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樊雾那张脸,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他不是应该在里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来。
“你……,你……”他不可置信的指着樊雾,嗓子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樊雾没管他,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天边的黄昏线越来越暗,里面还没有停止的架势。
樊雾烦了,眼皮下垂,神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好困。
“去把你们家主带出来吧。”
“是。”
温离被人搀扶着带出来,修长的指尖鲜血淋漓,不停的往下滴血,衣服破败不堪,血色伴着黑色的灰尘在白皙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身形摇晃,一双清冷的眸子空洞无神,绝望如同寒雾,漫遍眼底。
如此样子像是陷入了梦魇,抬眸间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樊雾。
他疯了般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样子狼狈极了,“雾雾,是你吗?你没出事对吧?”
樊雾被他突然的袭击弄的一愣,反应过来挣扎起来,“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好脏,离我远点!”
温离双膝磕在地面,看着面前如此鲜活的人,脸埋在樊雾的双腿间,焦灼、恐惧在此刻尽数消散,只剩失而复得的动容。
长睫沾满细碎泪光,肩膀微微耸动,昔日何事都不动声色的人,此刻脆弱得让人心软。
“太好了,太好了……,雾雾,我的雾雾……”
泪水浸湿了樊雾的衣服,樊雾嫌弃的踹开他。
他宁愿明面对之前那个不喜于色的温离,也不想看见面前不停流眼泪脆弱的不成样子的温离。
好麻烦!
“行了,别哭了。”转头对着仆人说,“把他带下去洗干净,脏死了。”
“是。”
仆人颤颤巍巍的上前,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看见家主如此狼狈的一面,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
房间内,樊雾刚泡完热水澡出来,就见床上鼓起来一个包。
他皱眉,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温离,你怎么在这?”
只见温离面色桃红,穿着凌乱散开的睡袍,露出结实紧实的腹肌以及诱人的人鱼线。
手上死死攥着他刚换下来的衣服,蜷缩在床上,最令人注目的是他放在鼻尖的那一小块布料。
“雾雾……,你来了……”
温离缓慢起身爬起来,歪着头暧昧的喘息,对着樊雾伸出手,唇瓣殷红,眼神迷离,“雾雾,我好难受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樊雾对上如此魅惑的场景,身子僵在原地,耳尖霎时间红的滴血。
“你……,你在干什么啊……”他的声音有些结巴。
“雾雾,你怎么了?不喜欢吗?”温离指尖划过脖颈,疑惑的出声。
之前见到的都是严厉无情的温离,如此勾人的模样樊雾还是头一次见,给他造成不小的冲击。
愣神之际,他整个人就被人拽到了床上,“我去!”
惊呼声伴随着獠牙刺破肌肤的声音同时响起。
“唔嗯……”
温离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俯身把头埋在樊雾的脖颈。
咬破的同时注入神经毒素,很快樊雾就全身无力,红意漫上全身,他唇瓣微张,无声的喘息。
樊雾推着温离的头,“温离,你疯了吗?放……放开我……”
温离抬头,深邃的眸子就这样盯着樊雾,眸色翻涌着滔天的欲色和海浪。
他等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再也不要和雾雾分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和恐慌他再也不要经历了。
那种荒诞的不真实感让他很不安,所以迫切来做些什么证明面前的人还活着。
血族伴侣间有血契,一旦缔结,双方共享生命和感知,只要一方不死,另一方就是无敌。
也就是说,一方但凡有什么意外,只要他们其中的主契约者不死,另一方就能无限制的复活。
反之,若是主契约者出意外,另一方就会活获得他所有的能量和血脉。
这个血契对主契约者是百害而无一利,但却对另一方是极大的保障。
因如此弊端,已被血族列为禁术,把生命交给别人,这种蠢事只要是聪明的,都不会做,无论他们多么相爱。
可挨不住有温离这种恋爱脑啊。
契约双方需要喝下对方的鲜血,为此他咬破舌尖,掐着樊雾的下巴喂了进去。
“唔……,放开……”
可是没用,力量上他根本比不过温离,只能被迫抬头。
尝到甜头的温离眼神幽深,唇瓣疯狂厮磨着,泛着水光,嘴角分泌的涎水被舔舐干净。
“乖,抬起来,再坚持下,很快就好了……”
樊雾脊背绷直,脱力的靠在温离身上,眼中水雾氤氲,“你敢……”
……
“我一定要……杀了你……”
“嗯。”
……
太阳如旧的升起,丝丝光线照进凌乱的房间。
温离抱着裹成蚕蛹的樊雾,指尖摩挲着樊雾肚子上的契纹,暗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樊雾红肿的眼尾,像是在盯属于自己的猎物。
契约耗费了不少的能量,需要大量的进食,温离一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他让人吊着华止和秦折青命的同时抽了他们不少的鲜血。
樊雾迷瞪的醒过来,闻到嘴边熟悉的味道,张嘴就咬上去,即便那里已经惨不忍睹。
温离闷哼一声,脸色越发的惨白,但他仍然没有阻止,反而动作轻柔的摸着樊雾的后背。
“家主,您要的血来了。”
温离抱着樊雾,掀起薄薄的眼皮斜睨着门口,“送进来。”
仆人应了一声,打开门,低垂着头,端着餐盘走进来,上面是用杯子装好的鲜血。
放下后,他快速的退出去,温离单手托着但他的屁股,像抱孩子那般把人抱在怀里。
起身下床走到桌子前,伸手拿着酒杯,递到樊雾嘴边。
樊雾呜咽一声,不肯松口,护食的抱紧了温离的脖子,吞咽的声音更大了。
温离无奈,自己喝了一口,强行的掰开樊雾的嘴,渡了过去。
樊雾不满的反抗着,“不……不要……”
但只挣扎了几秒,就被嘴里的甜味征服了,环视着四周,最终落在温离手上的酒杯上,伸手主动接过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