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樊雾死死闭着嘴,说什么也不肯吃。
岑落影抬手掐着樊雾的下巴,把药丸给喂了进去。
指尖推进,划过口腔与猩红的舌尖,银丝抽出。
他想吐出来,但被人死死捂住嘴不说,那药丸质量也好的出奇,入口即化,他想吐出来都没有办法。
喝完药,樊景瑜赶紧端过桌子上准备好的温水,给人喂下去。
樊雾就着他的手喝了很多,但却没什么用,他猛的推开樊景瑜,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飘忽了,死命扣着嗓子眼。
“呜……”
“雾儿,地上凉,快起来。”
听见他的声音,樊雾眼神凶狠的扭过头,拍掉樊景瑜递过来的水,“滚开,我讨厌你,还有你们,滚出去!”
茶杯碎裂的声音很明显,樊景瑜慌了,凑过去,“对不起,是父皇的错。”
何廖月这时候开口了,“皇上,殿下现在情绪不稳,我们先出去吧,让他自己待会吧。”
“也好。”
等他们离开,樊雾面上的神情瞬间转变,但仍然皱着眉,他起身坐在榻上。
那个药真的超级苦,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苦。
【宿主辛苦了,我给你兑换了糖】
因为味觉不是痛觉,所以无法屏蔽。
“谢谢你,小九。”
樊雾拨开手上橙色的糖纸,将糖块放在嘴里,橙子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才勉强压住嘴里的苦味。
里面安静太久了,外面的人焦急的在外面等着。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樊景瑜出声道。
他话落的下一秒,寝殿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
樊景瑜这才安心,“还能砸东西,那就证明没事了。”
“去朕的库房再搬些东西过来让太子砸。”
“是。”
樊景瑜从来没感觉砸东西的声音如此悦耳过,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人。
“既然太子没什么事了,国师请回吧,至于岑爱卿,我会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个偏房,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是。”岑落影跟着宫人走了。
何廖月深深看了眼寝宫的方向,也转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樊雾把能砸的全都砸了,樊景瑜后送来的也没客气,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樊景瑜站在门口,“现在解气了?”
他整个人背着光,樊雾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虽然他平时无法无天,但是骨子里还是惧怕他父皇的。
但输人不输阵,他冷哼一声,偏过头不看他。
樊景瑜叹了口气,“来人,给太子梳洗。”
一群宫人涌进来,快速的给樊雾梳洗整理。
樊景瑜牵着梳洗过后的樊雾来到自己的寝宫,里面已经布好了膳。
樊雾径直坐下,一句话也不肯和皇帝说,皇帝没和他计较,亲自给人夹菜。
“乖,别闹脾气了,父皇这也是为你好,朕让人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菜,快尝尝。”
樊雾把樊景瑜夹过来的菜丢出去,王总管在一旁看的胆颤心惊的。
也就是太子,但凡换成旁人,早就被拖下去灭九族了。
皇帝虽然纵容樊雾,但不是无底线的纵容。
他啪的一声撂下筷子,樊雾被吓得一激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站起身,“父皇,你凶我。”
他双眼泛红,倔强的看着樊景瑜,“明明是你的错,我不想吃药,你还逼我。”
樊景瑜闭了闭眼,“逼你这件事是朕的错,但如果好好和你说,你会吃吗?”
樊雾被问的哑口无言,瞬间熄火,他自己什么尿性他自己清楚,吃药不可能的,他宁愿病死。
“既然想清楚了,就不要闹脾气了,坐下吃饭。”
“哦。”他瘪了瘪嘴,也不敢作妖了,乖乖吃饭。
吃着吃着,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对了,福安呢?
“父皇,福安在哪里?怎么没见他?”
王总管很有眼力见,“回太子殿下,福安身为您的贴身小厮,却没有保护好您,
已经被拉下去领罚了,但请放心,并不危及生命,需要奴才给您叫过来吗?”
樊雾愣了愣,虽然福安是陪他长大的小厮,但规矩就是规矩。
“不用了,让他好好养伤。”
“是。”
“行了,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樊景瑜盯着樊雾说。
“嗯。”
樊雾吃着吃着,樊景瑜接着来了一句,“这几天,你就好好呆在宫里,我派专人照顾你,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回去。”
“不行。”
他答应了一梦要去接他,不能言而无信。
“此事没得商量,你的身体最重要。”
“我不,父皇,你就让我回去吧,我在府里养病也是一样的。”
他拉着樊景瑜的袖子撒娇,“父皇你看,我才在宫里一天,就差点没命了,要是继续待下去,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樊景瑜知道樊雾说的对,“好,我答应你出宫,但是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
我会派人看着你的,要是让我发现,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嗯呢,谢谢父皇,你最好了。”
“你呀,快吃吧,一会我差人送你回府。”
“嗯。”
饭后,樊雾跟着宫人出宫的时候,马车旁已经有人等着了。
赫然是岑落影,“太子殿下。”
“怎么是你?”樊雾警惕的看着他,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人对他做的事情。
简直是耻辱。
世人对他的的评价很不好,什么嚣张跋扈,荒淫无度。
但好歹说出来是让人害怕的,万一这人把他害怕吃药的事说出去,他以后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这是陛下的命令。”岑落影恭敬的说。
樊雾上下扫视着面前的人,看来这就是父皇派来监视他的,得找个机会好好威胁他一通,让他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
“行吧,我知道了。”
他对着岑落影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岑落影紧跟着也进来了。
樊雾瞪大眼睛,“你干嘛也进来,这是我的马车?”
岑落影垂着眸子,“殿下,臣不可以坐吗?”
他的那张脸很有冲击力,樊雾耳尖微红,之前烧的迷糊,只知道这个人长的好看,现在一看,也确实好看。
“坐,坐呗,孤今天心情好,顺带捎你一程。”
“谢谢殿下。”
“那个……,咳,你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没在京中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