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霜梦抓着樊雾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殿下,你要相信我啊~”
他的声音放的很柔,委屈的眼泪直掉。
樊临渊也凑过来牵着樊雾的手,“兄长。”
两人都在期待樊雾的回答,樊雾很是纠结,一边是自己带回来的人,一边是自己的弟弟。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他的弟弟,樊临渊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不可能对他撒谎。
他转过头对着尹霜梦说,“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会让最好的大夫来为你治伤。”
“殿下,你……不信我……”
尹霜梦本就因为病痛折磨唇色浅淡,此时那点血色褪得近乎惨白,长长的眼睫猛地一颤。
垂落下来死死掩住眼底翻涌的酸涩,肩头细微地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满脸的不可置信。
樊临渊的谎言如此拙劣,他不相信樊雾看不出来。
樊雾心疼了,刚想凑过去安慰一下,就被樊临渊拉住手,“兄长,一梦公子身上该有伤,不宜触碰。”
也是,樊雾赶紧让人去请太医。
尹霜梦扶着门框,声音很轻,但语气极重带着疏离,“不用了,我没事,谢谢殿下的关心,
这点小伤养养就好了,不用麻烦太医,毕竟我这种青楼出身的人不配不是吗?”
说完,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
樊雾眉头轻蹙,樊临渊见碍事的人走了,“兄长,天色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
樊雾被樊临渊拉着离开,回到寝殿。
樊雾抬眸问,“阿渊,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樊临渊一顿,“兄长以前从来不会问的,是我碍兄长眼了吗?”
“不是。”
“我知道了,我也就离开,不打扰兄长。”
说完,利落的转身离开,身形萧条决绝,同时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倒计时结束,果不其然听见了樊雾挽留的声音。
“等等。”
樊临渊停住脚步,但是没有转过身。
樊雾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人转过来,看见了他眼里闪烁的泪花。
对上樊雾的视线,他赶紧抬手袖子擦拭,“我没事的,兄长。”
结果越擦越糟,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不受控的流下来,眼尾泛红,让人心酸又心疼。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樊雾攥着樊临渊的肩膀问,“难道,是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他慌乱的解释着,在他的印象里樊临渊可是极少哭过,除非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不是兄长,是我的问题,父皇让我处理江南的事,我没处理好,被父皇和朝中大臣批评了而已。”
“什么?他们竟敢骂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们,给你报仇!”
樊临渊赶紧拉住他,“兄长,不要去,我没关系的。”
“什么叫没关系,你都哭了,告诉我,都有谁骂你了?”
樊临渊抽噎着摇头,但在樊雾的再三坚持下,还是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连串人名。
樊雾眸光锐利,转身往外走,“知道了,福安,备马,带上人,跟我走。”
樊临渊在樊雾看不见的角度唤出暗卫,声音冰冷,“进宫去告诉父皇这事,别露馅儿了。”
“是。”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兄长,你等等我。”
等他出来时,樊雾已经上马,对着他伸出手,“过来。”
樊临渊一愣,随即嘴角噙着笑,害羞的伸出了手。
樊雾腰腹用力,将人拉上马,“坐好了。”
“嗯。”
兵部尚书正打算和老婆钻被窝,大号已经废了,趁着现在还能动,赶紧再练一个。
就在这时,下人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太子……太子他……”
兵部尚书厉声呵斥,“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有话快点说,太子怎么了!”
“小的也说不清,您快出去看看呀!”
兵部尚书一听,赶紧披上外袍跑了出去。
刚出去就发现整个尚书府都被官兵围了起来,火光冲天,他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皇上这是打算抄了他的家吗?
回顾最近的所作所为,他并没有犯事儿啊。
看见太子,他跪着爬过去,不停的磕头,“皇上饶命啊,太子饶命,臣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臣,请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樊雾勾唇冷笑,“冤不冤枉,你自己知道,来人,动手!”
兵部尚书眼前一黑,“殿下,殿下饶命啊,所有事都是臣所为,请您放过臣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呀!”
樊雾踩上他的手,狠狠一碾,眼神凶戾,“确实是你的错。”
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响起,还有吓人的尖叫声,乱作一团。
叫了一会儿,他们发现官兵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反而搬走了府里所有能搬的东西。
?
兵部尚书看着一箱又一箱的古董字画被搬走,此时混乱不清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抬起头,“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臣到底犯了什么错?”
樊雾冷哼一声,“什么错?你敢说你今天没在朝堂上出口骂阿渊?这些就当你给阿渊造成伤害的补偿。”
兵部尚书的大脑瞬间宕机,骂三皇子,他们哪儿敢啊,别说骂了,他们在三皇子面前说话大声一点都胆战心惊。
余光瞥见樊雾身后的樊临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妄之灾呀,简直是无妄之灾,我等对三皇子殿下忠心耿耿,为何要坑害老臣!
樊临渊难得有些心虚,那也只有一秒,随即无辜的耸耸肩。
为了不让兄长误会我,只能牺牲你们了。
兵部尚书平白遭受无妄之灾,还损失了财物,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樊雾嫌弃的远离他,接着去了下一家。
同样的场景在京中上演了好几次,直到将近半夜才堪堪结束。
如此的收获颇丰,樊雾纠结的看着樊临渊,按理说这些东西应该给他,但……
樊临渊看出来了樊雾的烦恼,善解人意的走上前,“兄长,今夜辛苦了,这些东西都交由兄长保管吧,我有兄长主持公道,已经够了。”
樊雾怜爱的摸摸樊临渊的头,“放心,兄长会保护你的,以后受了委屈不要憋着,说出来,兄长为你做主。”
“嗯,兄长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