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坐在沙发上,给樊雾换了个姿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后背靠着胸膛。
粉白相间的发丝缠绕在温离的指尖,他轻轻的挑开,唇瓣贴着樊雾的脖颈。
樊雾懒得理他,捧着酒杯快速的喝着,眸中的猩红越发的深。
肚子上的契纹在黑暗中散发着幽紫色的微光。
温离看着,嘴角勾着笑,薄唇往上亲了亲樊雾的耳垂。
见酒杯马上要见底,他哑着嗓子道。“雾雾,还要吗?”
樊雾停下来,反应了一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点头。
如此乖的樊雾让温离爱不释手,紧紧的抱着,深深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樊雾喝完手上的东西,舔了舔唇,将手上的空酒杯丢掉。
“还要……”他声音软软的,但里面命令的成分不减。
“好。”
温离拿了杯新的给樊雾,“慢点喝。”
樊雾没有回答他,麻烦了就迫不及待的仰头往下灌。
温离蹙眉,抬手把着酒杯,“太急了,容易呛到。”
樊雾以为他要和自己抢,快速的往自己怀里抱,动作间,还没喝几口的血直接撒在了身上。
白色的睡衣瞬间被血液打湿,樊雾身体一僵,刚缔结血契的他本身就敏感。
现在饭也没了,眼中瞬间浮现一层水汽,要掉不掉的。
温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道歉,“抱歉,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樊雾可不管这个,他只知道自己很饿,愤怒的转身将温离压在身下,薅着他的衣领,“都怪你,你……赔我!”
他赤红色的眸子睁得很大,声音软软的,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像是在撒娇。
温离心头一软,可爱死了。
“好,我赔。”
他让人去重新准备一份。
樊雾见人没有骗他,松开了手,俯身又咬上温离糜烂红肿的脖颈,汲取里面的血液。
温离脸上带着病态的红,身子后仰方便樊雾吃饭。
眼前阵阵发黑,樊雾索求的太多,他有再多的血也不够。
仆人那边也够呛,华止和温离本身就受伤,能抽的血本就不多,勉勉强强才凑够一杯。
赶紧给人送过去,温离伸手接过来,“出去吧。”
“是,家主。”
樊雾吃了好多温离的血又加上后面这一杯才勉强有点饱腹感。
打了个哈欠,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温离将人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浴室的镜子前。
温离的身体没有一块好地方,后背的抓痕,脖颈处的牙洞和咬痕在他惨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笑着伸出手碰了碰,“嘶……”
触碰的瞬间他疼的眉头皱起,虽然很疼,但他却很满足。
眸底的神色晦暗,就该是这样才对。
血契带来的饥饿期很恐怖,单靠他和华止那两个人类根本不够。
血族的造血能力是人类的几百倍,如果双胞胎换血成功,现在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换血为什么失败还不知道,不能拿那两个唯一能提供血源的人类做实验。
只能再另找办法,突然,他眼底浮现红光,窗外顿时浮现无数只眼睛冒着红光的蝙蝠。
“想办法潜进狼人的地界,把那个叫祝之许的人类带回来。”
“唧——”
得到命令的它们借着月色冲出结界。
——
翌日。
樊雾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发现自己被人死死抱在怀里,温离像条无骨蛇那般缠着他。
察觉到樊雾醒过来了,温离下意识拍着樊雾的后背,“宝宝,醒了,又饿了?”
宝宝?
樊雾被他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鲤鱼打挺。
ok,没起来。
还闪到了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好痛!
浑身都疼!
他怎么了?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推开温离的脑袋,起身,厉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视线落在温离没有好肉的皮肤上,昨天的回忆一窝蜂的涌上来。
耳尖瞬间红透,连耳骨都透着热意,眼底翻涌着恼意,双颊更是严重,怒相掺着羞态,模样又凶又别扭。
他伸出手恨恨的指着温离,“你……”
“我要杀了你!”他怒气上头,双手用力掐着温离的脖子。
温离完全没当回事,掀开眼皮,将人往怀里揽了揽,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别闹了,一会又该饿了。”
“温——离——,咳咳——”
喊的太用力了,把自己呛到了。
这下好了,脖子根也跟着红透,温离赶紧给樊雾拍背。
“都说了别闹了,现在呛到了吧。”他的声音既无奈又纵容。
“咳,讨厌……讨厌你……”
“嗯,我知道。”
“滚……”樊雾想要推开温离,却被温离抱进怀里,“这可不行,我走了,谁照顾宝宝呢?”
“你……”
樊雾简直要被他不要脸的态度气吐血了。
温离笑着,声音无辜又可怜,“宝宝,昨天你那样对我,可要对我负责啊。”
樊雾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你说的是人话,他感觉自己遭遇了杀猪盘。
奋起反抗,“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负责,明明是你……”
“我怎么了?”温离笑着低头看他。
“反正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温离就知道樊雾会耍赖,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晶球拿出来。
当着樊雾的面播放,将人的对话从里面传来,还附带画面,并将樊雾答应在一起这一段循环播放。
樊雾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不算数,温离这个阴险小人,竟然这样算计他。
温离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先发制人,“我们尊贵的血族三王子殿下绝对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对吧?”
“如果殿下要反悔,我不介意把这个水晶球让异界的所有人看看,殿下是如何夺了我的身子又不认账的。”
他低垂着头,指尖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视线却不动声色落在樊雾那双裸露的大长腿上,喉结疯狂滚动。
“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威胁我。”樊雾头一次如此失态,咬牙切齿的说。
知道他最在乎面子,竟然还用这种手段来威胁他,实在是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