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建立酒楼(二十一)成亲!
有了城西酒坊,柳巧酿的小酒总算可以上菜牌。
小酒的数量不多,温沅没打算让伙计们大肆宣扬,谁料紧盯温家食肆新菜品的客人们一下就发现了。
“余掌柜不厚道啊!有了新酒,竟是一句不肯泄露,光写个牌子放上头挂着,是不是不让我们喝啊?”
“是啊!要不是我眼神好,还瞧不见呢!”
客人调侃完,也不等余大掌柜说话,叫来伙计点上一壶尝尝味。
这刚喝上一口,就迫不及待地加了三壶。
冬日小酒向来好卖,柳巧酿酒赶不上卖的量,一合计,干脆搬去城西酒坊。
食肆里有余浪,酒坊得温沅亲自去盯着。
酒坊的招牌依旧是郭年子题字,洒脱豪爽的四个大字——温家酒坊。
之前城西酒坊的两个伙计得知温家食肆接管了酒坊,当即决定留下继续干,他们有酿酒的手艺和经验,通过柳巧这一关不难,难的是温老板那一关。
好在二人干活麻利,为人诚恳实在,兢兢业业干了几日后,终得少东家首肯得以留下。
除了这二人,温沅又招了一个运货的力工。
这些人统统归到柳巧手下,由柳巧带着他们酿酒。
温沅每日从城东到城西来回跑,不到半个月,人看着都瘦了。
余浪看着心疼,拉着小少爷不让他去。
“少爷在食肆呆着,酒坊我来。”
“酒坊刚开,事情多些正常,再多一个月,就不用日日去了。”温沅说。
“这一个月我去跑,等所有事情都有了条理,之后少爷时不时过去瞧一瞧就好。”余浪说。
温沅知道余浪心疼他,只是余浪除了要忙食肆里的事情,还要置办新宅院的家具,日常起居需要的物什也得买齐,物件家具进房后还得拾掇,婚期将近,忙起来都是些烦人磨耐心的琐事。
酒坊的事怎能再压给余浪?
余浪心疼他,难道他就不心疼余浪么?
“食肆交给少爷,新宅院和酒坊都是往外跑的活,我去跑顺路又方便。”余浪摸摸他的脸,“少爷心疼我,就让让我吧。”
温沅揽着他的脖子,哼道:“我不想心疼你。”
余浪笑了笑,双手环上小少爷的腰身:“酒坊弄完了,少爷就能放心和我成亲。”
温沅亲亲他:“弄不完,成亲的日子也不会变。”
此后换成了余浪早出晚归,幸好柳巧有经验上手快,带着两个伙计陆陆续续酿出几种新酒。
每一种的份量变多,食肆伙计们不用担心不够卖,热情向客人推荐。
温家酒的名声渐起,隔壁范老板第一个来食肆预订进酒,但因为在隔壁,他进的不算多,几坛的量,卖完再订。
有了范家面馆开头,别家酒馆食肆蠢蠢欲动,纷纷去温家酒坊进酒。
温家酒不掺水,懂行的客人一喝就明白,温家食肆坐不下了,就去进了温家酒的食肆买酒喝。
这些食肆酒馆靠着温家酒挣了不少银子,此后订酒认准了温家酒。
“听闻最近曾家酒坊的酒也不敢掺水了。”郭巴子从客人口中打听来不少事儿,“不过之前他们掺水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现在不掺水,晚喽。”
“酒是不掺水了,但也没变得多好喝。”越木灵说,“高展哥的福来客栈之前订过几回曾家酒坊的酒,一开始还挺好的,后面越来越敷衍,现在有了咱们温家酒,高展哥都不去曾家酒坊了!”
“我好似听到了有人在背后说我?”有一人提着两盒点心从后门进来,正是高展。
“夸你呢!”越木灵笑嘻嘻地说,“你怎么来了?”
高展把点心放心,问道:“你们少东家和掌柜呢?”
“在西堂雅间谈事呢。”郭巴子说。
温沅和余浪刚聊完,高展就过来了。
“高老板怎么来了?”温沅意外,“快请坐。”
高展坐下后,开门见山:“我有几个交好的商队听说了温家酒,想从温老板这边进几批去卖,托我来问问。”
温沅和余浪对视一眼,余浪问:“要什么酒,多少量?几时要?”
“卖得最好的三种,每样三大缸,二十日后要。”高展说。
“二十日不成。”余浪摇了摇头,“一个月的酒都被订完,得等四十天。”
高展眉头一扬,想不到温家酒如此好卖,“行,我回去问问,若是合适,明日我带人过来,你们细聊。”
高展聊完刚走,另一边全大当家也上了门,一坐下就十分豪爽地每样订了五大缸酒,说要运去各个府城卖。
又是商队又是船帮,温家酒坊那点酒压根不够分。
酒坊又招了五个伙计,让柳巧带着酿酒。
一坛坛好酒从今州城的陆路水路运出,前往不同的府城、镇子、村子。
与此同时,柳巧给少东家掌柜精心酿制的新婚酒也搬上了车,运往温家食肆。
新的一年早春三月,晨起雾散,绿意犹甚。
在婚期还剩半个月时,越正明肖叶从凤平县过来,给两孩子操办婚事。
余浪家中只剩他一人,成亲大事还需过来人从旁指点。
余浪备聘礼时,只想着什么金贵放什么,给温家食肆挖的鱼塘地契、新一年桑蚕丝做成的绸缎衣裳、花大钱从猎户手中买来的梅花鹿狐皮裘等等,一箱箱聘礼看着就令人羡慕。
结果,他忘了准备最基本的鸡!
“这傻小子,光想着拿贵的好的,那成亲用的鸡都能忘。”肖叶实在无奈。
越正明笑着说:“一时高兴,忘了也正常。”
“原来浪哥也有如此昏头的时候。”机会难得,伙计们可不得调侃几句。
稳重如余浪,在这些事上,也难免无措。
接亲用的鸡当然也得用最好的,他亲自去古野家中挑选了一只羽毛最顺滑油亮的鸡回去。
余浪带着余氏兄弟装点新宅院,另一边温家食肆则是伙计们一同装点。
新年贴上的窗花换成了喜字,每个大红灯笼都换了新,招牌挂上了红花红绸布。
郭巴子郭年子挂完了绸布,转头把食肆各个角落检查一遍,看看哪有灰尘,再清扫一遍。
越木灵和蔡多多在算需要的桌椅。
“张屠户一家有十二人,备两张桌子。”越木灵说,“杨光家中有三人,兔肉铺老板家中四人,他们正好坐一桌。”
“行,西堂二三四雅座。”蔡多多拿来红纸写上名字放到桌上。
“年子,洪捕头他们来不来?”越木灵转头问郭年子。
“来,共有十人,备两桌。”郭年子说。
“行!”越木灵说,“古野家来两人,正好让他们坐一块儿。”
“木灵,人数定好了么?我和三娘曾师傅算算要几个凉菜。”周七豆从后厨探头出来。
“在这,我拿给你。”郭年子拿着红纸过去。
后厨后院忙得热火朝天,成亲那日要做的菜多,可提前备好的菜就得早早弄好,吕三娘曾青生周七豆各带一个帮厨忙活。
余泽安在后院清点采买的东西,除开酒席上用的,还有给吃席客人备的小礼,每一包都得包好来。
“和余浪一起来接亲的兄弟,每个人都得封个红包,这红包做个标记,免得弄混了。”肖叶叮嘱温沅。
温沅趴在桌上,小声说:“阿爹,成亲这事儿也太累了……”
肖叶戳戳他的脑袋:“你有这么多伙计干活儿算好了,当年我和你爹爹成亲,什么事都得自己盯着操办,那才叫累,光是喊人做事,就能把嗓子喊哑。”
对比食肆里的伙计,看似乱糟糟的,人多声音也多,但是做起事情麻利干脆,不用时刻盯着吩咐。
“阿爹,你和爹爹成亲时,紧张么?”温沅问。
肖叶笑问道:“紧张了?”
“倒也……不是。”温沅有些难为情,他不是紧张,而是成亲前新人不得见面,好久没见到余浪,也不知他那边忙得如何了。
肖叶心知肚明,笑道:“明日就能见到了。”说完抱了抱自己儿子,“沅儿,你们离家远,爹爹阿爹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俩过日子有商有量好好过,受委屈也不能憋着。”
“阿爹放心吧。”温沅抱紧阿爹,笑了笑:“余浪从不会让我委屈。”
肖叶想到余浪那恨不得把温沅供起来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还有,”肖叶松开温沅,从另一处小包袱里抽出一本图册和一个小木盒放到温沅手里,“这个,你晚上看看。”
“什么……”温沅随手一翻又猛地合上,脸颊泛红,磕磕巴巴“阿爹,你你……”
“我们沅儿害羞了?”肖叶捏捏他的脸,笑道,“这事儿舒坦了,你们过日子也顺心。”
温沅不是害羞,这种小图册,他偷偷看过不少……特别是有些话本,比图册还火热。
只是当着阿爹的面,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阿爹,回了一句:“啊。”
另一边余一洪余保保也给余浪塞了好几本,说是精挑细选,极为精彩。
余浪翻开看了看,说:“一般,无趣。”
然后到了晚上,他翻开其中一本,脑海闪过无数张小少爷的脸,半宿没能睡着。
刚阖眼没多久,外头传来鸡鸣,余浪猛地睁开眼,噌地起床,瞬移到院子。
他要去接他的小少爷了。
温沅被阿爹拉起的时候还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从昨天开始,食肆伙计们一宿没睡,一直在准备喜宴,人声嘈杂,他好久没能睡着,整个人困倦不已。
喜娘来绞面,一看温沅这细腻白嫩的小脸蛋,有些无从下手:“这个意思意思就好了,温老板这般天资用不上这样的俗物,上个简简单单的花钿就成了。”
一到喜庆日子,人的嘴自然就会说话。
温沅换好了喜服坐在房间里等着,外头伙计们麻利操办起来。
熟客知晓温家少东家和掌柜的今日成亲,特意过来沾喜气吃喜糖。
喜糖是周七豆炒的,清爽不甜腻,独有春日的风味。
客人一吃就爱上了,特意问温家食肆以后会不会卖。
“这是我们大厨专门给少东家掌柜研制的酥糖,属于他们的喜糖,不卖。”郭巴子说。
客人无不遗憾。
来吃席的人早早提着礼来了。
“小伙计,这是我们东家给温老板余掌柜送的贺礼,祝愿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来得人是天月楼的掌柜,温沅没给他们送喜帖,却没想到天月楼主动送礼。
郭年子连忙拱手:“多谢,您里边请。”
天月楼的人来了,锦花楼的人的也来了,还有些从温家食肆进酒的食肆酒馆也都不请自来。
颜院长收到喜帖,亲自上门,他带的贺礼是自己的字画,这幅字画挂到温家食肆墙上,可想今后会有多少慕名而来的学子。
温沅原本打算小办一场,相熟的人一起在食肆吃个喜宴就可以了,谁知客人越来越多,甚至通判大人、典史大人、知州大人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迎亲队伍刚在街头出现,吆喝声便响起来了。
温沅听到热闹与欢呼声由远到近,直至到他的房门前,心一下提起,
他刚擡眼,门从外头打开,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顿时恍惚。
晨光从门外投进来,恰好落在温沅弯弯的眉眼和脸颊上,彷佛凭空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余浪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又被人拉住。
“红包还没给呢,这小夫郎可不能带走!”
“浪哥,你之前的从容都哪去了!”
“浪哥都同手同脚了,还从容个啥啊!人都傻了!”
“谁让咱们少东家如此好看呢!”
余浪干咳了一声,本想威慑一二,结果这帮伙计压根不怕他,什么调侃的话都往外蹦。
温沅扑哧一声笑出声。
这一笑反倒让众人停下了调侃,愣愣地看着眉眼如画般的少东家。
余浪偏身走了一步,挡住这些人的目光,脸上从未有过如此灿烂的笑容。
“沅沅,我来了。”
温沅蓦地笑起。
余浪抱起小少爷,背着众人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说:“少爷,我想你。”
温沅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我也是。”
出房门跨火盆,红布从后院铺到大堂,高堂上坐着越正明肖叶还有余浪爹爹和两位娘亲的牌位。
拜高堂时,后门来了一人,此人一副失魂落魄,怔怔望着后院里满满当当的食材,忽地冲上去想要打翻,被余泽安蔡多多制止了。
“你是什么人?”余泽安问他。
“我是孙少爷!我才是你们的东家!他温沅狗屁不是!”孙季霖发了狂,想要撞进去,结果被余泽安一个手臂挡下。
郭年子听到声音走过来,一听是孙家少爷,对余泽安蔡多多说:“赶出去,这是温家食肆,不是什么孙家食肆。”
紧接着郭巴子吕三娘周七豆等人围站在后院,郭巴子说:“今日是我们少东家掌柜的大喜的日子,谁也不许破坏!”
“甭跟他废话,赶出去便是!”周七豆气得不行。
“你、你们敢!”孙季霖气得脸都扭曲了。
“孙少爷不回家收拾烂摊子,到这儿撒什么野?”越行一出现,孙季霖扭曲的脸变得十分阴沉。
“都是你害了我们家!你给我去——”孙季霖一句话没说完,被越行拉着甩出了门外。
“抄家产抵债的滋味不好受吧?福香楼没了的滋味不好受吧?但这远远比不上你那人贩子亲爹偷走了我弟弟,你们孙家有今日,全是活该!”越行没再看他,重重关上了门。
孙季霖靠着一口气从青州城来到这里,本想和温沅同归于尽,可他连温沅的面都没见到,所有人都挡在温沅的身前。
明明,温沅被赶出家门时,没有一个人站在温沅身边,可为什么短短一年……丧家之犬成了他?
爹重病在床,娘只顾着吃斋念佛,孙家名存实亡,他还能去哪?
没有人知道孙季霖什么时候离开了,因为没有人在意。
温沅和余浪在大堂敬酒,孙季霖来的事没人和温沅说。
伙计们只希望大喜的日子,少东家和掌柜都是高高兴兴的。
喜宴从午食喝到了晚食,晚食一结束,余浪骑着马带着小少爷回新宅院。
两人跑得飞快,把后头送聘礼送嫁妆的队伍远远甩在后边。
“罢了,不打扰他们小两口,聘礼嫁妆先放在食肆,等明日再送过去。”肖叶想着,这场婚宴本就没按通俗的规矩来,既然随意,那便随意到底,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那咱们没吃饱的还能继续吃继续喝,不醉不归!”越正明说。
“喝酒去,走走走!”余一洪一招呼,没吃够没喝爽的人进了食肆给自己加了一餐。
温沅从马上下来,双脚没沾地,一路被余浪抱着回了家,又被放到大红喜被上。
四目相对,两人情不自禁笑起。
“少爷,沅沅。”余浪凑上去亲亲他,亲一下松开,再亲第二下舍不得松开,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吻到情动时,方才想起交杯酒还没喝。
两人又手忙脚乱地爬起,喝完交杯酒,酒杯随手甩到一旁,酒水撒在喜被上,洇湿成片。
在余浪又一次压上来时,温沅赤脚踩住他肩头,眯起眼问:“你有没有……看过图册?”
余浪捞起他的纤细白皙的脚腕,偏头亲了一口,低声轻笑:“有,少爷害怕?”
“哦……”温沅的脚背被烫了一下,脚趾猛地缩起,“你会让我害怕么?”
“不会,少爷。”余浪捧着他赤条条的双脚,从脚尖一路吻过去,“少爷,我永远都不会。”
温沅松开劲儿,脸颊泛起红晕,轻喃一声:“哦。”
余浪挑起眉,低笑一声,埋下头卖力让小少爷舒服,看着小少爷因他升起潮红,紧绷的十指死死按在他头上,心里升起无上的满足。
他想要更多,想让小少爷因他失神。
大红纱帐在温沅的余光里摇晃,在他失神的那一瞬间,彷佛眼前只剩这一抹红光。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微颤的腹部,激起阵阵麻意。
恍惚间,他感觉膝窝被人紧紧握住,下一瞬,余浪凑过来低声问他。
“少爷,沅沅,害怕么?”
温沅半睁眼瑟缩了一下,在被填满的一瞬间,忍不住摇了摇头:“不……”
双重喘息在红帐里此起彼伏。
温沅有时听得耳朵发烫,有时又听不清,他趴着,双臂紧紧搂着枕头,腰间蓦地一凉,让他回了神。
“什么……”他低头看去,细碎的银光闪过,有些晃眼。
“置办家具时,我瞧见了这条细链,特别适合少爷。”余浪把小少爷翻过来,用食指挑起细链,细银链勒在小少爷纤细的腰上,留下一抹红痕。
温沅被细链勒着挺起腰,含糊骂了一句:“混蛋……解开,我要睡觉。”
余浪选择性没听见,凑上前亲了亲他:“少爷累了便睡,一会儿我来收拾。”
余浪话没说话呢,温沅两眼一闭,偏头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成亲了!大喜的日子,给诸位发喜糖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