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眼睁睁看着樊雾消失在花墙里,快意涌上心头。
这里的蔷薇花可是他精心培育的,不管是多厉害的人,只要被缠上,只有被吸干的结局。
只要樊雾死了,温离哥哥就是他的,明明他才是最先喜欢温离哥哥的,凭什么樊雾一来,他就要拱手相让。
樊雾的身体不断的下坠,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也越来越多。
它们疯狂的吸食着他身体里的能量,009设置的防御系统被触发,蓝绿色光芒闪过。
那些藤蔓悉悉索索的后撤,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植物一样。
009此时眸色暗沉,面前的分屏上同时播放着分身的状态。
华止和秦折青马上要被温离弄死了,池少意四处想办法冲进温家古堡抢人。
祝之许被池少意折磨的进气多出气少,半死不残的。
他送出分身的本意是更好的护住樊雾,不是让他们在那里自相残杀的。
他指尖在操作面板上快速移动,几道指令下达。
完事后他开口道,【宿主,烧了这里,我送你出去】
樊雾怔愣了下,随后点头,“好。”
手上突然出现一个泛着金光的小球,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暗处丢出去。
火光冲天而起,染透半边天色,灼灼烈火顺着蔷薇藤蔓蔓延,原本粗壮的花枝在热浪中弯折,层层叠叠的花瓣被火苗舔舐。
馥郁花香尽数被焦糊味取代,盛放的花簇终究化作漫天飞烬。
爆炸波及了还未走远的温知柚,他猛然回头,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气浪轰飞了出去。
地牢实验室内。
仆人推门走进来,附在温离耳边低语,温离听后眼底染上戾气。
抬手对着仆人就是一巴掌,“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家主息怒。”仆人跪在地上。
该死的!
温离转身就往外面走,打算亲自去找,还没走几步,心口猛地一窒,他未及反应,一口鲜血便呛喉涌出,染红了身前衣襟。
剧痛的疼痛陡然袭来,心脏的位置的皮肉仿佛被生生扯开,他闷哼出声。
“家主,您怎么了?”
不止是他,阵法中的华止和秦折青,远在天边的池少意和祝之许都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温离眼皮猛然一颤,不可能,换血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不可能出现失败的情况。
“停下来!”他大喊出声。
阵法被随行的医生掐断,华止几人的脸色很不好,白的透明,仿佛碰一下就会碎,强行阻断的换血让他们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双胞胎搀扶着走出阵法,“家主。”
“你们先回去休息。”
双胞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恭敬的行礼走了出去。
“看好这两个人类,用最好的药吊着,别让他们死了。”
“是,家主。”
交代完这里的事情,他赶紧走出去,刚出来他就愣在原地。
古堡前面的那片蔷薇花海此时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雾雾!”他不顾仆人的阻拦,惊慌的冲进去。
刚进来,他就感受到了这火的不对劲,如此炙热的火焰根本不是普通的火,连他都受不了,更何况能量还不如他的樊雾。
“雾雾,你在哪里?别吓我!”
他的声音颤抖,一想到最坏的结果,他就手脚发凉,呼吸急促紊乱,此时也不顾形象了,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雾雾,你回答我好不好?”
“温离……哥哥……”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温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疯了似的冲过去,扒开地上宛如黑炭的蔷薇花枝。
“雾……”看清楚底下闻知柚的容颜,他的神情冰冷,直接破了音。
“怎么是你?雾雾呢?”
他爆了一声粗口,起身打算继续找。
温知柚原本欣喜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伸出黑炭般的手抓着温离的裤角。
“温离哥哥,是我啊!我是……知柚啊!”
“滚!”温离直接给了温知柚一脚,将人再次踹进大火里。
“雾雾……”
“雾雾,你出来,我错了,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
此时的樊雾被009传送至安全位置,往前几步就能到古堡门口。
他不知道温离已经去了火里面找他,晃悠悠的从火里面走出来,完全不像是从里面逃出来的,悠然的像是在散步。
仆人见到他一脸惊讶,“殿下?家……家主呢?”
“温离?我怎么知道?”樊雾疑惑的歪歪头。
火势较刚才已经小了很多,隐约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雾雾!”
“雾雾,你在哪里!”
“雾雾!”
……
那声音轻飘飘的,拖出绵长尾音,凄婉又幽怨,一声叠着一声,如同积了无尽伤痛与哀吟。
仆人咽了下口水,询问当前的主事人,“殿下,用不用我们进去把家主……”
话没说完,就被樊雾打断了,樊雾此时也猜出来了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温离以为他在里面没出来。
“不用,去给我搬把椅子来。”
能看讨厌人的好戏,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打断呢。
“快点。”
仆人顿了顿,还是应樊雾的要求去搬椅子。
椅子很舒服铺了软垫,樊雾靠在上面,双腿交叠,神情慵懒的看着出口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面的声音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悲痛。
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樊雾勾着唇拒绝仆人递过来的血液,视线落在不停往出口爬的黑炭。
这是什么玩意?黑黑的,还会动?
仆人上前警戒,看见黑炭脖子上熟悉的项链,“知柚少爷?”
黑炭听见声音,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不停的点头。
“您怎么在这里?还弄成这个样子?”
“救……救我……”黑炭拼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
仆人犹豫的看着樊雾,樊雾在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殿下,您看?”
樊雾也认出来地上的人就是把他推进藤蔓里的人,害他疼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救他。
他掀了掀眼皮,“看?看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仆人只犹豫了半晌,“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