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朝中官员接连进宫,请求皇上做主。
此时动作很大,连老太傅都惊动了,被人请进宫,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叽尿嚎的。
“皇上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太子此举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伤了老臣的心啊!”
“是呀,我等什么也没有做错,太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皇上宁可一定要严惩太子!”
“请皇上严惩太子!”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着,一句都没提到三皇子,老太傅见情况差不多了。
开口道,“皇上,太子今夜确实太过分了,好歹这些人是朝中官员,太子连夜带着人围堵他们,说出去恐让百姓心寒。”
樊景瑜揉了揉眉心,“去将太子叫来。”
“是。”
樊雾刚回去没多久,王总管就带着人来了。
“殿下,陛下让您进宫一趟。”
“哦。”樊雾漫不经心的应声,指挥着下人把搜刮来的财物送进库房。
“行了,走吧。”
他来的时候,养心殿那些官员还在不停的顺着他的荒唐事。
“太子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他们集体噤声。
樊雾打着哈欠走进来,“父皇,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雾儿,说说吧,今夜为何带人去朝中大臣的家里?”
樊景瑜撑着下巴,声音严肃的问。
“我……”
他的话没说完,樊临渊大跨步的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不怪兄长,是我气不过这些人当众批评我,下了我的面子。”
他的声音委屈,眼神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全程盯着樊景瑜的眼睛,带上点威胁。
樊景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小子也有翻车的时候。
“你们怎么看?”他询问下面跪着的大臣。
怎么看?他们跪着看。
身为拥护三皇子的人,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挫挫太子的锐气,可没想把三皇子卷进来。
要是今日三皇子定罪了,这件事传出去,三皇子可是会失了民心。
百姓肯定不会希望一个做事幼稚的人成为储君,那他们之前做的全都前功尽弃。
兵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皇上,此事不怪三皇子,是我等言语不当造成的误会。”
“是呀,是呀,皇上,是臣等大动干戈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顺着,躲在屏风后面的毕浮风眼中玩味。
他今夜来和陛下汇报春闱事情的近况,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好戏。
这朝堂算是被这父子俩玩明白了。
樊临渊巧施连环计,大臣被耍的团团转。
如今朝堂拥护三皇子的人占大半,其余是保皇党,只有剩下的一小部分是以樊雾外祖父为首的太子党。
三皇子的野心勃勃和手段赢得了不少人的支持,他们都认为三皇子与太子平时的兄友弟恭只是做做样子。
实则暗地里都恨不得弄死对方,毕竟谁不想当皇帝。
可事实恰恰相反,太子与三皇子还真就是表面那种关系。
三皇子表面上聪明睿智,足智多谋,但在表象之下还隐藏着一个极其恐怖的兄控属性。
只要樊雾的一句话,不管要什么,樊临渊都能为他寻来,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在他看来,最惨的其实是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朝中大臣。
整个朝堂看似三足鼎立,要真追究起来,其实是太子的一言堂。
父皇的宠爱,唯一弟弟的极致拥护,别说严惩了,禁足已经是他俩能想出来的最大惩罚。
樊景瑜听他们叽叽喳喳半天,终于发话了,“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
“等等。”说话的是老太傅。
樊景瑜眉梢轻挑,“太傅还有事?”
“今日之事虽说是三皇子和朝中大臣的错,可太子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他的性子太过于张扬了,以后恐生事端,臣斗胆请求陛下把太子交给臣教导一番。”
樊雾一听有人要教导他,直接炸了,指着老太傅的鼻子骂,“你这老匹夫,凭什么管本太子,
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不老实在家待着,成天想着管这管那的,****,****。”
他骂的实在太脏,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樊临渊赶紧起身抓着樊雾,捂着他的嘴,“兄长,冷静一点,这么多人呢。”
老太傅活了半辈子,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可从来没见过像樊雾这种出口成脏的。
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陛下,你看!如此……如此的……”
樊景瑜掏了掏耳朵,“太傅说什么,朕没听清。”
老太傅声音变大,“陛下,您不能如此骄纵太子。”
樊景瑜听着他的话,眸色冷了下来,“朕并没有感觉太子性格有问题,朕的太子直率大胆,单纯善良,有什么问题?”
“陛下!”
“好了,朕乏了,你们下去吧,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老太傅见皇帝坚持,咬了咬牙,“是。”
一群人呜呜泱泱的来,灰溜溜的离开,啥也没得到,还赔了不少家底。
人离开,大殿瞬间恢复安静。
樊雾后知后觉才发觉闯祸了,转过身把头埋进樊临渊的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樊景瑜的视线很强烈,声音很沉,“雾儿,过来。”
樊临渊抱紧樊雾,转过头不认同的看向樊景瑜,“父皇,你这么凶干什么?”
“朕再说一遍,过来!”
樊雾瑟缩了下身体,求救的看向樊临渊,声音很小,“阿渊~”
樊临渊本就对樊雾没有人的抵抗力,此刻心更是软成了一摊水。
“父皇,要罚就罚我吧,兄长不是故意的。”
樊景瑜冷笑一声,“滚出去。”
话落,暗卫出现,将樊临渊押了出去。
“兄长!”
“阿渊!”
樊景瑜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
“过来,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樊雾瘪了瘪嘴,不情愿的走过去。
“谁教你说那些脏话的。”
“没有谁。”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这个不用人教。”
“呵,死性不改,朕有没有说过,你做什么,朕都可以纵着你,但唯独不可以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