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九十五章解释如果发生了
“没事。”
乔元岐用力托着杯底,将杯中的就酒尽数喝下。
段夕昭没见过这么豪迈的阵仗,想伸手拦住乔元岐的动作,只可惜还是为时已晚:“诶诶诶,小乔我看他们说要先闻一下再一点一点喝进去比较好。”
苦涩的酒精一瞬间洗刷了喉咙,还带了点气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元岐咽下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脑袋有一瞬间的恍惚。
凉意一直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好像连心脏和肋骨都能够感受得到。
乔元岐抿着嘴唇上残留的几滴水,眼眶因为刺激而泛红,“……你不早说。算了,再来一杯吧。”
反正喝多了也没人管,大不了之后把锅子摇来送自己回去。
只可惜现在乔元岐的理智值快要宣告归零,他已经忘记了公司离会场光是开车赶过来就要一个小时。
为了彰显现在的自己是有恃无恐,乔元岐又从服务生托盘上拿了一杯捏在手里,又拿了一杯放在桌上备用。
段夕昭的眼神跟随着乔元岐不要命的动作,脸上浮现出了惊叹的神色。
早知道就不提酒的事情了,现在闯的祸越来越大,他已经根本拦不住乔元岐了。
宴会提供的香槟度数不高,但也架不住乔元岐喝水一样地往肚子里灌。
他喝得又急又快,加上他酒量本来就不好,不到三杯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开始天旋地转。
他侧身靠在桌上,背对着谭玉,他伸手的衬衫蹭着桌布,发出沙沙的声响。
谭玉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乔元岐晕晕乎乎地将脑袋靠在手臂上。
上一次喝醉,好像还有人为了哄自己,专门拿压箱底的八卦来逗他开心,乔元岐想。
这样的事情,大约以后都不会有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乔元岐的理智已经完全在服务区之外了。
凌晨十二点过,派对现场终于热了起来。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靠在宴会大厅的各种地方畅聊,甚至是跳舞。
段夕昭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生怕把布料撕坏了,但现在以他的状态,没人扶着根本直不起身子来。
终于,好不容易有空翻出手机,就看到了满屏的来电提醒。
“在哪儿?”
说话的人是段夕昭队里的rap担当,也是他的室友。
“我还在品牌的afterparty这边。”
“老板说一直联系不上你,记得给他回电话。”
段夕昭闻言,点开手机的消息提示栏,看见上面竟前前后后有五通未接来电。
他重新将听筒放在耳边,“我在这边有个朋友喝多了,我可能得先把他送回去才行。”
手机那端的声音安静得惊人,段夕昭愣在原地,手上还捏着乔元岐的衣服,不止该如何是好。
“是经常给你打电话那个?”
段夕昭似乎对这个队友的态度格外好,低头解释了好几句,才惺惺地挂了电话,一脸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谭玉适时出声。
“你先回去吧,我会把他安全送回去的。”
段夕昭攥着袖口的手卸力了一瞬,但又重新捏了回去,“不好意思谭老师,您肯定都不知道小乔他住哪儿吧,哈哈,而且咱们第一次见,就麻烦您代驾,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不得不说,段夕昭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朋友。
谭玉笑着,眯起眼睛:“难道你知道他住在哪里?”
段夕昭脑子里想好的一串拒绝的话术全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谭玉说得一点没错,他也不知道乔元岐现在住在那里。
乔元岐很少和自己透露生活上的事情,即使是偶尔出门聚餐,他好像也是坐公交地铁来的。
段夕昭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可是您和乔元岐不是才刚认识,应该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他之前应该和你提过我吧。大概是不怎么和他见面的前辈?”
啊啊啊啊啊!
段夕昭觉得会场的空气好闷,自己喘不过气了。
谭玉的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段夕昭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识相离场。
送走了段夕昭,谭玉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几乎和昏迷没什么区别的乔元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扶着乔元岐的肩膀,将他带到了附近的楼梯间,想让他透透气。
消防通道内的水泥粉刷味很浓,暖气也吹不到这里。
乔元岐被扶着,背靠在墙上,没过太久就感觉有点清醒了。
他的视线顺着谭玉扶住自己的手臂落在了对方的脸上,咬牙说道:“你松手。”
“我现在松手你就要掉下去了。”
谭玉的声音很稳,但他觉得自己也快被乔元岐现在的样子折磨疯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乔元岐的肩头,迫使两人面对面。
“你放开我……现在这算什么?!”
乔元岐的手死死撑在谭玉的胸口,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眶红透了。
泪光随着他的挣扎不断晃动着,像碎掉的星星,在他眨眼的瞬间掉在了干净的脸颊上。
乔元岐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谭玉,朝夕相处了那么久,还交换了真心,事情无论如何发展事情都不应该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是呢,明明已经要订婚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反而让自己冷静。
简直……太欺负人了。
谭玉不想让他受伤,虽然心里一堆疑问但也顺着他的力气松开了手,看着乔元岐自己摸索到墙边,虚脱般地靠在上面。
“乔元岐,你喝得太多了,现在没人送你会很危险,锅子来了吗?”
谭玉虚握着乔元岐的手腕,在确保他不会因为脱力而摔在地上,在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不要再吓到对方。
乔元岐哼笑,“好像不需要你来关心我吧?”
他擡头,“就算我经纪人不在,我也照样能找人把我送走。”
“——总之,不需要你。”
乔元岐原本以为这段话足够激怒谭玉,现在,似乎他想象中的效果也达到了。
空气陷入了可怕的寂静和沉默,他的心也在一声、又一声的跳动中渐渐地沉入谷底。
好冷啊,这个冬天竟然比乔元岐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寒冷。
他撇过头,整个人虚脱似的靠在身后的墙上,已经全然不再顾及自己身上这套昂贵的礼服究竟价值几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谭玉的一声叹息。
“乔元岐,不要用你不喜欢的方式对待自己啊。”
他看见乔元岐的肩膀有一个瞬间在颤抖。
你想让我心碎,想让我痛苦,我都照单全收。但谭玉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居然为了摆脱自己,要扬言去找那个乔元岐原本就想敬而远之的人。
乔元岐要为了摆脱而去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谭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开口问道:“究竟发生了……”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就算我真的被拍到单独跟其他人待在一起,情况也比你好不少吧?!”
乔元岐的话让谭玉愈发困惑了,什么叫被人拍到情况会更差?
谭玉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从何回复乔元岐的质问。
乔元岐伸手,用手掌抵在谭玉的肩头,用力将他推开,“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难道还指望着我上赶着和你贴在一起吗?”
他哼笑了两声,谭玉险些以为他要哭出来了。
“你是影帝,那么多人拍你、在乎你的私生活。你现在来纠缠我,传出去好像是我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一样。我、我要走了,你想待在这儿就自己待着吧。”
乔元岐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却差点因为手上卸力而摔在地上。
谭玉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缓缓上前,将他抵在墙边。
消防通道里灰尘的味道、刚才急匆匆喝下去的葡萄酒的味道,还有谭玉身上有些像雪松和茉莉花的味道。
乔元岐别过脑袋,试图在两人相对的狭小空间内寻找让人清醒的空气。
“乔元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谭玉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如果发生了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和我说,这不是我们之前就约定好的吗?”
哼,一面说着要让自己向他坦诚,一面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赶出去,真可笑。
乔元岐擡头,用力甩开他的手,“我现在就要走,如果不想我恨你一辈子,就让我离开。”
再这样继续待下去,或许自己又什么时候会因为一时荷尔蒙作祟而心软。
谭玉想当混蛋就算了,自己可不能就这么道德败坏下去。
乔元岐扭过头,颤抖的手刚抚上冰凉的铁门,谭玉又开口了。
“网上所有关于我订婚的新闻全部都是假的,和我同辈的表哥在好几年前就和白晓那边有订婚的意向,现在已经确定了婚期。”
什、什么?
乔元岐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彻底崩裂了。
“如果你在绿地春晓住着的时候听到了任何我要赶你走、或者不会再联系你的消息,全部都是假的。”
谭玉的语速很快,没有给乔元岐打断他的机会。
他说着,把能想到的,可能让乔元岐产生疑虑的事情全部都解释了一遍,甚至打算再说得更细一点。
但看着乔元岐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还是决定先把他安安全全地送回家更重要一些。
“如果你是怨我这么久没有去找你,那么你想让我怎么道歉都好。骂我、打我也都可以,反正不要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要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两人就这么张嘴……有误会就是要好好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