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 第22章食肆整治(二十二)“死人了死
  第22章食肆整治(二十二)“死人了死
  此时此刻,大堂的客人在闹。
  明明点了菜,怎么就没了,这不是耍人玩么?诺大个食肆,没几份菜,还开什么门?
  周七豆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每一位客人,而郭巴子跑去后院,想问问少东家怎么办,这么闹下去可不是办法。
  来了一看陈大立狼狈地坐在地上擦眼泪,吕三娘站在厨房门口不知所措,其余人沉默地看着陈大立哭。
  气氛颇为沉重。
  郭巴子心想早知他去安抚客人,让周七豆来找少东家。
  “什么事?”少东家擡眼看过来。
  郭巴子回过神说:“少东家,大堂的客人闹着要退钱……”
  温沅皱了皱眉,转头问吕三娘:“三娘,把陈大立接手过的食材丢了,重新做。”
  陈大立一僵,他虽然没真的下药,但经此一遭,也确实挽不回少东家的信任。
  “好的少东家,我这就去。”吕三娘急匆匆跑回厨房处理。
  “巴子,你和客人说食材已经买回来,先前点的菜都可以上,若是他们坚持退钱,便给他们退,除此之外,给每一桌客人都上一碟爆香螺蛳,以示歉意。”温沅吩咐道。
  “好好安抚客人,亏些钱没事,万不可坏了名声,只说食材不够,别的莫要多言。”
  郭巴子应声离去,走之前偷偷瞟了一眼陈大立,打算回去就跟周七豆大谈特谈。
  周七豆安抚完这桌安抚另一桌,他一人在大堂转了一圈都没让客人们火气降下,一桌闹起,剩下的人都紧随其后,甭管这菜到底上不上,总之先来个声势浩大。
  这时郭巴子回来一瞧,客人们都挤到柜台前拍桌子了,这群人挤着不愿走,另一群来看字画的学子们更不愿走,两拨人对峙。
  “几位!”郭巴子喊了两声没人搭理,灵机一动,拖来长椅踩上去,高声喊:“诸位!少东家说今日免费送菜嘞!”
  “啥?免费?”闹哄哄的客人霎时间安静下来。
  “送什么菜啊?”有人问。
  “实在对不住!”郭巴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总不会错,他看准了时机,继续喊。
  “今日进店吃饭的客人比往日多,食材备不够,方才少东家差人去进食材,这会儿食材回来,诸位的菜品已经在做了!”
  “问你呢,送什么菜啊?说那么多就是不说送什么,诓人呢吧?”
  “少东家说了,每桌送一碟爆香螺蛳!”郭巴子喊道,“您几位若是想退钱便到柜台排队,一会儿少东家出来,就给诸位一一退了!”
  郭巴子喊这一嗓子效果拔群,闹起来的客人一下歇了火,要退钱的自动去排队,一听有爆香螺蛳送的,都坐回了原位。
  食肆终是恢复平静。
  温沅来大堂瞧见排队退钱的竟然只有三桌,他本以为大半都会退钱呢,毕竟一会说没食材一会又说有的,大多人都会没耐心等下去。
  “几位实在抱歉,这有打包好的爆香螺蛳,您拿着当个零嘴小菜。”温沅笑着递过一份包好的爆香螺蛳。
  退钱的三桌客人虽没吃到饭,但免费得了爆香螺蛳,心情还挺好,走之前说让食肆多备食材,下回再来。
  退完钱,温沅从匣子里取出陈大立的雇佣契书去后院。
  陈大立被余浪盯着不敢逃跑,闷头蹲在地上等待少东家的指示,他不知少东家想做什么,但他已无留在食肆的可能,最后的希望是祈求少东家不要报官。
  寻常百姓见个捕快都提心吊胆的,更何况进牢呢?
  温沅把雇佣契书和药粉放到桌上,和陈大立说:“一会儿你到叁家食肆和陈贵礼说,这药,你不小心撒了,叫他立即重新买一份给你,记住,是现在去买。”
  陈大立毫不犹豫地点头。
  温沅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和余浪说:“走,咱们去会会陈贵礼。”
  叁家食肆位于城中六里街,和丁家食肆不过半条街的距离,路过丁家食肆的时候,温沅往里看了一眼,生意依旧红火。
  温家食肆与之比都无法比,他实在搞不懂丁志德为何非要买下温家食肆。
  到了叁家食肆门口,那店一看就是新开的,内里如何不知道,外面看起来和别家店铺完全不一样,像是重新上了漆,招牌都是全新的,这家店的老板不缺钱呐。
  只是缺心眼儿,找了陈贵礼这么个掌柜。
  陈大立过去之前往后看了看,温沅和余浪两人坐在茶摊上,紧紧盯着他,他想逃跑,可雇佣契书还在,上面写了地址,想逃也逃不掉。
  更何况还有余浪那厮,身手了得,怕是他走偏一点,就能被抓住。
  他不敢生出小心思,只得按少东家说的做。
  温沅放下茶碗,摸出折扇摇了摇:“也不知张哥可否请得来洪捕头。”
  “请不来就直接进店,自会有人去报官。”余浪说。
  “那速度太慢了,早点解决早点回去。”温沅叹气道:“店里这么多客人,只有三娘巴子和七豆怕是忙不过来,少一桌客人可就少一桌的钱。”
  今早可是估算出能挣四两银子的,也不知这么一通折腾,最后有没有四两银子。
  想罢,温沅忽地反应过来,余浪是空着手跑回食肆的,这意味着他没有买到鱼,此时也无法回去捞鱼,食肆的食材压根不够晚食用。
  看来四两银子没了。
  “回来之前我让泽平和一洪回村里捞鱼了,晚食前能送到。”余浪说。
  温沅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真靠谱。”
  余浪勾起唇角笑了笑:“少爷说过的话不会忘。”
  温沅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啧道:“我说让你不用每日帮我洗衣裳,你怎么就忘了?”
  余浪顿了一下,挑起眉:“我只说不会忘,并没有说全部照做。”
  “看来你还起了忤逆本少爷的小心思。”温沅一把收起折扇,恶狠狠地盯着他。
  余浪垂眸看他,勾了勾唇角没吭声。
  就在这时,远处偷偷摸摸跑来一人,直冲茶摊,到了温沅和余浪跟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温少爷。”余保保冲温沅拱了拱手。
  温沅一愣:“你认得我?你是……”
  “温少爷,我叫余保保。”余保保笑嘻嘻地说。
  “他便是我上回说的做闲汉的村里兄弟。”余浪说。
  温沅微讶,这人长得脸嫩可爱,身材很壮实,双腿尤其长,瞧着年岁不大,和常见的闲汉可太不一样了。
  余保保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今早我打听了一下,周围的人都说没见过叁家食肆的老板,此前修缮多是丁家老板来监工。”
  温沅和余浪对视一眼,二人脸上满是意外。
  这么说来,叁家食肆其实算是丁家食肆的分店?
  余保保继续说:“两刻钟前陈贵礼去了趟丁家食肆,刚回来不久,方才又有一人去寻他,正是昨夜我瞧见的人。”
  温沅双指轻敲桌面,快速过了一遍目前得到的信息,果断道:“咱们换个计划,光解决陈贵礼还不够,得给这叁家食肆也上份好礼。余公子,须得请你帮个忙。”
  “温少爷叫我保保就成。”余保保说:“包在我身上。”
  “一会儿你去跟着陈贵礼,看他去了哪家药铺。”余浪说。
  余保保点头:“好。”
  温沅从怀里掏出药粉包递给余保保,说:“等陈贵礼离开,你拿着药粉去药铺问问陈贵礼买的可是这个药,且问清吃了这个药有什么后果。”
  余保保点头应下,拿过药放入胸领,随后喝了两碗茶起身小跑离开。
  余保保走后没多久,陈大立便回来了。
  “陈贵礼让我一会儿到叁家食肆后门的小巷子等他。”陈大立说。
  “好,那你便去等着。”温沅说:“记住,我是念在你没有真的下药还有些良心的份上,才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结果如何全靠你自行把握。”
  陈大立闷声应下,随后转身离去。
  余浪起身跟过去前,回头看了一眼温沅,眼里有些不放心。
  “光天化日之下,我还能有什么事不成?”温沅说。
  大街上青天白日的确不会发生什么事,但自从他们在茶摊坐下开始,已有不下三个汉子明里暗里往小少爷方向看,眼神里流露出的痴迷与猥琐一览无余。
  余浪擡眼看过去,那些汉子一下转回头不敢再多看,他扯下钱袋放到温沅面前,擡手指向另一边的烧饼摊子。
  “少爷,那家的烧饼味道很不错,可去尝尝。”
  温沅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此时烧饼摊子只有一位夫郎在挥扇烧火,一个客人都没有,看起来不像味道很不错的样子。
  而且,他就算要吃烧饼,能用余浪的钱么?
  余浪把钱袋往前推了推,留下一句“梅菜肉干的好吃”便转身走了,大长腿一步比别人两步,没一下就走到了街对面,随后消失在巷子里。
  温沅犹豫半晌,还是拿过钱袋起身去了烧饼摊,点了一个梅菜肉干烧饼,他本不想用余浪的钱,奈何他摸遍了周身都掏不出一个铜钱,没得法子最后还是用上了。
  咬第一口的时候,似乎有些焦糊,然而嚼了几下,这股焦糊味便成了香味,梅菜很正宗,肉也没有腥味,味道确实不错。
  这让他忽然想起一道菜——梅菜扣肉。
  扣肉肥瘦相间,梅菜浓香解腻,无论是搭配米饭还是搭配面食,都是一道极为好吃的菜品。
  回头让吕三娘做一道试试。
  过了一会儿,陈贵礼回来了。
  温沅吃完烧饼拍了拍手起身走过去。
  他刚走到叁家食肆门口,便听到里边传来碗筷落地的声音,随即便是周遭客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死人了死人了!”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那人刚吃两口饭就倒下了,谁过去看看啊?伙计伙计!伙计哪儿去了?”
  温沅躲在门外看客群中看了一眼,只见叁家食肆的伙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围观的人群拉开一条缝,陈贵礼趁机挤进来。
  “吃坏人咯,快报官啊……”温沅不高不低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便闻有人说:“洪捕头来了!快让开啊!”
  温沅挑起眉,跟着人群走到一边,洪捕头带着两名捕快快步进了食肆。
  “让开让开。”两个捕快快速控制了现场,随后检查了一下倒地的人,此人双眼紧闭口吐白沫,“还有呼吸。”
  “快去请大夫。”洪捕头高声问:“谁是掌柜?”
  陈贵礼连忙举手说:“我、我是掌柜。”
  “这是怎么回事?”洪捕头皱着眉。
  “这、我也不知啊……”陈贵礼从外面回来,刚进食肆这人就倒下了,他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这倒地者的症状,莫名感觉到慌乱。
  这怎么和他买来的药粉一个症状……
  陈贵礼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刚想叫来伙计询问,又闻外面闹了起来,他擡头一看,心下大惊,陈大立怎么回来了!
  待他看仔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陈大立身后站着的,不是温家食肆那黑心的少东家温沅和那惯会讨好巴结人的护院余浪么?
  “陈掌柜,陈大立说你给了他一包药粉,意欲害人,是与不是?”温沅满脸愤怒。
  陈大立看着倒地的人两眼发直,叔父告诉他,吃了药粉只会拉拉肚子不会有事,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拉肚子这么简单。
  “叔父,你害我?”陈大立难以置信:“从前在温家食肆无论是吃回扣还是拿肉拿菜,我可都是敬着你,你竟然害我!”
  众人哗然,震惊不已,目光齐聚陈贵礼。
  “你放屁!胡说八道!你们合谋诬陷我!”陈贵礼跳起来辩解,狰狞着朝温沅扑去。
  余浪擡腿一脚,把人狠狠地踹倒在地。
  温沅压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拱手向洪捕头说:“大人,您可搜一搜他身上有没有药粉。”
  陈贵礼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胸领,瞬间明白了,陈大立来让他买新药粉就是温沅设的一个圈套!要的就是抓他现行!
  指不定倒地的人,也是他故意找的!
  陈贵礼气得目眦欲裂,双眼一黑显些昏倒过去。
  他看着两个捕快上前搜身,想挣扎亦无法挣扎,新买的药粉就这么被捕快搜出。
  迟来的大夫一过手,便知这是从他们药铺卖出的,他立即给倒地的人施针,尔后让伙计端来清水,连灌了好几碗。
  “这药的确是这位老爷从我们药铺买的,此药原本是给山里猎户打猎用的,下到人身上,便会口吐白沫,不过生命无碍。”
  药粉只是温沅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冲着食肆大喊:“原来你们叁家食肆做的,竟是些吃了会让人倒地的菜,这以后还有谁敢来你家吃饭呐!”
  众人闻言纷纷开始扣喉咙,恨不得把方才吃进嘴里的菜全部吐出。
  气性大的客人忍不住开始拍桌砸店,誓要让叁家食肆退钱赔钱。
  事情一下闹大,伙计们拦不住,赶紧去丁家食肆请老板。
  丁志德来的时候,叁家食肆刚买的桌椅全部倒在地上,客人一窝蜂挤在柜台前叫嚷着“黑心店家,退钱”!
  要不是洪捕头和两名捕快拦着,只怕店都要砸坏了。
  陈贵礼见到丁志德,刚想求他救命,却被丁志德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丁志德怒道:“我好意请你来做掌柜,你竟想着下药害人!”
  “丁老板好一招推卸责任,这位陈掌柜敢害人,很难说不是你指使的。”温沅拱火。
  “丁老板做生意惯会缺斤少两,黑心压价,会这么做不足为奇。”余浪附和道。
  众人一听闹得更厉害了。
  洪捕头被吵得头疼,一声令下:“全都给我带回去!”
  丁志德走之前,咬牙看了温沅一眼,恨声道:“温老板好计谋,你且等着。”
  “过奖。”温沅笑着拱手送他们离去。
  新开的叁家食肆一片狼藉。
  温沅扫了一眼,一展折扇慢悠悠道:“害人害己。回吧。”
  余浪“嗯”了一声,然后猛地擡起头,往叁家食肆二楼看了一眼,空的。
  “怎么了?”温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好像有人盯着这边。”余浪看了一会儿,二楼匆匆跑过端着木盆的一个伙计。
  温沅看了一眼伙计,不认识,随口道:“看热闹的吧?”
  余浪直觉一向准,他觉得不是看热闹的,但也确实没见到第二个人,他留了个心眼,随后和小少爷一起回食肆。
  路上,两人遇到了方才倒地不起的人,正是余保保。
  余保保嘴边的水渍都没擦干净便跑来了:“浪哥,温少爷。”
  “保保,多谢你舍命相帮,以后你有什么事可来食肆找我,我在所不辞。”这一次的事情,要不是有余保保提供的信息,温沅未必能一石二鸟,不仅送陈贵礼进牢,还闹了一通叁家食肆。
  “温少爷别客气,浪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应当的!”余保保拍拍胸脯,嘿嘿笑道。
  “吃的药没事吧?”余浪问他,“等会到老医馆看看。”
  “没事,我都问清楚了才敢吃的。”余保保说,“对了,我方才接了个活儿,后边有户小姐想吃猪蹄螺蛳煲,让我给跑个腿呢。”
  三人一起回到温家食肆,猪蹄螺蛳煲正好还剩一份,余保保接过打包好的饭盒,加急跑去送餐。
  午食早已过去,吕三娘见人回来,立即把做好的午食端出一起吃。
  周七豆和吕三娘心里全都是好奇,但他们习惯了万事少问多做,郭巴子就不一样了,他无所顾忌,想问就问。
  “陈大立做了人证,也没有真的下药,应当不会入牢,而陈贵礼是主谋,且当场有人倒地,他逃不掉。”温沅简单说明。
  三人听罢,一阵唏嘘,往日他们都在一个食肆里干活儿,除了周七豆,郭巴子和吕三娘认识他们最久,平日里他们打骂再厉害,也不曾害过人,真看不出来他们是这样的人。
  真是猪油蒙了心,人心叵测。
  “丁老板为何要害我们?”周七豆小声问。
  “眼红咱们生意好呗。”郭巴子说,“咱们还有颜院长的墨宝呢,谁不羡慕谁不嫉妒啊?我都嫉妒了。”
  温沅闻言瞟了他一眼。
  郭巴子一凛,连忙说:“少东家,我可不敢害人,食肆生意这么好高兴都来不及,我就说说罢了……”
  “你唱得比你说的好听多了。”温沅啧道。
  郭巴子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了几声:“少东家,那我以后就少说话多唱唱。”
  “是该多唱唱。”温沅说,“还得去学一学别人怎么唱。”
  余浪听出言外之意,偏头看他:“少爷的意思是?”
  “我么?我去学么?”郭巴子擡手指自己:“哪学啊?”
  “不仅你,所有人都去。”温沅说,“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晚食吧。”
  “啊?”周七豆和吕三娘懵了,他们也去么?
  吕三娘懵然问道:“全都去的话,那、那食肆怎么办?”
  “大家辛苦了这么久,合该一起吃顿好的,正好咱们去学学别家的菜品还有怎么招呼客人。”温沅说。
  余浪看了他一眼,咂摸出小少爷这语气可不像简单地去学习:“少爷想去哪?”
  “丁家食肆。”温沅勾了勾唇角,“丁志德说且让我等着,我就到丁家食肆等着。”
  “少东家……”郭巴子小心问道:“您这是去学习,还是上门挑衅啊……”
  温沅斜乜了他一眼,郭巴子立马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道:“少说话,多唱。”
  “当然是上门挑衅。”温沅笑眯眯地说,“咱们今日遇到了高兴事,自然要到他们面前转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