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子殿下?”富家公子傻眼了,脸上的剧痛,让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赶紧求饶,“太子殿下,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刚才昏头了……”
“闭嘴,孤现在并不想从你那张烂嘴里听见任何一句话,毕竟你马上就要死了。”
富家公子吓得涕泗横流,“饶命啊,太子殿下,我我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您不能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樊雾闻言用力踩了几脚,每一脚都用了全力,脚下的人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兵部尚书算什么东西,你都要谋杀孤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以及你爹想要谋反呢?”
他说这话时一字一顿,眼神瞥向四周,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立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太子殿下息怒。”
听见谋反两个字,脸上的疼痛,再加上剧烈的精神刺激,富家公子直接尿了一地。
口不择言的开始求饶,“殿下,我错了,殿下,我错了!饶命啊,殿下!”
樊雾嫌弃的远离他,伸手捂着鼻子,“真臭。”
富家公子察觉到了下体的异样,羞愤之下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兵部尚书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看见的都是地上血肉模糊的儿子,吓得瘫软在地。
爬过去抱着儿子的身体,“盛儿,盛儿,你醒醒,不要吓爹!”
他愤怒的看向罪魁祸首,近乎于嘶吼出声,“太子!盛儿做了什么,招致你的厌恶,你要这样对他!你如此狂妄无人,老臣定要参你一本!”
“做了什么?你不妨问问你的好儿子。”
“你……”兵部尚书都快要气晕了,他儿子都晕了,他怎么问?
小厮了解过前因后果,凑到兵部尚书的耳边低语。
兵部尚书听完之后,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是害怕。
该死!
盛儿说话如此不过脑子,如果单纯是挨打,还是他们这边占理,他还能去皇帝面前说上一说。
但若果是扯上是刺杀皇嗣,还是太子,给他全家几百条命也不够皇帝砍的。
怎么办?怎么办?
看太子的样子,这件事指定不能善了。
想到这儿,他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但面部管理不善,显得十分扭曲。
“殿下,此事绝对是误会,盛儿还小,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他一般见识,
求您饶过他这一次吧,臣保证回去好好教训他,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哦?”樊雾挑眉看他,“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那还真是抱歉了,孤不是大人,就想跟他一般见识。”
听着樊雾倒反天罡的话,愣是把能言善辩的尚书大人都整无语了,他眼皮儿直跳,“那您想怎么办?”
“那就看尚书大人的诚意了,另外我要地上这头肥猪给一梦道歉。”
尹霜梦痴痴的盯着前面的身影,他知道樊雾会来救他,但没想到竟然是用这样的方法。
他死死的咬着下唇,他的出生就是个污点,所有人都不喜他。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带有各种各样的目的,从来没有人真心实意挡在他的身前。
不行,不能被迷惑。
就算樊雾现在护着他,也不代表以后也会这样,说实话的樊雾不就是看中他这张脸吗。
那他就好好利用这张脸,他要爬到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任谁也不敢轻视践踏他。
他靠近樊雾,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垂下眸子,“殿下,我没有关系的,尚书大人的公子如此金尊玉贵,怎么能给我这样的人道歉。”
樊雾看过去,尹霜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本是潋滟生波的桃花眼,此时染上一层脆弱的湿红,目光死死黏在身前之人身上,带着无措的惶恐与极致的依赖。
被人依赖的感觉很好,樊雾也不例外。
樊雾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兵部尚书,“尚书大人也是如此想的吗?”
兵部尚书额头上的冷汗不停,赶忙否认,“当然不是,臣会让盛儿携厚礼亲自登门道歉。”
“行吧,滚吧。”
尚书赶紧让人把人抬回去,他死死咬着牙,今日之耻,他日必定让太子百倍奉还。
“老鸨呢?”
听见有人叫她,老鸨赶紧从人群中爬出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太子……殿下。”
“人我带走了,钱你明日差人去孤府上拿。”
“是,是,奴家领命。”
岑落影在暗处看完了这一切,他半敛着眼皮,目光沉沉地落在尹霜梦身上,带着探究与审视。
他瞳仁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疑心,这人好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面貌可以改变,但人的身形和骨相是绝对改变不了的。
这个名为一梦的人身形像极了那个终身囚禁在府的异姓摄政王。
先皇在世时曾在苗疆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人,先皇出巡三月有余,而女人腹中胎儿已八月有余。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先皇的孩子,但先皇仍然不顾众人的反对,立了女人为妃,先皇十分疼爱她,连皇后都要被她压一头。
那个女人也就是现在的尹太妃,先皇在世时,对他们母子极具宠爱,就连死了也要为他们留下保障。
尹太妃不但不用殉葬,还立为太妃,与当今太后享同等殊荣,尹霜梦则成为了历朝以来唯一一个异姓摄政王。
皇帝登基后,以雷霆手段血洗朝纲,碍于先皇遗旨,尹霜梦也被保留称号圈禁在府,终身不得出,并派遣皇家暗卫看守他。
所以此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樊雾带着尹霜梦回到王府。
岑落影提着灯在门口等待,“殿下,您回来了?”
“嗯。”樊雾没想到岑落影会在门口等他,他们之前闹的那么不愉快,现在一见有些尴尬。
“这是一梦,这位是定远侯世子岑落影。”
尹霜梦低下头,“岑世子。”
“嗯。”岑落影的表情很平淡。
“那我们先进去了。”樊雾带着人绕过去。
但被人叫住,“殿下,您打算怎么安置一梦公子?”
樊雾没考虑这个问题,“要不让他先在我这里睡一晚吧,明天再说吧。”