额上都出了汗,再看温家那二人四平八稳,平静地不像来看拆封的。
打头的差役暗赞一声,没再继续卖关子,当场宣布城西酒坊的获得者。
“温家食肆!”
意料之内的结果让其他掌柜们生不出半点别样心思,唯有曾家酒坊的掌柜错愕半晌,顾不上场合拉着差役的袖子急问是不是搞错了。
差役抽出袖子,不甚耐烦地回道:“大人亲定怎会错?曾掌柜莫不是质疑大人的决定?”
“这……我、我哪敢,这不是有人说——”曾家酒坊掌柜差点说漏嘴,连忙停下,赔笑道:“是我糊涂了,几位莫见怪……”
差役瞥了他一眼:“事情已结,温家食肆的人留下,其余人可自行离去。”
曾家酒坊掌柜恼了温沅一眼,狠狠甩了下袖子,愤然离场。
其他掌柜陆续离开,温沅收回目光,转身去签契书。
签契书时,洪捕头也过来了,等温沅和余浪签完盖了章,借着送人的名义,小声和两人说:“匿名信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大人来过食肆,知道食肆的情况,信我压着,之后不会再有人无故上门检查,不过每月的例行检查不能取消。”
“多谢洪捕头,还请洪捕头替我谢谢大人。”温沅拱手道。
“职责所在无需客气。”洪捕头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