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
等等,好像确实是自己让他上来的。
“殿下可是想起来了?”岑落影站直身子,胸口的衣衫裸露大片。
他定定的盯着樊雾,微微俯身将人圈外身下,“如今殿下看了我的身子,是不是应该负责?”
“?”
“负责?负什么责?”樊雾不解的疑惑出声。
他只是看了,又没睡了,负什么责啊。
想到这,挺直腰板,瞪回去,搞清楚好不,他可是太子。
看过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都要负责的话,偌大的太子府都塞满了。
两人对视许久,岑落影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说罢,他扯过一旁的纱幔抛上房梁,骨节分明的指尖缓缓系了个结,态度决绝。
“既然殿下不愿意对我负责,我也没有脸面存活于世上,愿殿下此生安好。”
随后他踮起脚尖,纱幔挂住他的脖子,他闭上眼睛,一脸平静。
樊雾看着他的操作一脸震惊,他无法想象岑落影一个清冷孤傲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赶忙从软榻上下来,跑过去抱着他的腰,“不是,你干什么啊?快下来啊!”
岑落影仍然不为所动,樊雾急了,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逼死人的传闻轰动整个京城。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吗,我负责。”
听见想要的答案,岑落影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谢殿下成全。”
一通折腾下来,樊雾累坏了,瘫在软榻上。
岑落影叫人进来给樊雾梳洗,紧接着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包括但仅不限于把地牢里的两人放出来。
又让人给杨远书请了大夫,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府里的下人面面相觑,看向樊雾的方向。
樊雾摆了摆手,“按他说的办。”
“是。”
侍女正在给樊雾梳头发,岑落影走过来接过梳子,对着侍女说,“你先下去吧。”
“是。”
岑落影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穿过樊雾如瀑般的发丝,动作轻缓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殿下,一会儿可否陪我去趟礼部?”
樊雾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去。”
“为何?您昨日明明答应了。”
“不去就是不去,哪来那么多理由。”
答应了又如何,昨天费玦刚害他受伤,他凭什么去帮他。
岑落影放下梳子,“既如此,我知道了。”
听着他的话,樊雾眉心一跳,这句话……怎么感觉听过呢?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后的岑落影已经不见了。
下一秒,外面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来人啊,岑世子落水了!”
樊雾猛的站起来朝着外面走,目光落在池塘里那个不断下沉的身影。
“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救人。”
人被救上来时浑身早已湿透,湿发凌乱的披散着,还在不停的滴水。
岑落影唇瓣血色尽失,单薄的肩背不住发颤,他抵住胸口,修长的指尖泛着青白,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眼尾被逼出红意。
“咳咳……,殿下为何救我,我知殿下讨厌我,也是,我这样的人,无趣,古板,还是去死的好。”
他挣扎着起身往水池里走,樊雾赶紧拉住他,“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
岑落影偏过头,眼中满是痛意,“殿下不愿意陪在我身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明明昨日不是这样的,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周围人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他们身上。
樊雾怀疑岑落影在演他,可是没有证据。
“行了,不就是为了礼部那点事吗,至于寻死觅活的吗,我陪你去。”
他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看在岑落影那张脸的面子上,我早就命人将他赶出去了。
费玦好不容易从地牢里出来,他可没有忘记今天的事,洗漱完就急匆匆的过来找樊雾。
他怎么样都行,要是春闱的事耽误了死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但等到找到樊雾的时候,樊雾正斜倚在轿辇上,而岑落影在一旁说着什么。
四周红色的轻纱随着微风拂动,露出樊雾有些不情愿的神情。
“?”
什么情况?
得知要去礼部,他满脸的震惊,按照太子的性子,他昨天刚得罪他,今天怎么可能?
难道是岑落影做了什么?
樊雾也瞧见了下面的费玦,他冷哼一声,“哼。”
岑落影对着费玦点头,“既然人到了,走吧。”
不是,这就走了。
费玦表示还有点懵,侍从牵来一匹马递给费玦,“费公子,请。”
樊雾的动作很大,特意没有选择马车都是轿辇。
很快就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没想到岑落影真的能请的动太子。
赶紧让人去准备,他则一路狂奔到门口迎接,明明是艳阳暖天,他却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他得罪了岑落影等人,岑落影不会趁机报复他们吧。
“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喊,一群人齐刷刷的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岑落影率先下来,对着樊雾伸出手,樊雾搭上他的手从轿辇上下来。
一身艳红广袖外袍在阳光下流转着暗芒,细密的金丝绣线勾勒出繁复云纹,随着他的动作漾开流光。
乌黑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丹凤眼眼尾带上一抹胭脂红,瞳色冷沉无温,自带一股桀骜冷艳的戾气,红色衬得他眉眼既妖冶又极具压迫感。
“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礼部尚书赶紧将人迎进去,樊雾坐在主位,手上捏着茶杯,眉眼之间满是嫌弃。
两侧分别站着费玦和岑落影,礼部尚书走出来,佝偻着腰,带着点讨好,“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所为何事啊?”
“你难道不知道孤为什么来?”樊雾冷冷的瞥向他,反问道。
礼部尚书赶忙跪下,哭嚎起来,“太子殿下,不是我等不配合啊,实在是户部没有拨钱啊,
没有钱我们无法采买,用人和修缮场地,我等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樊雾被他吵的一阵头疼,“来人,把户部尚书给孤叫来。”
户部尚书是个古板严肃的老头,他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行了,起来吧,知道孤找你什么是吧。”
“微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