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九十六章“全新”人物再登场哟,我还以
乔元岐背对着谭玉,沉默了。
什么啊。
乔元岐现在的脑子很乱,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之前演过的狗血剧糊了脑子,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谭玉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解释。
刚才的信息量很大,他一只手撑在门上,都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化好。
但是,为什么谭玉会知道有人会去绿堤春晓让自己离开,难不成他知道这件事情和谁有关?
谭玉看着他的背影,叹气。
看来自己这一段没有上下文的解释说服力还是太低了,但他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证据。
他这样空口白牙的胡说,其实只是在赌乔元岐对他的信任罢了。
现在看来,恐怕是输了。
“我、我要先走了。”
今天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谭玉也不想看乔元岐再折腾下去,开口问道:“你现在怎么会去?”
“如果没人来接你,我有个合适的人选可以带你走——你找到新房子了吗?”
乔元岐咬牙,为什么他总能问到一些关键的问题。
他不想告诉谭玉自己因为太想跑路,连新房子都没找好就把行李都搬走了,现在还有一部分堆在锅子帮他临时腾出来的员工宿舍里。
而这宿舍到会场的车程可不止一个小时那么短了。
谭玉叹气,“你之前留下的租金太多了,那套房子我短期内不会去住,我先送你过去吧。”
乔元岐在银行卡里留的钱不是按照之前与谭玉约定的一个月两三千,而是按照正经的市场价格,按照一个月一万二存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乔元岐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谭玉应该是真的有个合适的人选,现在再这么倔下去可能得睡这儿了,“好吧。”
滴滴——!
鸣笛的尖啸声传来,一辆通体漆黑的车刹在了乔元岐面前,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隐隐约约看出面前这车似乎价值不菲。
车窗呼啦呼啦摇下来,露出了一个黑皮寸头,他摘下鼻梁上骚气的猫眼墨镜,操着北京腔大声喊道:“哟,我还以为接谁呢,原来是我们乔元岐老师啊!”
居然是苗泽宇,原来是苗泽宇。
乔元岐看着他那张□□老大的脸,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魔幻了。
想想也是,既能有机会进会场,还同时跟自己和谭玉都认识的人,除了段夕昭、宋云星这俩人,不就只剩苗泽宇了吗?
他挣脱开扶着自己手臂的谭玉,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车前,拉开车门,一气呵成地坐了进去。
两人在一起拍了好几期《调查团》之后彼此熟悉了不少,他也已经没力气跟人客套了。
苗泽宇更想笑了,转过头调侃:“您还真不客气,别吐我车上啊。”
乔元岐歪着脑袋靠在软垫上,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就当是回复了。
苗泽宇转过头,表情做作地盯着谭玉,似乎在等着对方开口。
“地址我等下发给你,你把他送到门口就行,密码他知道,要是开不了门再联系我。”
苗泽宇哼哼笑了几声,“你俩这关系……不、对、劲。”
谭玉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敲了敲车窗,示意他接上人就可以走了。
苗泽宇似乎早就习惯了谭玉这副懒得多说一句话的状态,用后视镜确认了乔元岐的状态,一脚踩下了油门。
乔元岐翻了个身,靠在车窗上,吹着风,呼吸新鲜空气。路边澄黄的灯只照亮了他的半张脸,他低垂着眼睛,心乱如麻。
“乔元岐,你跟谭玉咋认识的?肯定不是在片场吧,你刚入行那会儿谭玉都跑国外领奖了……难不成是线下偶遇,那你们谁先开口搭讪的?”
苗泽宇还是没憋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谁让他从来没见过谭玉对谁露出过那种表情。
天塌了还要硬扛着不哭出来的表情。
乔元岐沉默了很久,选了一个最不容易出错的说法:“他是我房东。”
苗泽宇“嘶”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一刚跟谭玉认识的人,从他这位大少爷手里租房子,而且既不是滨江明珠那套联排、也不是华润的独栋?”
这些地方都是哪儿?
乔元岐摇头,皱着眉,“不就只是普通的大平层吗?”
原来这小孩儿连绿地春晓那套房子的来历都不知道,苗泽宇彻底搞不懂了。
乔元岐透过后视镜扫过他的表情,正一点点从困惑不解到大受震撼。
苗泽宇盯着导航上的目的地标志,明显还想开口说什么,欲言又止了半天,乔元岐也受不了他这诡异的沉默,“有什么问题吗,这房子不是他的?”
“啧,你想啥呢,房子肯定是他的房子,就是觉得有点新奇。”
可不止一点新奇。
苗泽宇在送谭玉去找人之后,回到家细细回忆了一番,才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对绿地春晓那套平层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谭玉和苗泽宇父亲在工作上的关系,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密切。
所以他很早就听说过谭玉的母亲在他二十岁那年以“提前买婚房”的名义,给谭玉定了一套房,是谭玉母亲专门选的地段和房型。
根据自家哪位爱唠叨的母亲描述,那是一个小小的、好温馨,好适合小两口居住的房间。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乔元岐居然在谭玉默许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就领包入住了,甚至退租之后还能继续回去躺着。
苗泽宇收回目光,这俩人的事情自己可不能再参和了,啧啧。
会场离房子很近,苗泽宇一路压着限速飙车,很快就把乔元岐送到了电梯门口。
“你这样应该不会直接睡电梯里吧?”
乔元岐摇头,车上的冷风吹散了酒气,他已经清醒了不少,“没事,你先回去吧。”
头好晕,肚子好饿。
乔元岐习惯性地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消息,似乎没多少需要处理的事情,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锅子从段夕昭哪儿听说了自己喝多了的事情,装模作样地在聊天框里训了自己几句,然后自说自话地把今天原本安排的视频拍摄推迟了。
他卷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陷进松软的枕头里,眯着眼睛从床帘的缝隙里判断出现在可能已经是正午了。
这窗帘的花纹真眼熟……不对,这被子的触感、还有枕头。
乔元岐支撑起身子,借着光才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竟然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伸手,用拇指在柜子上蹭了蹭,一点灰尘的痕迹都没有。
在经常打扫的情况下,还要保持房间内的陈设,应该是真的很用心了。
乔元岐扶在枕头上的手捏紧,心里觉得酸酸的。
谭玉知道门禁的密码,他会在客厅里吗?
乔元岐听到了门外的响动,迅速套上衣服,进浴室抹了把脸,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客厅里,一颗锃光瓦亮的大寸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乔元岐无语凝噎,直接将门推开,“你怎么进来的?”
苗泽宇见乔元岐已经起床了,将手里捏着的塑料袋送到他面前,调侃:“乔老师看到是我貌似很失望啊,如果你想让谭玉亲自来送早餐的话我立马电话把他叫来。
“对了,这个是附近早餐店买的,给。”
乔元岐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苗泽宇突如其来地献殷勤不仅没让乔元岐觉得温情,反而觉得浑身不对劲。
只可惜,对方无视了他的拒绝,想要直接伸手将装着早餐的袋子塞到乔元岐手上。
“喝完酒不吃早饭更伤胃,再说了这也不是我买的,谭玉给你的。”
乔元岐原本打算伸手接住塑料袋的动作一顿,他擡头,满脸写着抗拒。
苗泽宇无视了他的表情,强硬地将东西塞了过去。
转眼间又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了,“我当时还问他来着,要不要跟你说这是我买的。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乔元岐肯定会猜出来,但没关系,他会吃的。’”
乔元岐打开包装盒——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他喜欢的。
反正谭玉也知道自己会吃,乔元岐也没那么多心里负担了。
这些馒头小米粥可都是用真金白银买的,凉了或是丢进垃圾桶都是一种对食物和金钱的浪费。
这种事情,乔元岐可做不出来。
苗泽宇撑着脑袋,“谭玉竟然能做到这样,不容易,我俩上学那会儿让他带饭他都一点面子都不给。”
乔元岐将包子塞进嘴里,顺嘴喝了一口稀粥,“你吃醋啊?”
苗泽宇盯着看着乔元岐默默将食物都摆在饭桌上,愈发觉得这两人的关系真是扑朔迷离。
他叹气,“别了,我可不想参与你俩的爱恨情仇,我心里只有电影。不想你们,啧啧,满脑子都是杂念。”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扯开了乔元岐对面的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
乔元岐擡头瞟了一眼,苗泽宇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先发制人:“要当说客的话就你可以现在就走了。”
苗泽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就是想问,我这次又是大老远给您送回屋,又是给带早餐的。下一季《调查团》要不让着我点呗,每次金牌都给你我心里不平衡了都。”
乔元岐也笑得灿烂,“当然不行。”
“得了,那我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