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建成酒楼完结!
温沅醒来时,已近午时。
他一转头,看到余浪单手撑着头唇角轻扬看着他。
“少爷,早。”
“收一收你的笑。”温沅捏起他的脸扯了扯。
余浪握着他的手腕,低头亲了一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沅哼了一声:“昨夜让你停时你不停,今早倒想起来问这个。”
“我停了,少爷又不高兴。”余浪说。
“恬不知耻。”温沅说。
余浪笑了起来,抱着人亲了半晌,起身端来木盆和刷牙子伺候小少爷洗漱。
洗漱完又拿来衣裳,一件一件给小少爷换上。
温沅靠在他身上,腰上传来微小的异样,低头扫了一眼,闪着银光的细链还缠绕在腰上。
他啧了一声,扭了扭腰:“这小东西衣裳压着不舒服。”
余浪略微遗憾地解开,本想塞进枕头下边,小少爷忽然把手伸到他面前。
“戴这。”温沅挑起眉。
余浪一顿,忍不住亲了他一口,随后把细链盘成几圈戴到了小少爷手腕上。
温沅转了转戴着细链的手腕,一边玩一边任由余浪把他另一只手塞进了衣袖里。
“衣裳都不让我自己换,你这是想把我养废呢。”
“这样少爷一天都舍不得离开我。”余浪说。
温沅斜乜他一眼,等穿好衣裳,转身坐到余浪大腿上,搂着人吻过去。
因着成亲之事,温家食肆歇店三日,伙计们把聘礼和嫁妆搬到新宅院后,除了送三餐饭食外,十分体贴地没再去新宅院打扰他们。
而两人没了旁人的打扰,在新宅院里胡天胡地闹了三日。
三日后,伙计们自觉开门做生意,至于少东家掌柜的什么时候来上工,他们压根不在意。
少东家和掌柜的来不来食肆,都无法影响伙计们挣大钱的心。
周七豆炒的喜糖是独一份,不会拿出来卖,而柳巧酿的新婚酒在喜宴上声名鹊起。
温家食肆一开门,便有人上门询问,一听是温家酒坊所出,立即转头到酒坊订酒。
更有甚者,听闻温家酒坊在酿大酒,夏天才开坛,现在就已交定金预订。
温沅拿下官府酒坊,需得每月完成酒课,本以为首月酒课难达到,谁料半个月便完成了。
酒坊走上正轨后,温沅把目光转到了养鸡鸭上。
现在食肆里的鱼是自家鱼塘所出,只需人工和养鱼成本,如此一来,原先一盘六十五文的鱼,可以达到近一半的利,甚至更多。
食肆里除开鱼,便是鸡鸭猪肉羊肉和兔肉,养猪养羊养兔没有经验暂时不好做,但鸡鸭可以。
现在食肆里的鸡鸭都是放在古野家中养,规模并不算大,仅够食肆用。
要是把规模加大,不仅降低了食肆的成本,还能卖去别的食肆酒楼。
温沅琢磨了半个月,觉得此事可行,便叫来了古野,与他合作做一个鸡鸭场。
古野还没听完温沅的计划就点头答应了。
“我家里人多,养多少鸡鸭都可以,只要温老板信得过我。”古野比之前高壮不少,人也黑了,说话还是那般简洁爽快。
“行。”温沅笑道,“我信得过你。”
搞鸡鸭场要跑山头,余浪分身乏术,温沅自己也不愿去折腾,便打算招个人替他去跑。
正是跑腿闲汉余保保。
余保保喜道:“温老板,您真打算把这事儿交给我?”
“怎么,你不愿做?”温沅笑问他。
“当然愿意!”余保保赶紧说。
在哪跑腿不是跑?替温家食肆跑腿活儿稳定不说,挣得可比之前多多了。
看余泽安自从当上了温家食肆的采买,那满面红光的,村里人哪个不羡慕?
“好好做。”余浪拍了拍他。
余保保嘿嘿一笑:“浪哥放心吧!”
“保保哥,你得给我好好养啊,若是养不好,我可不去采买!”余泽安打趣道。
余保保揽过余泽安的肩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扬声道:“包在你保保哥身上!”
鸡鸭场的事儿定下后,温沅恢复之前懒散的状态,每日到食肆躺在摇椅上等着大厨捣鼓新菜品给他试菜。
有时他还会自己琢磨好吃的,想到什么新点子,就喊吕三娘周七豆曾青生去做。
许是少东家吃的好东西多了,嘴变得更刁,三位大厨倍感压力,恨不得时时刻刻呆在厨房里烧菜。
但不得不说,经过少东家认可的菜品,的确更让他们满意,成就感油然而生。
伙计们更是每日乐呵呵,天天都有好吃的,他们只得拼命多干活儿,有时还要抢着去干活,不然真怕吃胖喽!
经过温老板认可的菜品上了菜牌,久而久之,食客们都开始期待温老板又琢磨出什么新菜品。
别家店铺老板看不过眼,忍不住挤兑:“真拿食肆当自己家后厨了,这样哪像做生意的?”
“谁让人家蛊惑人心有一手呢?你看那些个伙计,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快把他们少东家吹上天了。”
这些酸话从范老板口中传到了温沅耳里。
“温老板怎么看?”范老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温沅笑笑:“我的食肆,当然要做我喜欢吃的东西。”
范老板语塞半晌,竖起拇指:“温老板,你是这个。”
四月初,鸡鸭场正式建好。
温沅本想去看一眼,一想到要爬半个山头,摇头作罢,最后是余浪和余泽安去的。
两人看了整个下午,回来时食肆已经打烊,伙计们正在摆桌吃饭。
“如何?”温沅问。
“挺好的。”余浪一边给小少爷擦手一边说,“用渔网围了一块地,周边挖了防偷陷阱,不过他们村的人似乎挺忌惮古野一家,不怕有人来偷鸡鸭。”
“古野做事一贯利落。”温沅说低头看了一眼:“可以了。”
“嗯。”余浪收起布巾,给小少爷盛汤。
“鸡鸭粪的事,可有跟杨光说?”温沅问。
“说过了,杨光每三日到古野家中运,价钱他们自己商量。”余泽安说,“杨光还说要买地种菜,问咱们有没有喜欢的菜,他去种上。”
“这事儿三娘七豆青生你们去商量。”余浪说。
三人点头应下。
“年子要科试了吧?时间可定好了?”温沅转头问郭年子。
郭巴子比郭年子还要兴奋,说得手舞足蹈:“我们昨日去看过了!就在四月二十那日。”
“年子考完这个,是不是要去考举人了呀?”蔡多多问。
“对。”郭年子道:“今年八月。”
“打算下场么?”温沅问他。
郭年子笑了笑,点头说:“下,即便考不上,攒攒经验,来年就没那么紧张。”
“会中的!年子这么厉害呢,上回少东家浪哥成亲,颜院长都夸年子了!”越木灵说。
“怎么夸的?我怎么没听到?”郭巴子急问道。
“你光跟着少东家浪哥去敬酒了,自然没注意,颜院长和年子聊了好久呢。”蔡多多说。
温沅有些意外:“颜院长说什么了?”
“考了我一些问题,还点评了前些日子写的文章。”郭年子神色难掩激动,“还说之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去书院找他,他若不在,可去找夫子问。”
众人十分震惊,颜院长之名谁人不知?能入书院念书的,多半冲颜院长而来,没想到郭年子会有这么大的机遇!
“这样大的好事你竟然憋着不说!”伙计们不爽了,这郭年子也太能憋了!
郭年子挠挠脸笑起来:“本想等过了科试再说的,科试不过,怕给颜院长丢脸。”
“你本身的学识与努力,再加上颜院长的指点,科试定会过的。”温沅笑道。
“对!一定会过的!”伙计们说。
考科试那日,食肆伙计们一如往常那般早起干活儿,吃过早饭,余泽安送郭年子去考场后,顺路去采买。
食肆里少了个伙计,客人们都以为是休息了,谁也没想到是去考试。
更不知道这个伙计科试一场通过,科试通过意味着有了考举人的资格。
伙计们没有大肆宣扬郭年子科试通过之事,仅在食肆里一块儿吃了顿饭。
然而伙计们不大张旗鼓,来食肆的学子们却是十分清楚。
今年科试榜首是温家食肆的伙计,且八月就要下场考举人,他们都想来沾沾这个伙计的好运气。
学子们吟诗作对少不了喝酒助兴,那一坛坛好酒刚开坛没几日便一扫而空。
小酒受欢迎,大酒更让人期待。
春日过去,炎夏到来之时,温家酒坊第一坛大酒——温湑酒,开坛了。
此酒飘香甚远,偏僻如酒坊,开坛时引来不少人前来问香,得知是温湑酒,争着抢着要买来尝尝,再一问,得知这酒在温家食肆卖,立即转身跑去温家食肆。
同一时间,天月楼。
天月路掌柜把好不容易抢到的一小壶温湑酒摆上桌:“东家,您尝尝?温家食肆新出的。”
天月路东家拿起酒壶轻嗅,震惊道:“当真是香啊!”说着急忙拿过酒杯,小心倒出一杯轻抿一口。
“不愧是夏日大酒,入喉清澈清爽,回味悠长……好酒啊好酒。”
掌柜咽了咽口水:“东家,这酒闻着当真不一样。”
“喝起来更不一样。”天月楼东家不舍地把酒给他,“试试。”
掌柜喝完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喃喃道:“……东家,今州城排名第一的好酒,怕是要改名了。”
“这名改得不冤。”天月楼东家说,“以后咱们天月楼想稳住第一酒楼的名头,不容易啊。”
掌柜的不得不承认东家说得对,他们天月楼这么多年稳居今州城第一酒楼,后面不是没有别的酒楼追赶,比如锦花楼,可锦花楼的实力他们压根不放在眼里。
多年第一,导致他们自己都有些自傲,这样下去,他们被超越不过是时间问题。
再看温家食肆,短短一年便扩建了两次,想必温湑酒一问世,温家酒楼也不远了。
“咱们也得加把劲儿了。”掌柜的感慨一句,又问,“要不要把这酒送到锦花楼?”
“不送。”天月楼东家啧道:“他们要喝自个儿买去,再说了,锦花楼没脑子光想着与温家食肆为敌,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此时的锦花楼压根没人想起来要去温家食肆买温湑酒,他们光顾着抢东家的位置,争来抢去,争得头破血流,谁也不肯让步。
等他们想起来要去买时,已经抢不到温湑酒了。
温湑酒除了在温家食肆卖,还要分批送往别家食肆酒楼以及分给全家船帮与商队,没几日,酒坊的温湑酒全空。
来得晚的人拍着大腿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先预订!现在好了,想买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别家挣大钱。
既然温湑酒买不到,那就赶紧去预订下一批。
半个月下来,温家酒坊的单子已经排到了年末。
光是收定金,就收到手软。
“余掌柜,酒坊现在酿的温湑酒仅够交预订的量,若是再多,怕是年后方能交货。”钱来福一边打算盘一边说,“还有柳巧正在酿的温泠酒,也有不少人预订,同样排到了年末。”
“再有人来预订,暂时先不接,时间拖太久不好,年后的预订,等到年末再说。”余浪说。
“知道了。”钱来福算完最后一笔账,拿着账簿愣了愣,连忙递给余浪,“余掌柜,你看。”
余浪接过账簿,看到末尾的入账金额,挑了挑眉:“少爷见了,定会高兴。”
晚上,余浪把账簿带回了家。
回了家,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账簿给小少爷看,而是伺候小少爷洗完澡,穿好衣裳,把人抱到床上安顿好,方才拿出账簿。
“我还当什么事呢,憋了这么久。”温沅靠在他怀里,一页一页翻账簿,“天儿回暖,羊肉汤似乎没之前卖得好。”
“最近客人都爱吃春笋,五指毛桃药膳鸡又红火起来了。”余浪说。
“鱼和海货卖得挺好啊。”温沅翻到酒的那几页,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直到最后一页停下,眉尖一挑,“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吧。”
“嗯。”余浪低头在他耳朵尖儿亲了亲,“少爷,无需等到初秋,酒楼现在就可以开。”
温沅偏过头看他:“现在建酒楼,没有几个月可建不好,生意不做了?”
“听少爷的,少爷想建我就去找工匠木匠,若是想盘新的酒楼翻新,我便去找新址。”余浪说,“保准让少爷满意。”
温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凑过去嘬了一口,笑道:“我家浪浪哥真靠谱。”
余浪把账簿丢到床边小桌上,抱着小少爷滚进被窝里,重重地亲了一口。
温沅趴在余浪身上,双唇微张,舌尖吮吸让他的脑后一片酥麻,他情不自禁攀上前,却因下方的异军突起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拉开些许距离,又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这只带着厚茧、粗糙的大手游走在他脖子、肩膀和后背,所到之处,滚烫一片。
“少爷带来的那本图册,我学完了。”余浪揉捏着小少爷的后颈,低笑道,“还请少爷批阅。”
温沅闭着眼笑了笑:“若学得不好,解雇你。”
开酒楼必须得选好址,余浪连着跑了半个月,看了许多家转售的铺子,然而这些铺子要么是地方小了,要么是邻里不同意建酒楼,要么是位置过于偏僻。
选来选去,都不如现在的温家食肆。
最后温沅拍板,在温家食肆原有的地盘上,新建温家大酒楼。
此话一出,伙计们目瞪口呆。
“少东家,真要这么做啊?”郭巴子瞪大了双眼。
“是。”温沅笑了笑,“你们有何想法?尽管说。”
吕三娘周七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少东家,发现少东家并没有开玩笑。
从钱来福算出总账那一刻,他就知道少东家有此决定,他面上并不意外。
而其他伙计从震惊到接受,不过几个眼神的来回。
现在的他们不再是去年担忧焦虑活不下去的他们,少东家能带着他们走到现在,一定会带着他们走向更好的以后。
“少东家做任何决定,我们都赞成。”郭年子说。
“对!少东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郭巴子跟着说。
三个大厨对视一眼,吕三娘笑了笑,自信且坚定:“少东家放心吧,若是新建酒楼这三个月的客人全跑了,以我们的手艺,三个月后,照样能招回来!”
周七豆重重点头,腼腆的笑容里满是从容:“我们有手艺在,不怕。”
温沅看着他们从以前的谨小慎微变成如今这般从容自信,不由地笑了起来:“好,六月底,食肆重建。”
重建的这三个月,住在食肆里的伙计们得重新找房子住,真要重建,他们心里十分舍不得。
后来的伙计们或许难以体会,吕三娘郭巴子周七豆三人内心却有些复杂。
从跌落低谷的孙家食肆,到焕发新生的温家食肆,他们和食肆一起走过许多时光,看习惯了食肆原有的样子,重建后,从前那个食肆,只能留在心中。
同时,他们心里亦是高兴的,新的酒楼,意味着新的开始与挑战,他们欣然接受。
余浪跑了几家工匠木匠铺子,最后定下六月二十三那日拆除现有房屋。
定下时间后,他又来回跑了几趟衙门和街道司盖章办手续,最后还需知会邻里铺子。
别家铺子老板一听温家食肆要重建成酒楼,简直难以置信。
谁家铺子不是趁着生意好的时候狠狠赚钱,哪有像温家食肆这般,竟然在生意最好的时候关门建酒楼!
酒楼重新买一栋已有的楼不久可以开了?何必花大价钱重建?
“挣了点小钱就傲得不行,以为自己多厉害呢,这时候建酒楼,心越急,越吃不着好的。”
“还是年轻,目光短浅呐。”
“总想着做一番大事业,哪里知道做事业最不能急咯!”
“且看吧,三个月后,谁还记得他们家。”
这些话传入温沅耳里,他只笑了笑,全然不当一回事。
新建酒楼的事儿多着呢,哪有闲心去管旁人想什么。
拆房前几日,伙计们从食肆里搬出,余浪逐个给他们发了工钱,六月未做满整月,但他给大家都发满了整月的工钱。
新来的几个伙计拿了工钱舍不得离开,又担心三个月后,新酒楼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三个月后,你们还愿意来,自然欢迎。”温沅笑道。
几名伙计重重点头,先行离去。
剩下的几个伙计望着食肆,颇有些不舍。
“你们的房子租在何处?这三个月有何打算?”温沅问他们。
吕三娘牵着吕小云的手,看了一眼周七豆:“苏清远先生得知食肆歇店三个月,便来邀请我们和他一同远游。”
“远游?”温沅微愣。
“对。”周七豆点头道,“苏先生去过许多地方,吃过的美食数不胜数,学了很多菜品做法,所以我们想和他一块去看看其他地方的美食,学一学。”
这让温沅着实感到意外,连余浪都忍不住扬了扬眉。
“此去甚远,路上当心。”温沅说。
“一会儿我教你们几招防身的招式,无事多练练。”余浪说。
两人眼前一亮:“好!”
“你们呢?”温沅问其他人。
“我和青云先生约好了,和他一块儿去说书。”郭巴子歪着嘴角笑起来,“待我学出师,回来说给你们听!”
“颜院长许我进修远书院念书,专心准备八月的解试。”郭年子说。
“我就和保保哥还有古野打理鸡鸭场,和我哥去街市卖鱼。”余泽安说。
“我和阿巧、多多就呆在酒坊酿酒,哪儿也不去。”曾青生笑道,“酿酒的单子这么多,得赶紧做呢。”
伙计们说完,反过来问:“少东家,浪哥,你们呢?”
温沅和余浪对视一眼,温沅笑道:“我们打算回一趟凤平县。”
伙计们愣住,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回凤平县,不过他们都为少东家感到高兴。
阔别已久的家,终于要回去了。
所有人都有了去处,等到六月二十三那日,他们站在温家食肆门前,看着木匠工匠们将温家食肆的招牌取下,招幌卸下,拆墙取梁,而后转过身,拉紧肩上的包袱,从容奔赴各自的征途。
夏去秋来,桂花盛开。
满山绿叶渐渐泛黄,飘落江上,顺流而下。
街头巷尾人头攒动,远方来了两名报录人,敲锣打鼓,高喊着“报喜”。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众看热闹的人,纷纷追问是哪家的喜。
“温家大酒楼,郭年子中了!”
“温家大酒楼?是不是城东七里街新建好的大酒楼啊?”
“郭年子是何人?温家大酒楼是他开的?”
“什么啊!温家大酒楼的东家姓温,掌柜的姓余!”
“那郭年子是温家大酒楼的什么人啊?怎么送喜送到那边去了。”
“郭年子是温家大酒楼的跑堂伙计!”
“啊——?”
与此同时,一本《鲜膳美谈》在民间流传起来,里边提到的拨霞拱、药膳鸡、红烧带鱼、清蒸鲈鱼、烤羊排、老鸭汤、栗子焖鸡、香笋焖鸭、梅花馅饼等等美食,让所有人垂涎不已。
翻到书最后,上面写着这些美食均在温家食肆。
今州城忽地涌入许多外乡人,他们专为《鲜膳美谈》里的美食而来。
一打听,温家食肆如今改头换面成了大酒楼。
只是好像这温家大酒楼,怎么还没开业?
难道是之前的伙计都不回来了?
也是,成了举人,成了名厨,有了新的活计,怎么可能还愿意在酒楼里当伙计?
怕是招不回从前的人,酒楼开不成了吧!
最先回来的是吕三娘吕小云周七豆,三人神采奕奕,这一趟出游,让他们收获颇丰。
而后是郭巴子郭年子,两人手上拿着报录人的喜报,从酒楼后门进去,跑到三人面前,笑着不说话。
“恭喜啊年子!”周七豆率先说。
“以后得叫你郭老爷了!”吕三娘打趣道。
“把我弟弟叫老了!”郭巴子说。
郭年子连忙摆摆手说:“可别,从前怎么叫,往后还是怎么叫。”
众人笑作一团。
这时,余泽安和钱来福越木灵也来了,曾青生柳巧蔡多多运来几坛大酒。
剩下其他伙计纷纷到来。
“少东家和浪哥呢?他们还未到?”郭巴子问。
“你说,他们何时才能发现咱们在这儿?”温沅手肘撑着窗框往下看,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后院众伙计,“三个月,这些人晒黑不少啊。”
余浪站在他身旁,笑了笑:“少爷若是不出声,他们定会找上楼。”
“这新酒楼三层呢,上楼一间间找,也得花不少时间,咱们就呆在这儿,看看他们何时寻过来。”温沅笑说。
小少爷想捉弄伙计们,余浪自然陪着,他从后抱着小少爷,低声道:“少爷可还生我的气?”
温沅哼了一声:“今夜分被睡,那什么图册赶紧给我扔了。”
“我错了,少爷。”余浪偏头蹭蹭他。
远方落日余晖泼洒在这座新建的酒楼上,泛起淡淡的光晕。
郭巴子眼尖,一下发现了楼上相拥的二人,惊喜道:“少东家!浪哥!原来你们在这儿!”
其他伙计纷纷擡头,忍不住笑起来。
“少东家,浪哥,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来。”温沅笑道。
“欢迎。”余浪说。
“开张的日子算好了么?”郭年子问。
“你写的招牌明日送到,明日开张!”温沅说。
伙计们一听,放下各自行李,不约而同撸起袖子开始干活儿。
新酒楼开张,要忙的事儿多着呢。
温家大酒楼开张那日,众人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地惊叹,即便过了三个月,即便伙计们走到了更高的位置,他们依旧回到温家干活儿。
再看来温家酒楼吃饭的客人,从前的熟客全都来了!
第一次来温家酒楼吃饭的外乡人无不震惊,这温家酒楼的东家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这些人对温家不离不弃!
面上的讶异还未散去,低头一尝手中美食,更是震得当场说不出话,一个劲儿地埋头狂吃。
温家大酒楼开张第一日,座无虚席。
温沅在三楼大雅间躺着,听着楼下的热闹,勾起唇角,刚想闭眼眯神,有人开了门。
“少爷,午食好了,先吃饭。”余浪蹲到小少爷面前,亲了他一口,随后一手揽在他的后背,一手托起双膝将人抱起,转身从东家专用的小楼梯走下去。
“你真是想把我养废。”温沅斜乜他一眼,单手揽住余浪的脖子。
“少爷有了身孕,自然得当心些。”余浪低头蹭蹭他的头顶。
温沅笑着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余浪,有你真好。”
余浪脚步一顿,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沅沅,希望你永远开心。”
温沅仰头亲亲他的下巴,笑道:“我们一起。”
“好,我们一起。”余浪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
这一章发红包!庆祝所有!谢谢你们陪伴温沅余浪以及食肆伙计们走到现在,谢谢!
连载到后期总是断更,实在很抱歉,下本尽量多存稿!
总以为完结会有很多话想说,但临了临了又不知道该说啥了……
既然如此,那就祝宝宝们天天开心,看文愉快吧!端午快乐哦!
(然后悄咪咪地推一下预收qaq)
【预收】
古咚自小没了双亲,而后便一直在大伯家苟活。
十六岁时,古家大伯给古咚寻了一门亲事,对象是镇上杂货铺老板。
老板今年五十有五,娶了三任妻子,皆无子,如今就等着古咚过门一起传宗接代。
古咚宁愿死也不愿活受罪,平日里老实听话的他鼓足了勇气偷偷逃跑。
面对村人的紧追不舍,古咚只顾着闷头逃命。
待他回过神时,熟悉的狼山处处透着怪异,一头恶狼匍匐身侧冲他虎视眈眈。
古咚吓得双腿直哆嗦,差点昏厥过去。
谁料恶狼朝天嚎叫一声,锋利的爪子挠了挠他手中的……韭菜大饼。
古咚:“……?”
古咚战战兢兢地看着恶狼把韭菜大饼一口干完,然后被迫跟着恶狼回部落。
狼兽族部落比他们村子还穷,里头住着几十头吃肉不见骨的狼。
古咚跑也不敢跑,死也不敢死,只能每天在洞口挖菌子。
他看着遍地菌子,又是害怕又是可惜地想:好多银子啊,要是能拿回他们那边就好了……
再一睁眼,古咚懵然看着眼熟的树洞还有手边一大把菌子,果断折了张芭蕉叶包好拿到府城卖。
菌子卖完,他数着铜板想,那处异世还有不少菌子呢,要是能全摘了,肯定能挣更多……
再一次见到那双狠戾的狼目时,古咚淡定了许多。
“我给你做午饭,你带我去挖菌子?”
恶狼表示听不懂,只见古咚晃了晃手中的烧鸡,恶狼嚎叫一声,驮着古咚去挖菌子、摘野果、挖草药、捞鱼抓虾、打猎物……
兽世大陆遍地是宝贝,古咚穿梭两界赚得盆满钵满,他看着堆积成山的猎物皮毛,一掌拍到恶狼背上,决定在府城开铺子。
恶狼听懂了,但开铺子什么的,他压根不在乎,他一口把古咚叼回狼窝:大冬天没事儿干,是时候生只狼崽子了。
*
古咚在狼山住下,狼山除了他没有其他人类,他喜得自由,习惯了之后,洗澡换衣也不避着恶狼。
反正恶狼不是人。
谁知有一天,古咚从河里抓鱼上来,他把刚抓的鱼丢向空中,恶狼原地一跳,叼走了那条肥美的鱼,落地前,一团白烟冒出,恶狼化人。
古咚:“……”
妖、妖怪!娘啊!我养的妖怪是色狼!
变成人的恶狼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古咚逼至石壁角,自以为帅气一笑,开口道:“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嗷嗷……呜!”
古咚:“……要不,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高傲凶猛·还没习惯说人话的狼王:“……”
【叮!阅读指南】
*两界穿梭,从兽世大陆进货,回古代挣钱。
*攻前期是狼,慢慢会化人形,受是小哥儿可生子,会生狼兽崽。
*攻前期不会说本地方言,只会狼族语言——嗷嗷嗷呜~~受会慢慢教他,算是另类养成(?
*本文家长里短,是真的家长里短,守着一座山的柴米油盐,没事就去河边晒太阳抓鱼玩水,没有朝廷没人考科举,没人考武举,只有动物世界(?
*小甜饼,一点也不虐。
*全文架空,所有蔬菜水果植物动物都来源于作者当下的激情脑洞,勿考究(细细考究作者会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