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太疼了,他死死咬着牙,可是痛苦的呻吟声还是不可控的从嘴里溢出。
他蜷缩着身体,指尖死死攥着胸前的衣服。
樊雾听见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冷汗涔涔的尹霜梦。
酒瞬间醒了一半,“你怎么了?”
尹霜梦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坐起身体,摇摇头,潋滟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
“我没事的,殿下,只是肚子有些疼。”
樊雾不傻,肚子疼能疼成这个样子。
他抬手抚上尹霜梦的额头,“也不傻啊,怎么说胡话了呢。”
“我去让人给你请大夫。”
说完,就要翻身下床,尹霜梦赶紧拉住他,他可不是真的肚子疼,大夫一来不就露馅了吗。
他咬了咬牙,抓着樊雾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殿下,我没事的,您帮我揉一揉就好了。”
尹霜梦的肤色本就白,再加上此时病痛的折磨,此刻笑起来感觉马上要碎了一样。
极美的眉眼缠上倦意和病态,妥妥一个病弱美人。
樊雾本就对长的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他凑过去,视线仔细描摹他的眉眼,不确定的问,“你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嗯。”
“那好吧。”
他让尹霜梦平躺着,指尖挑开衣服放在他的肚子上。
肚子上的异样感让尹霜梦很不舒服,许是喝酒的缘故,樊雾的体温比正常时候更好。
炙热的温度烫的他的止不住的往后缩,樊雾赶紧抓住他的肩膀,“不是让我帮你揉吗?躲什么?”
他说这话时十分认真,尹霜梦忍耐着偏过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该死!
他只是说说,没想到樊雾竟然当真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身体真的不怎么疼了。
疼痛缓解后,连日来的紧张疲倦瞬间袭来,他的眼皮不受控的闭上。
纵使他在内心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睡,还是没用。
呼吸逐渐绵长,樊雾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人睡着了。
他抽出手,凑过去躺在尹霜梦旁边,男人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甜甜的,带着点药香,又像是桃花酥的味道。
他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直接把脸埋在尹霜梦的胸口,盖上被子,睡觉。
睡梦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尹霜梦睡着睡着,感觉身体好像被什么巨物压住一样,喘不过来气。
下一秒,他从梦中惊醒,将胳膊搭在眼睛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垂眸看去,发现那个巨物就是樊雾,樊雾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乌黑的墨发披散着,垂落在他的脖颈处,勾的人心痒痒的。
他现在多么想直接把人掀下去,可是他不能,两人的身份摆在那。
既然这样,那就……再睡一会吧。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尹霜梦说睡,实则全程睁着眼睛。
怀里的人很不老实,一会换一个姿势,为了不吵醒樊雾,他只好咬着牙配合。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
樊临渊悄无声息的走到床旁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樊雾死死扒着尹霜梦,唇瓣贴着他的脖颈,衣衫凌乱,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尹霜梦的余光发现旁边有人,刚想质问,一个暗卫骤然出现,嘴被人堵上,然后整个人被拖到了外面。
而樊临渊接替了他的位置,樊雾感受到了身边温度的变化,眉头皱起,眼睫动了动,挣扎着要睁开眼睛。
樊临渊赶紧抱住他,伸手拍拍他的背,声音温柔。
“兄长乖,没事的,接着睡吧。”
哄了一会,樊雾呢喃一声把头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樊临渊则起身走到外面,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尹霜梦。
“一个来路不明的贱人,胆子不小敢爬兄长的床,拖下去处理了,找个和他身形相似的人过来代替他。”
“是。”
尹霜梦瞪大眼睛,他没想到樊临渊这个阴比会在这,还一言不合就要处理掉他。
该死的!
他不停的挣扎着,做了这么多努力绝对不能折在这。
“唔……唔唔……”
放开我!
他就说府里的姬妾怎么那么奇怪,不主动争宠也不惹事,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原来都被这样处理掉了。
挣扎过程中,嘴上的东西掉下来,他刚想呼救,就又被堵上了。
尹霜梦眼睛微微瞪大,怎么回事,话本上明明不是这样的。
009看着马上要陨落的主角攻之一,叹了口气,区区一个主角玩不过一个反派不说,还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还真是……废物啊!
他化作人形,坐在床边,轻柔的抚摸着樊雾的脸,眉眼温柔,【宿主,醒醒】
樊雾揉了揉眼睛,抓住009的手放在脸边,“小九,怎么了?”
【尹霜梦在外面马上要被樊临渊弄死了,他现在还不能死】
“好,我知道了。”
说罢,他起身下床,打开房门。
樊临渊一愣,不应该啊,他在房间里点了安神香,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
“兄长,你怎么醒了?”
樊雾将胸前的发丝拨到后面,轻声询问,“你们在干什么?”
樊临渊给了暗卫一个眼色,暗卫瞬间消失。
“兄长,我们没干什么。”他捂着嘴角,眼尾下垂,“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了疯般冲向我,我这才让人把他拿下。”
尹霜梦都惊了,知道樊临渊不要脸,没想到这么不要脸,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明明是他让人把他从床上拖下来的!
他挣扎着起身,一把拔掉嘴里的东西,泪花连连扑进樊雾的怀里。
“殿下,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他,是他把我从床上拖下来的,你看,我的手臂和胳膊,全都是伤!”
说完,他伸出胳膊,上面果然有拖拽流下来的伤痕,有的地方还在渗血,在他白皙的手臂上显得十分的可怖。
樊雾眼神一凛,“阿渊,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樊临渊听着樊雾的质问,眼睛睁大,身形摇摇欲坠。
“兄长,这是在怀疑质问我吗?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和你从小朝夕相处的我吗?”
樊雾的眼神柔和下来,确实,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如此片面的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