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是定远侯世子岑落影,殿下没见过臣,许是臣鲜少外出的原因。”
“哦,好吧。”樊雾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对了,我告诉你了,不许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殿下是说昨天您不喜吃药的事吗?”
“你还敢提?”
“请放心,臣不会说出去的。”
“谅你也不敢。”樊雾双手抱胸,抬着头看着他。
岑落影盯着樊雾泛红的耳尖,眸光暗了下来,看来太子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不堪。
回到太子府。
樊雾率先下车,吩咐下人给岑落影准备住处。
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去了库房,皇帝答应给他的黄金已经送到了。
箱子被打开的瞬间,金灿灿的黄金出现在他面前。
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不让他出府,他有的是办法出去。
就在他沉思之际,侍从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殿下,不好了,后院的美人和您带回来的公子吵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
“什么?”他眉头一皱,“走。”
等他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莺莺燕燕把岑落影整个围起来讨伐,似乎是把他当成新来的美人。
“你就是新开的美人,真是长的一副好样貌,怪不得能住落春院。”
“和他废话什么,一个狐狸精,说不定怎么勾引殿下的呢?”
他们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而岑落影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一个人对阵所有人也不落下风。
岑落影也十分无奈,他刚进来,还没有说什么,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脸色很不好,“一群人围在这里吵什么吵?”
“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出什么事了?”
打头的玉美人看见樊雾像是看见了主心骨,一整个柔弱无骨的靠过去。
“殿下,妾身委屈啊,凭什么他一来就可以住落春院,我不管,我也要住!”
樊雾在他靠过来的侧身一躲,玉美人想着樊雾一定会接住他,也就没收着力,谁承想樊雾没有按他的想法来。
他直接倒在地上,脸差点毁容,他嗔怪道,“殿下,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樊雾皱着眉道,“说话就说话,站好,是我让他住这个院子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玉美人看着樊雾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闭上了嘴。
下面的人见最受宠的玉美人都没讨到好,全都噤声。
“太子殿下,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岑落影幽幽开口道。
樊雾下意识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和岑落影解释啊,但目光却没有从岑落影的脸上移开。
有了对比,满院子的莺莺燕燕都没有岑落身影引人注目。
岑落影的眉眼生得极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深黑如寒潭,敛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
樊雾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忍不住抚上胸口。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耳边传来玉美人的声音。
回过神之后,樊雾推开旁边的人,走到岑落影身边别扭的开口,“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让人把我寝殿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你。”
他原本想着把人安排的远些,省着岑落影和父皇打小报告,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岑落影嘴角微微一勾,压低声音,“那便谢过殿下了。”
美人长的美,声音也如此好听。
“嗯,不客气。”
夜晚。
樊雾偷偷摸摸的开门,大门是走不了了,他打算翻墙出去。
翻到一半,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殿下,这么晚了,打算去哪里啊?”
岑落影穿着一身素白长衫,立在沉沉夜色里。
指尖轻提着一盏灯,暖光漫过清绝的眉眼,将他冷白如玉的肌肤衬得愈发通透。
长睫纤密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翳,一双瞳眸幽深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凉。
“啊……”
樊雾被吓了一跳,从墙上掉了下去。
岑落影丢下灯,上前几步,接住樊雾。
预想而来的疼痛没有袭来,樊雾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岑落影的眼睛,不知为何,他有些心虚。
他挣扎着下来,“那个……那个,我说我刚刚在赏月,你信吗?”
“殿下,今夜是阴天。”
樊雾脸上的表情一僵,“阴天怎么了?阴天不能赏月吗?”
岑落影叹了口气,“殿下,我不是傻子,陛下说了,在您的身体没好之前是不可以出门的。”
陛下,陛下,又是陛下。
老是拿父皇来压他,他就不信了,他今天就出门了,又能怎么的。
想到这,他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岑落影询问的声音。
“殿下,您去哪里?”
“不用你管,要是敢告诉父皇,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锋利上挑,瞳色沉黑如墨,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与张扬。
眸子半眯着,盛着毫不掩饰的肆意与狂佞,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岑落影,随即离开这里。
岑落影就这样盯着樊雾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紧,樊雾就算再怎么不堪。
他也是皇帝钦定的太子,骨子里的傲慢是无法泯灭的,天生掌权者身份的他,注定不喜欢被别人管束。
可是皇帝的命令,他又能怎么办,只能悄悄跟上去。
樊雾目标明确的走进春玉楼,此时这里正上演一场热闹的大戏。
尹霜梦被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拉着往外面走,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别挣扎了,一梦,太子不可能来了,跟我走吧。”
尹霜梦拼命的挣扎着,“不,请您放开我。”
富家公子有些不耐烦,反手直接给尹霜梦一巴掌,“贱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就是我的人,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突然,他感觉后腰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踹趴在地上,脸被人踩在地上碾了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可是兵部尚书的嫡子,敢打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哦,你要杀我?”樊雾俯身凑近他,声音像淬了寒冰的碎玉,语调平缓无波,却裹着彻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