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止没有回答,地牢再次安静下来。
他们很清楚,凭借他们的力量,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外面走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医生冲进来将他们两个从床上拖下来。
带到地牢中心位置那个最大的实验室里。
温离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的身后矗立着两个大玻璃罐,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头,上面画着看不懂的金色符文,延伸到地面,形成一个法阵。
玻璃内部的液体纯粹得刺眼,均匀的金红色填满整个容器,没有多余杂质。
液体静滞不动,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看起来诡谲危险。
温离冷漠的让人把他们绑在手术台上,直觉告诉两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要做什么?”秦折青率先开口询问,纵使再怎么冷静,遭遇未知事情也会慌张害怕。
温离没有回答,从他的身后走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金色短发很是抢眼,耳垂上的红色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金瞳里翻涌着暗夜生灵独有的诡艳,金发白肤相映,宛如一对从暮色里走出的金色妖魅。
他们嘴角噙着笑,弧度没有任何偏差,简直像复刻出来的一样。
“家主,就是他们吗?与我们换血之人?”
他们同时开口,音色漂亮的如同清泉。
这两人是温离在族内精挑细选的容器,他轻轻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两个卑劣低贱的人类,若不是拥有一身好血,早就该死了。”
身后的双胞胎相互对视一眼,声音甜美但却极其残忍。
“现在也不晚呢,家主,等他们死了,就把他们的尸体剁碎喂那些低阶的怪物,想必他们会开心的。”
温离没有反对,“开始吧。”
华止听着他们的对话,稍加思索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心中大骇。
该死的,难道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说是换血,其实是他们的全身的血液抽干,换给他们。
不行,必须自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余光瞥见秦折青。
他转头说了句什么,秦折青了然,大喊一声,“等等,你不能杀了我?杀了我雾雾不会原谅你的。”
刚开始温离还不屑一顾,听见樊雾的名字,手指微微蜷缩,抬手制止要进去法阵的双胞胎。
“家主?”
秦折青见有效,继续说,“雾雾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要是被他知道你做的事,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温离眸色冷漠,“你在说谎,雾雾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句话,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池少意离开。”
秦折青咬了咬牙,继续辩解。
温离没有上当,“继续。”
“是。”
双胞胎走进法阵,金色的光芒升起,宛如触手的针头仿佛活过来一样,飘在空中,绷直后径直朝着法阵中央的四人刺入。
针头刺入皮肉的声音伴随着闷哼声在实验室响起,血液顺着导管流进容器。
金色的光映照在温离冰冷的眸子里,他就这样看着。
与此同时,樊雾这边。
他从房间离开后就大步往前走,反应过来后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周围花团锦簇,各式各样的蔷薇花缠绕在白色建筑上,美轮美奂的,像个巨大的迷宫。
就在这时,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怎么在这?”
樊雾转头看过去,一个长的很软萌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手上还拿着篮子。
见樊雾没有说话,那人凑近了继续开口,“你迷路了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出去?”
樊雾环视四周,“你是谁?”
温知柚对上樊雾那张脸瞳孔微缩,小声说了句狐狸精。
樊雾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温知柚甜甜一笑,“我带你出去吧。”
说完,他在樊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往前面走去。
樊雾皱眉,最讨厌别人突然触碰他,他甩开温知柚的手。
温知柚啊了一声,倒在地上,眼里转着泪花,手掌瞬间擦破了皮,有点渗血。
“哥哥,你做什么?”
樊雾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刚才也没有用力啊,他怎么倒下了。
纠结了下,他还是伸手把人拽起来了,抿着唇,有些别扭的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温知柚眸光暗沉,“没关系,哥哥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跑来这里了?
这里的迷宫很厉害的,没有人带领的话肯定出不去的。”
听见这话,樊雾凑近了认真的看着他,不说话,就这样盯着。
看的温知柚差点连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怎么回事?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啊?
他做的天衣无缝,把人引过来,阻断跟着的仆人。
“我没迷路。”想他堂堂三王子怎么会迷路呢,还被人看见了。
“嗯。”温知柚点头,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敢情他刚才白紧张了,还以为事情暴露了。
他重新扯出一个笑,“好的,你没迷路,是我想错了,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樊雾抬着下巴,“你知道就好,既然你邀请,我就去坐坐吧。”
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是自己迷路的,温知柚不可能住在这里,去他那里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两人走在花丛间,花香萦绕在其中。
越走樊雾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花丛变得茂密,植被几乎遮住了整个天空。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温知柚,“你确定这里是去你家的路?”
只见温知柚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伸手猛的一推。
樊雾没来得及反应,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密不透风的蔷薇墙深处。
跌落之前,他看向温知柚,只见那人原本软萌的脸扭曲疯狂,带着得逞的笑意,嘴角大幅度扯开。
“敢和我抢温离哥哥,你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惊喜吧。”
层层叠叠的花枝如同有生命般疯狂涌来,枝蔓缠绕住四肢,将人拖进深处。
尖锐花刺毫无留情地划破衣料,扎进皮肉,细密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
樊雾微微蹙起眉,尊严在上,不允许他发出惊呼的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唇,实则要疼死了。
鲜血顺着花枝蔓延,艳丽的花、刺目的血与如雪肌肤相融。
又是温离,果然他还是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